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第侦探团
第二十一章——医者的执念(旧版)

赤醒

玄幻 |  东方 设置
瀑布瀑布
从本章开始听

张医生此时正在屋烛市郊外的村里行医,他沿着河边走,石头滩子上方的土地上长着厚厚的一层低矮的车前草,只有花径是立起来的,却并不耽误行走。

太阳已经渐渐的收起了它的光和热了,张医生此时也马上要到未村了。

前方一条从大河边伸出的一条小水沟拦住了他的路,水沟里的水并不十分清澈,用眼睛看勉强可以看得见河沟里的石头,他环顾四周:张医生并不是第一次来未村行医了,他记得有一条大路的,但是此时大路却已经杂草丛生,却也看得出来以前有人走过的痕迹,草也比旁边的草要低矮不少。

张医生嫌得麻烦,用脚尖碰了碰水,打算趟着石头过了这条小河沟。

正巧,对面一个放羊的老汉走过这里,一边放羊用的狗在附近晃悠,看到了他,直摇尾巴。

老汉自然认得张医生,他帮了这个医疗卫生条件并不好的村子不少忙。

“张医生,怎么摸着石头过河?那边有大路的,怎的不走?”

张医生被这没来由的洪亮声音吓了一跳,一只脚已然插进了小河沟,本来似乎看得见底的水沟挨上这么一脚,翻腾起来一阵泥沙,浑浊不堪。

“大路不好走,这不是方便快捷么。”

张医生见老汉没反应,以为他没听见,尴尬地笑道:“这条路快。”

“以前你又不是没走过大路,不好走,又不代表走不了,那小水沟还能算路啊?”

“无妨,无妨,哈哈哈......”张医生还是趟着水沟过河了,期间由于水浑没看清底下的石头险些跌倒,最后倒也算是过去了。

张医生又来到大河边,用手洗了洗脸上的满路灰尘,又把刚才在浑水沟子的脚和鞋涮了涮,一些浑水和泥沙顺着大河的急流被冲走了,一切似乎又与刚才无异了。

“怎么样,这不是过来了嘛!”

张医生冲老汉指了指自己:“这不是和过河之前一样?”

老汉却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一样不一样,你的鞋和脚都湿了,而且还脏了。”

“湿了过一阵子不就干了吗?而且我都涮过了,哪里脏了?”

“不一样,不一样,躺了浑水不洗脚刷鞋,只是涮涮等晾干却也还是脏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老汉我都懂张医生怎会不知道哩?古怪!古怪!”

张医生被老汉这番道理说得无话,只当是他在农村羊放多了得了疯病。

前方基本上就是坦途的大路了,张医生自觉得十分满意,用还沾着大河清水的手抹了抹脸,又看了看比来时还白的鞋底边,仿若改头换面一般又像未村前进了,他迈开步子向前走,每一步都因脚对鞋的挤压冒出一点发黄的污水。在原地留下了水渍。

天边的火烧云十分美丽,天空的太阳即将落下,四周乌蓝,土地也变得灰暗了,张医生脸上映着日落之前的最后一点光,脸是一片发黑的鲜红,然后又完全黑了下去。后边断断续续想起了用来放羊的狗的叫声,至于是在对羊还是别的什么,他不得而知,反正不能是自己,刚才过水沟之前这狗还冲着他摇尾巴呢。

于是他又迈开了前往未村的步子:还是救女儿要紧。

他现在已经不再考虑病人们了,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

其实张医生的前妻其实是很不理解凭借他不错的能力为什么总要窝在这个小地方或者,本来自己的丈夫有更好的发展机会的。

但是医者的心显然是不可以用简单的事业和所谓的金钱衡量的,加上张医生本来就很喜欢自己的小事业,物质生活上也还过得去,于是总在这方面和妻子闹矛盾。

终于误解越来越深,妻子以他“没有上进心”为由离开了他,于是这位生活本就不是很丰富的医生只剩下了一个从前妻手里争夺过来的女儿,相依为命的两个人日子也还过的去。

但是生活其实是很操蛋的,由于经常来未村行医,医生和他的女儿与这家村子的人都很熟,医生经常把女儿放在这里单独玩耍,时间到了就会来接她:村子里的人都很喜欢他的女儿,说她可爱而且聪明。

但是张医生最后一次女儿的时候,女儿却躺在了村长家的床上,虽说还有着呼吸,但是却没了行动能力,与死人无异。

村里人说没有注意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只是说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晕倒在铺满风化岩的土路路边了。

似乎医生的生活一下子就灰暗了,他自己把女儿放在家里,对女儿进行管饲,照顾起昏迷女儿的日常,日渐颓废,并把这种病称为德拉斯帕格证。

而村子里的人再也见不到这位医生了。

不知道那一天,一个带着暗红色圆眼镜的人找到了张医生说是可以治疗他女儿的病症:他半信半疑,却又欣喜若狂。

“你的女儿只是灵魂收到了损伤而已,至于办法,就是多找几个完整的灵魂来补充你女儿的灵魂,她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灵魂......我该怎么做?”张医生虽然不是很相信这种说法,但是在女儿常年与死亡无异的昏迷之下,他的精神思想多少也是有一些问题了。

“去未村,你之前救过那么多未村人的命,让他们救救你的女儿不也是应该的么,而且你有恩于他们,他们却没有保护好你的女儿,甚至连她为什么昏过去都不知道,难道这一切不是应该让他们偿还的吗?你女儿现在这样,他们哪个都不冤!”

张医生似乎在“救女儿”这个想法之下也变得癫狂了,他问这个来历不明的古怪男人该怎么做。

于是经过几句耳语,他疯狂却又似乎得到了慰藉一般地笑了。

自此张医生便又在工作之余开始频繁地往返于自己家和未村了,村民纷纷表示关切与安慰,并且为他的再度到来表示欢迎,但是村民们开始渐渐发现张医生与之前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为了复活女儿开始惦记村里那些病危村民们的灵魂了!

按照带着红色眼镜的男人的说法,这个世界是有灵魂存在的,灵魂的作用有许多。其中就包括可以拯救他的女儿,只不过救下一个灵魂需要多个灵魂的牺牲。

现在的医生不会去思考这些,存在也好,虚无也罢,只要是有希望救起女儿的办法,他都愿意试一试。

一进村口,张医生便看见坐在未村村口的大石头上乘凉的柱子和房老二的爹房老汉,他们的旁边是一颗健壮的挺拔着身姿的杨树,似乎是贪婪吸取土地的养分的缘故,这棵树长得格外猖狂,时不时就掉下一些自己的枝叶,仿佛向村民示威一般。

“张医生,又来做医啊?”房老汉看见张医生来,笑了,露出一嘴不算少但却摇摇欲坠的牙齿。和他坐在一起的柱子也露出傻笑“嘿嘿嘿”的。看的出来,柱子脑袋是有问题的。

其实一直是有人反对他俩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的,因为据说石头下埋着两个小年轻,分别叫庆民和庆生,是多年以前由于意外死在了那里,由于幼年便没了父母,也没什么亲戚,便被葬在了那里,直到上面有了那块儿石头和柱子与房老汉。龚大婶作为村里的热心肠自然是看不下去的,便告诉他们:“柱子你和房老头两个人加上一块大石头压在庆民和庆生两个人身上,他俩怎么能安生呢?”

一开始还有人赞同龚大婶的说法,久而久之,风向却变了,言论似乎变成了,龚大婶多管闲事;也有说她封建迷信还固执的;还有说柱子和房老汉坐在这块大石头上能有多重?庆民和庆生年轻着呢;甚至竟有的人说就应该让柱子和房老汉两个人在上面压着,要不然下面的庆民和庆生怎么来的动力?被压着是他们的修来的运气和福报,要感谢柱子和房老汉对他们的督促。

似乎是压在下面的人并不是他们自己,所以这件事便不太被未村的人们关注了。

“是啊,我看看你们还健不健康。”医生现在其实关心的完全不是这些了。

一个有病的医生来诊一个有病却自认为没病的病人,怎么能诊得出结果呢?

“对了,焦宇的病怎么样了?”医生装出一副十分关切的样子。

“他嘛......”房老汉沉思着:“我也不知道呢,我又不去他们家,但是我听说他的病不严重吧?”

“不严重!不严重!他的病本就是我帮忙来看的嘛,您忘了?”

“那就是了,焦宇这小子的病本就不严重,只不过是现在有点畸形,听说是慢性的,不是日子久了不会有问题的。”

“那现在他怎么样了?”

“怎么样,就那么样呗?”房老汉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那意思似乎是不坐在大石头上陪他聊会儿天就不要打听这么多消息。

但是这大晚上谁会陪一个傻子和一个老头聊天呢?

于是医生带着心事又向村子内部走去。

这时候村口鬼鬼祟祟地探出落第侦探团人员的脑袋。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开启懒人阅读模式
APP听书(免费)
精品有声·人气声优·离线畅听
活动注册飞卢会员赠200点券![立即注册]
上一页 下一页 目录
书架 加入书架 设置
{{load_tips()}}
{{tt_title}}
00:00
00:00
< 上一章
< 上一章
下一章 >
下一章 >
章节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