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太极宫边上,国子监内。
杜如晦和国子监祭酒会同一众阅卷官正在连夜批阅科举士子的答卷,杜如晦看着一份份答卷,时而点头时微笑,在答卷上用红笔写下一个‘中’字,整齐的放到左手边,时而摇头叹息,讲试卷随手往右边一放。
突然,国子监祭酒愤怒的大叫起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居然将科举大考视为儿戏,通篇胡言乱语,成何体统啊?”
杜如晦看向国子监祭酒,只见被气得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不禁觉得好笑,懒然问道:
“祭酒,何时竟然将祭酒气成这样?”
那祭酒听见杜如晦询问,更加激动了,指头敲得手中答卷啪啪作响,气愤的说道:
“杜相,您瞧瞧,这个士……竖子,满篇胡话,什么水泥,什么孛尼稻,什么马蹄铁,还什么火器,简直不知所云,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杜如晦听着这些新鲜的名词倒是被勾起了兴趣,接过答卷看去,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格外端正的字体这一手字与虽有已存的字体都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名披坚持锐,伫立在千军万马之前的大将,雄浑、厚重、威武、骄傲,不知不觉间,杜如晦居然点头赞道:
“好字,好字啊。”
赞叹完这一手好字,却只看了第一卷策论便吓出一身冷汗。
杜如晦暗暗叹道,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在科举答卷上细数科举之弊,而且,字里行间看似谈论吏治之策,实际上条条都是针对世家门阀的,但随着看到第二,三卷策论,却又觉得别出心裁,甚至激奋人心,可那个水泥和火药的配方却让杜如晦大是挠头。
杜如晦看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脸色几度变化,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对国子监祭酒说道,
“祭酒,这篇策论非比寻常,我得将他呈奏给陛下。”
国子监祭酒却横眉竖目,吹胡子瞪眼的怒道:
“杜相?这样的狂言妄语呈奏给陛下做什么啊?这竖子不尊孔孟,不循伦常,满篇旁门左道,一手悖逆文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说着,竟然完全不顾杜如晦的身份,一把将卫硕的试卷夺了过去,喊道:
“拿去,垫我的桌脚。”
杜如晦正要争辩。
“哒哒哒……”
一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国子监学子疾步跑了进来,惊慌的说道:
“陛下驾到,陛下驾到。”
“什么,为什么没有内侍唱驾?”
杜如晦不知道李世民这么晚到国子监干嘛,心中不免忐忑起来。
那学子轻声说道:
“陛下身边没带内侍,是穿着便服和程将军一起来的。”
听完这话,杜如晦更是一头雾水,心想莫非陛下是临时起意转到这里来的?
正思索间,穿着月白色圆领袍服,扎着幞头的李世民和程咬金大步迈了进来,众人连忙下跪行礼:
“臣等叩见陛下。”
李世民似乎没有心情理会他们,十分焦急的说到:
“平身,可曾阅到一个位名叫卫硕的士子的答卷?”
程咬金则是直接在一堆堆答卷中翻找起来。
见李世民亲自垂问,众臣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只在对方脸上看到疑惑不解的神情,只得无奈的答道:
“臣等不曾见过。”
李世民在堂内来回踱着步,听见众臣都说不曾见过,眉眼之间阴云更浓了几分,不耐烦的叫到:
“给朕找,朕即刻就要看。”
李世民一声令下,一众大臣立刻忙起来,在上万份答卷中翻找起来。
杜如晦皱着眉心中暗暗忖度,陛下如此重视此人,莫非次人当真是个大才?杜如晦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于是杜如晦也第一直在已经批阅选中的答卷中翻找。
国子监祭酒内心也很紧张,心想能引起陛下这样重视的人,一定是一位饱学儒生,大唐立国不久,被历代王朝视为正统的儒家还没能占据朝堂,如果这个卫硕真的是个饱学儒生,那么无疑为儒家日后在朝堂中的势力将有很大的助益,想到这里,激动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翻找了小半个时辰,一众官员将所有答卷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找到卫硕的答卷,李世民的神情越来越不耐,终于忍不住厉声催问起来:
“还没找到吗?还没找到吗?”
李世民此刻的声音近乎咆哮。
众臣都焦急的不知所措,纷纷在心中暗道,莫非陛下弄错了?根本就没有这个叫卫硕的考生?但这话却没有一人敢说。
就在众人汗流浃背的时候,突然,程咬金注意到国子监祭酒的桌案下垫着一叠纸张,青色的卷头说明它是一份答卷,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不及多想便一把将其扯了出来,展开一看,果然,提名处,卫硕两个大字明晃晃出现在眼前。
程咬金激动的瞪大了双眼,莽声莽气对李世民喊道:
“陛下,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
“快,快给朕看看。”
李世民神情瞬间转为欢喜。
程咬金连忙连忙将答卷交到李世民手中。
李世民接过答卷,一丝怒意浮上脸庞,狠狠得瞪了众臣一眼,旋即迫不及待的看起来,这一看,只觉得世界仿佛都开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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