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十年转瞬,仿佛时间是这辽阔的土地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书中有闻,强者修炼,睁眼既百年;边关争锋,转瞬十年都是常见之事。
大黑天城,老丁解牛铺。
陌笙,十五岁,褪去一身稚气,黑丝长发盤幾,一身布衣星星点点的血污,虽那双小手上还有些稚气,但刀法却不减。
案板之上,一头青牛,飞速解体,骨肉分离。
最后一刀,牛首破碎。
或许是仍不甘十年前画牛受挫,陌笙便开始杀牛泄愤之旅。
坐下喘息,似在追忆。
十年前,安伯负伤而归,带边关信息,携父亲真言信件回府。
母亲担忧,率黑玄卫北上,一去十年。
而安伯,据说是爷爷身旁老人,在父亲出生后,便一直将安伯留在了父亲身边。
父亲接替镇北王新旧更替时,更是安伯组建的天玄、黑玄二卫,将那些异声通通血腥镇压。
安伯有伤在身,故被母亲留其在府,让其修养,又有留其教导陌笙之意。
而对于陌笙,在刚想与母亲诉说言语时,说些心里话时,母亲便急匆匆离去。
可想而知,之后更是步履维艰,心中坚定,闭嘴更能保护自己。
故世人皆定言,世子哑言于世,不可再逆。
喘息声渐缓,目光扫视着此间铺子。
这间“老丁解牛铺”的主人,名叫河洪,人称青刀老魔,八年前来到大黑天城。
当他刚进城时,便被小黑发现,因为据小黑说,这是可以和他便宜父亲同等级的强者。
小黑警惕,或是无聊,便常偷窥监察。
不过,河洪进城不久便开了这间解牛铺,低调的一塌糊涂。
而陌笙,亦是在铺子开业不久,便打着学艺的旗号,强行入驻了这里。
入学一年,许是习惯了沉默,许是扮猪习惯怕真成了猪。
在得知老丁的一些故事后,便开始与老丁的喋喋不休之旅。
“十年之前,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我说老丁啊!你这解牛的功夫不行啦!”
一边休息,一边指点江山,略显滑稽。
“十年之后……唉!老丁,你为什么不说话?”
仿佛是个话痨,不时打扰着老丁的工作。
“我叫河洪,不叫什么老丁……”老者佯怒道。
但又一脸无奈,似是被叫老丁早已习惯,毕竟连牌匾都换了。
“老丁,着相了不是,你这样怎么能突破、怎么能解好牛呢?”
老丁皱眉,眉宇间,透露着沉思之色。。
最近反常,总是一脸玩味,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让其内心惊涛。
“老丁,我先回府了,下次来有大事一定发生哦……”
老者如若未闻,七年早已习惯,挥手示意。
陌笙也习惯了,心中坏想,“装平静?下次看你如何……”
城主府,府厅,议论声起。
坐在主位的是一名沧桑老者和一名星剑浓眉的中年男子。
下首一位略显阴翳的男子,之后是数名神采奕奕的少年,貌似都和陌笙差不多岁数。
主位二人不知出何处,但那名阴翳中年却是十年前母亲北上时,留下的代城主陌行。
据说陌行是家族中人,离行时见过一面,之后起初几年还总能去东苑嘘寒问暖。
而近两年却一墙之隔、甚是天涯了。
“东西都给那个哑巴世子送过去了么?”坐在主位的老者,语气中尽显高傲。
陌行躬身,大黑天城代城主、入驻王府的存在,竟躬身于人,可见老者身份尊崇。
“府库里的物资,一应俱全、甚至连只老鼠七天前就搬到东苑了。”陌行一脸谄媚,
“昨日,北王苑阁里的字画、连同我们答应千年的烈阳明根与地狱白炎草的种子以及一些其他种子一同送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家族一世天骄、大鱼的镇北王,这真是被偷了家啊。”老者怪笑,仿佛想到了开心事。
“真是堂堂北王威名、也真是毁于堂堂哑巴世子。算了,虽然这次肉疼,但我们入主这城主府、这北王府,也就很值了。”剑眉中年一脸桀骜的道。
“百老,可知那哑巴要那么多种子何用?我们又不没种田天赋……要不要盯着看看?”
百老面色晦暗,略显肉疼。
“关注还是要关注下的,毕竟他后日就要离开这府城了,至少要让他安全抵达玉疆关不是……”
面色沉疑,思虑了会,道:“至于种子,一个小娃娃拿了他还能种出来?既然是交易,也交代下去,不准搞出事端,见利兴起。毕竟也都是家族人,谁敢阳奉阴违,我陌百也会第一个灭了他。”
中年男子附和道,“是啊!这哑巴世子在怎么不济,都有北王在其身后,虽十年未归,但都是家族人,也是北王之子,还是给北阳留些脸面!况且,北王未败,朝中到底如何决断,还不好说,也就别撕破脸皮了……”
老者陌百颔首,“是啊!北王陌北阳,前线也还没败啊!”陌百感叹,仿佛在回忆,言语间透露着北王的不凡。
……
府中正堂中,议论之声频起。无不诉说着,如何真正鸠占鹊巢。
而这些,早就了然于胸。
自两年前,便不时有自称家族之人入王府,与那代城主串通一气。
不久,城中流言四起,言之,北王兵败……人心轰动。
之后,墨羽卫便展开调查,可结果便是,哪怕四周郡城,也是谣言四起,而这身后都有那所谓“族人”的影子。
安伯更是亲自出面质问那代城主,而那副状态,更是被证实确实是家族之人所为。
心中警惕,不知身边是人是鬼,更加小心应对。
幸好,陌笙树立的哑巴纨绔人设,从此周转在那群所谓族人之中,从中获利。
安伯了然,但曾提议,这是火中取栗、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会被吞的……
然陌笙依旧沉默,一副人设要立稳、发财大计也不能断。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惹得安伯无奈,暗里却只遣墨羽传信北王。
在此期间,安伯在观察,在见识过陌笙一些手段后,便听之任之,完全拜服了。
东苑,悠闲的靠在躺椅上。
墨袍带风,躬身,“少主,您要的白牦牛的尸体运回来了,只不过是丹境的。”
“无妨,直接先送到老丁,告诉他,这是明天我的练手牛……”
陌笙此时漏出久违的阴谋诡笑,目光透露着期待,仿佛一出大戏要收网了。
“安伯,准备准备,后天带墨羽卫出去一趟……”
安伯语气沉沉,透露难色。
“少主真打算对那白牦大妖动手?前几日九羽回来报,据说它成功度难,化尊者大妖、已达真言之境。”
见少主不为所动,劝谏道。
“少主,我才六道之境,就算加上墨羽卫恐怕也敌不过啊!”
墨羽卫,是母亲离开时抽调黑玄卫中精锐组建,共计九名。
“安伯无妨。按那份清单,备好,我有大用……”陌笙一副似是早已算好的神态。
安伯无言,心中更是暗暗盘算。
陌笙清了清嗓,看向王府主厅,“安伯,许是明天,我们便该离开这里了。”
“不能挽救一下么?”在这件事上,安伯一直对其不作为,心中愤愤。
“哪怕这北王府换了主人,等前线明,一切可解。哪怕兵败,又如何呢?”陌笙眼神坚定,这是安伯从未见过的样子。
安伯默然:“是啊,就算倒了又如何呢?只不过,少主,您的名声可就真没了。”
“名声与我如浮云,有钱赚、有肉吃,就够了”随手,还拍了拍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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