从本章开始听心中了然,但面上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对于未来皇后郭照的真诚感谢,他也只是当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郭照对于谦的印象很好。
此时距离月旦评的举办地点已经不足三里。
前边人潮汹涌,骑马也不太方便。
于是,众人便弃马步行。
郭照很漂亮,一身大红襦裙,腰间还配着一把装饰用的宝剑。
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一路上惹得许多大汉青年才俊侧目偷看。
于谦也看了。
只不过他看的是这些青年才俊。
“怎么样,我二嫂这个表妹好看吧?”
司马孚小声说道。
“额?我没看她!”
“嘁,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你用余光朝着那边儿打量了。”
于谦没回应,而是皱着眉头对他说道。
“情况不太对,一会儿你尽量不要理我太远!”
司马孚想问问哪儿不对,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锣声响起,不得喧哗。
这是月旦评的规矩。
人潮安静之后。
一个白袍文士打扮的青年走上台来,对着台下众人行了一礼。
“在下杨修,奉司空之命广纳天下贤才,各位请!”
话音刚落。
一个青山文士就走了上去。
对着杨修和上座的官员施了一礼,然后便要递上手中的竹简。
不料,杨修却说不必了。
青山文士问为何?
杨修背手在场中踱步。
“阁下的诗文我都看过了,所以不必再展开,徒增时间。”
青山文士愣了一下。
“我并没有刊印传发,你又是如何知道?”
杨修摇摇头。
“上至诗三百,下至在座诸君之诗作。
但出一首,在下便知一首。
没有熟读天下诗文的底气,如何敢给诸君评级?
阁下的诗思健功圆,清新刚健,然气过其文,雕润不足。
只能评为二等!”
杨修说的头头是道,但青山文士却有些不服,于是质问。
“不知杨公子的二等有何根据?”
杨修挥挥袍袖,然后回应道。
“诗不出山水,赋不过风土,视为二等。”
“那既然如此,杨公子不如说说何为一等,让在下好有个学习的目标和榜样。”
“既然这位兄台问了,那在下就多品鉴几句。
某认为当世第一等的诗人应该属曹司空与其子曹植!”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司马孚不由撇撇嘴。
“这杨修也不过如此,只会趋炎附势,拍曹司空的马屁。”
于谦笑着摇摇头,他有不同意见。
“这一点杨修没有说错,司空的诗虽然不加藻饰,但内里朴实无华,慷慨悲凉言之有物。
不止是现在,即便是放在千年之后也是难得的上古佳作。
这一点,大概终建安一朝都无人能比。”
想想高中时期被短歌行,观沧海,冬十月支配过得恐惧,于谦不由的虎躯一震。
站在他旁边的中年人用略显诧异的目光看了看他。
于谦察觉到有人看他,于是转头。
目光交融,然后相视一笑。
果然,杨修对曹司空的评价和于谦不谋而合。
青衫文士如何敢跟司空大人相提并论。
司空一等,他能得个二等已经是了不得了。
于是满意的下了台。
“下一位!”
杨修刚喊出来,司马孚便拾阶而上。
他同样拿着一卷竹简。
“不知司马公子是评诗还是画作?”
司马孚看着这个差点儿成为自己大舅哥的杨修,没好气的说道。
“在下师从胡诏先生学经,今天带来的是【尚书】六注。”
杨修接过来打开大头看了一眼就说到。
“阁下可知,您所注之尚书,其中有一篇是伪作?
很可惜,功夫全白下了。
回去重写一篇再回来吧。”
司马孚愕然。
“何出此言?”
杨修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就在去年儒学大家郑玄就宣布,说尚书里有咸有一德是当时人之伪作。”
司马孚皱了皱眉头。
“这咸有一德,作为尚书已久,岂能听一家之言就全篇废黜?”
杨修有些诧异的说道。
“那你认为是郑玄错了,还是你认为自己比郑师更懂经典?”
这句话一出口,于谦就知道完了。
专家的权威性不容置疑。
这郑玄是当今的儒学泰斗,宗师级别的人物,自然是不可能错的。
错的只能是司马孚。
司马孚原本只是想表明自己并非不学无术,可现如今看来,读书都能读错。
除了不学无术这个锅。
他恐怕还要被扣上一个目无尊长怀疑经典的帽子。
这杨修挺歹毒啊!
这哪是品评,这是要断送司马孚的仕途前程。
台上的司马孚被问的哑口无言,台下的众人也开始起哄。
嘘声一片。
郭照握紧拳头给司马孚加油打气。
这个憨厚的三哥,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就在这时。
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郑玄就一定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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