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位名叫青竹的少女带着武沛然穿过长长的后院,来到了一处院子中,院子里挂满了各种风干的肉类,地面上摆了七八个大竹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这个分量可以供一两百人吃上一整天了。她带着武沛然继续往前走,走进一个房子,里面有七八个大炉灶,上十个厨师正围在一起玩着牌九,见白衣姑娘进来,一个胖胖的厨师推开牌九,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问道:“青姑娘来了,不知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给这位公子弄点吃的”
武沛然抓了抓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所说的“公子”原来就是他自己,他原本是个农家少年,从来没有被人称作“公子”,忽然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青竹带着他来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坐下,这小房间摆了三四张桌子,想来是平日下人吃饭的地方。他刚一坐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端进两杯热茶,武沛然端起茶杯,小心地吹散着茶杯表面泛起的热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这少女搭起话来。他了解到那日将他带回这里的少女姓凌,是这西极城第二大家族凌家家主的掌上明珠,也是一门修真者,平日一直在西齐国第一大派的天姥峰修炼,这次是凌老爷子六十大寿,特意回来给老爷子祝寿的,再呆上一个月就要回天姥山修炼了。
少女一板一眼地回答着少年的问题,时不时偷偷地看着少年黝黑的面容,这少年虽是农家子弟,但是浓眉大眼,剑眉星目,鼻梁高耸,脸上挂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刚毅,和他平日见到的世家子弟阴柔高冷有着极大差别,聊着聊着,少女不知不觉把凌雪儿平日的交代忘得一干二净,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忘得一干二净,少年本也是生性质朴,两人一阵闲聊竟是聊得十分投机。
不一会儿,胖胖的厨师端上几个菜,半锅小米粥,少年本就饥肠辘辘,赶紧拿起碗筷,一顿风卷残云,不一会儿,一整只烧鸡,一叠莴笋腊肉,一碗高汤鹿肝,一碗香椿炒蛋,半锅小米粥便被少年吃得干干净净,少女看着少年这吃相,忍不住出声笑道:“你这个饭量,不饿晕在大街上才怪!”说罢看少年嘴角还残留着几粒小米,便拿出一块手帕,给武沛然擦过嘴角的饭粒,武沛然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第一次感受着少女带着体温的手帕,端坐着一动也不敢动,仿佛是个木偶一般,少女见他这个模样,不由得捂嘴一笑,也感觉到这个动作过分亲昵,不由得俏脸一红,强作镇定地收回手帕。这时,另一位少女走了进来,说道:“走吧,小姐想见你”
少年跟着两位少女在长长的走廊走着,青竹一改之前活泼的模样,神色端正,轻移莲步,武沛然见她这副模样,也变得表情凝重,步伐也开始沉重起来。
凌府后院的一处小院内,一位白衣少女坐在窗前,表情凝重地看着院子里的栽种的一颗桂花树,怔怔出神。这时,她看到门口两位少女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身边的丫鬟连忙将窗户的帘子放了下来。青碧二女将少年带到窗口,便匆匆离去,少女一回头,身边的丫鬟连忙也退出了院子。
武沛然就这样站在窗口,一言不发,他不喜欢站着和坐着的人说话,特别是说话的人年龄和他相似。
“你从哪里来?”
“云隐山脉下的一个小村庄”
“师承何门何派?”
武沛然知道自己是修真者在这位少女眼中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便开口说道:“我几年前在龙啸峰,遇见一位上山采药的老前辈,老前辈说我适合修炼,便在山上教了我几年之后离开了,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何门何派”
“龙啸峰?”少女面色一沉,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说道:“你既是修道之人,还是聚气中期修士,又为何会饿晕在大街上?”
少年心中一寒,能看出他的修为境界,要么少女修为远在他之上,要么少女背后有高人指点,“近日我在修行期间走火入魔,加上师傅走了以后无处可去,便浑浑噩噩在街上行走,不想竟然饿晕在大街上”
“你既然无处可去,便呆在我府中如何,一个月以后我返回天姥峰,到时候给你找一位老师接着修炼,你既已踏入修行之门,没有高人指点,岂非功归一篑?”
“也好,那就多谢小姐了!”
“那好,你去找青竹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吧!”
少年走后,少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少年既是从龙啸峰下来,那和村里的那人必然有所关联,加之少年手持凌霄掌门信物玄武剑,他的师傅必然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在弄清楚这少年的来历之前,将他留在身边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少女缓缓站起身,走出门去,找到那位劲装少年,吩咐几句,少年便一脸凝重地带着几个男子飞速出门,驾马往龙啸峰方向疾驰而去。
就这样,武沛然在凌府住了下来,他突破在即,平日倒也不怎么出门,即使城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极为新鲜,但也极为陌生,他清楚自己不属于这里,平日便深居简出,除了修炼便是修炼,毕竟少年心性,偶尔也会找青竹去说说话,除此之外,和府中其他人并无太多交集,即使凌老爷六十大寿那天,也呆在自己的房间内,任凭外面人声鼎沸。
几天后,劲装少年从山中回来,找到凌雪儿说了些什么,听完后凌雪儿还是眉头紧锁,显然是没有带回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凌府大厅内,西极城的第二号人物凌段云背着手,站在大厅内,他的宝贝女儿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太师椅上,冷冷地说:“我已经做了决定,爹你不用再劝了!”
“这少年来历不明,又手持重宝,让他跟着你非常危险,依照爹的看法,还是直接把他扣下来,严刑拷打,不怕这少年不说出自己的来历,这里天高皇帝远,即使把他弄死了也没人知道!”
少女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当年本也是天姥山的一名修士,但却没有太多修行天赋,年近三十岁还只是聚气中期的修为,干脆自暴自弃,回家继承了凌家的家业,在这西极城也是有权有势,更是凭借当年修行的人脉将自己的女儿送往天姥山修行。他在这西极城是排行第二的人物,囚禁一名聚气中期的修士,对他来说仿佛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少女不搭话,站了起来,独自走向门口。
凌段云一脸无奈,他四十二岁才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时是捧在手心怕化了,对女儿骄纵异常。女儿自从开始修行之后,凭借过人的天赋被芷岸真人收为关门弟子后,更是目空一切,平日在家也是说一不二,老凌虽然在这西极城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拿他这个宝贝女儿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个月后,一辆马车从凌府缓缓驶出,十几个劲装少年身起白马在前面缓缓开路,武沛然赫然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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