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过一炷香时间,万喻楼和胡惟庸便齐齐出现在正德宫门口。
万喻楼统领东西两厂,权势滔天,而胡惟庸则是圣上亲手提拔上的宰相,也是权倾朝野。
二人同朝为官,乃是洪武大帝的左右手。
两虎相争。
平日在朝堂之上,两人明争暗斗,无时无刻不想着扳倒对方,成为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为官几十载,两人此刻也大致猜测到圣上召见所为何事。
此时在宫门相遇。
二人相视一眼后,胡惟庸轻哼一声,率先走进正德宫。
“活了几十年,还是如此冲动。”
“文人如狗,只懂得聚众狂吠罢了。”
万喻楼微微一笑,在这位自诩清流的宰相眼里,他们这群武者不过是一群莽夫憨将。平时在圣上面前也多是嘲讽。
对文臣一个个鼻孔朝天的模样,万督主早就见怪不怪。
在胡惟庸进门后,才恭敬迈过宫门槛。
“见过陛下。”
进了宫门,两人一左一右,厅内站罢。
“喻楼,你呈上来的折子说,白莲教竟闯到朕的眼皮子底下,如今处理的如何了。”
朱元璋开门见山,声如洪钟。
“禀陛下,北镇抚司活捉白莲妖人六人,此刻关押在镇抚司地牢中。”
“锦衣卫正连夜审讯,眼下还不知妖人为何事而来,若有任何进展,卑职必定第一时间禀告陛下。”
“现如今宇内生平,这群前朝妖人心思便又活泛起来了...”朱元璋沉吟片刻,看向胡惟庸:“白莲教此次竟秘密进京,惟庸,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胡惟庸沉声道:“微臣觉得,白莲教此举已然触犯大义!”
“罪不可赦,当处以凌迟!”
朱元璋愣了一下,没想到如此杀伐果断之言,竟从文人宰相口中说了出来。
大明建国三百余年,他也在皇位上坐了三百余年,深知得民心治天下,还需要文人辅佐。
朱氏家族应天运而生,所有皇室族人皆有“应龙之气”,而龙气的来源,便是亿万百姓的信仰之力。
朱元璋生于乱世,从尸山血海中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皇位,又育出龙气,少不了文人治理天下的功劳。
只是有时候,文人高呼圣人之言,行事多优柔寡断,让他颇为郁闷。
眼下宰相胡惟庸说出这般话,当真令朱元璋龙颜大悦。
右首的万喻楼敏锐捕捉到,圣上表情的变化,当即拱手向胡惟庸行礼,由衷夸赞几句。
不过,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陛下,微臣认为,闯进京都的妖人千刀万剐死不足惜,可是...”
“白莲教在我大明根深蒂固,对于各地教众,只是受到白莲妖人蛊惑,还应该循循善诱,以教化为主。”
胡惟庸继续说道。
万喻楼笑了,自己这位老对手,果真没让他失望。
大明以武立国,陛下虽为明君,但也十分忌惮以武乱禁之事。
对白莲教恨之入骨...
至于教化?
简直可笑!
“陛下,卑职认为,根深蒂固才更需要斩草除根!”
“若一味开导教化...我大明立国三百余年,该教化的早该教化了!”
万喻楼笑吟吟的看着胡惟庸。
“万督主所言不假,但若是能斩草除根,妖人又如何进得了京都?”胡惟庸冷笑。
“东西两厂,南北镇抚司,皆等陛下圣旨!”
“若万督主出手,怕世上又要多成千上万的无辜亡魂。”胡惟庸仍旧寸步不让。
“...”
“行了,你们别吵了。”
“这些年白莲教愈发猖狂,召你们来,是让你们为朕分忧的,不是来斗嘴的。”
朱元璋脸色一沉:“明日,你们各自写个折子给朕,白莲教到底是杀是教,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说罢,看向万喻楼。
“另外,关在北镇抚司的白莲妖人,须得撬开他们的嘴,无论用什么法子!”
“别说朕不近人情。”
“一个月时间,朕要知道一切!”
万喻楼躬身唱喏,待圣上让他出正德宫后,方才起身长吁一声,如释重负。
……………………………………
另一边,
北镇抚司地牢。
清脆的鞭子抽打声传入耳中,秦渊走进一间地牢。
地牢中的血腥味浓稠许多,六名白莲妖人被绑在木架上,蓬头垢面,赤着的身体已经皮开肉绽。
“见过秦千户!”
“见过秦千户!”
负责拷问犯人的力士见秦渊进来,赶忙停下手里鞭子,行礼道。
秦渊扫了一眼牢房中数十种骇人的刑具,脸色微变。
其中几种还滴着血,显然是刚用不久。
“问出什么了?”
秦渊随意问向一个力士。
“禀千户,这些人自从进了牢房,一个个都跟哑巴一样,一个字都不说。”
“问了多久了。”
“从昨晚到现在,有十个时辰了。”
力士苦笑回答,他挥了这么久的鞭子,胳膊都酸了,妖人还不开口,当真是无可奈何。
秦渊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他们既然敢来,显然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六人。
想必以之前秦渊的性格,面对这样的场景,大抵会应付了事。
“继续,我在这待会儿。”
秦渊随口说完,便见妖人齐齐抬头,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秦渊上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浑然不在意。
一个力士搬来一把椅子,他安然坐下,仿佛准备看戏一般。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年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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