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南北方向的对流推动着云层堆集在一起,遮住了稀树草原上空的阳光,气温在冷风中开始降低,一颗颗豆大的雨滴倾洒到草原上,顺着常年冲刷出来的雨路,汇流进了河床里,壮大了这一条干涸了半年多的水源。
动物们像是约好了一样一齐安静下来,整片草原只剩下哗啦的雨声,蓦得一声巨大的雷鸣冲击到地面,像引爆炸药一样引爆了草原里的动物们,象群集结在一起,踏进河水浑浊的激流中,互相喷洒泥泞,河马的身体开始泛红,犁动着松垮的河岸,雌雄森蚺缠绕在一起,蛙类发出此起彼伏的高鸣,他们都要趁着这个雨季结束之前繁衍下一代,并保证幼儿可以趁着雨季的尾声活命。
噶列是附近这一块猿人族群的首领,她在雨中格外欣喜,爬上了高高的树杈开始呼唤族人。
这个漫长的旱季致使她的失去了一半以上的族群,族人们太过弱小,即使用最坚硬的石头打磨出的短刃也难以对抗这片草原上的野兽,哪怕出动全族也就寥寥二十多人,很难争夺到其他兽群掌握的水洼,饥饿和干渴是造成族人们死亡的主要元凶。
还好,雨季终究是来了,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族群可以在雨季中好好休养生息,甚至恢复数量。
她是在上一个雨季结束前带着族群迁徙至此的,在上一个雨季的夜里她曾看见过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白色光柱,那光柱的位置似乎就在这片树林,也是从那天开始,一种莫名的牵引力便无时无刻勾动着她,呼唤她来到这里,嘎列顺着心里的感知,带着族群定居在这片树林附近的一座小土丘中,平矮的土丘上布满了奇怪的巨石,形成了参差不齐的石林,也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洞穴。
这确实是一个安全且适合族群长期生存的地方,如果抛开附近格外密集的兽群的话。
此时,嘎列淋着大雨,带着族群回到土丘,走到石林的最中心,这片石林中心只有一块巨大的石柱,石柱表面平整光滑,形状规整,是一个完美的圆柱体,与周围原始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所以哪怕以噶列仅仅高于动物的智力,她也知道这一定是极其特殊的东西,也许,这石柱和那天夜里的光柱有某种关联。
大雨淋湿了噶列和族群,也冲刷着石柱,噶列希望石柱也许会像河床泥里的黑色肺鱼一样,在大雨中活过来。
此时整个族群嘈杂的围在石柱前,有的捏着什么东西放进嘴里,有的和同伴摔打在一起,只有噶列,静默地蹲在石柱前,她每次靠近石柱总会感受到内心变得很奇怪,她会忘记觅食和交配,进入一种沉静的状态,她喜欢这种感觉,来的次数多了,慢慢的,她的脑子里似乎总是可以冒出很多解决族群问题的办法,如果不是这样,她的族群早在上一次和鬣狗起领地争执时就灭亡了。
嘎列对这块石柱有种对首领一般的驯从感。
咔~咔~几声碎裂声从石柱传到噶列耳朵里,她立刻高呼一声,让族群安静下来。
咔~咔~咔~碎裂声变得越来越紧密,石柱甚至开始脱落了很多碎屑。
嘎列紧盯着石柱。
咔!一声比之前更大的碎裂声传来,一大块石皮从石柱上脱落了,轰地砸到地上,溅射起泥水。
嘎列的族群立刻惊呼着散开,迅速爬上远远的石林后才回头观察石柱,只有嘎列,她仍然蹲在原地。
在她耳中,咔咔的碎裂声越来越紧密,很快,下一块石皮也脱落下来,紧接着,第三块,第四块.....石柱的周围好像下了一场石头雨,甚至有不少直接砸到了噶列的身侧,而她还是无动于衷。
看着她好像是被当场吓死了一样呆若木鸡,族群开始急切的叫唤她,有几个还爬下了石林靠近嘎列试图带走她。
咔,这是一声超越了之前所有碎裂声的巨响,一块巨大的石皮脱落下来,重重砸在了噶列眼前,溅起的泥水甚至包涵着地上的碎石一起冲到嘎列身上,将她狠狠推翻,打了好几个滚。
嘎列缓缓站起来,看向石皮脱落的地方,那里是一片纯白色的石柱,却又显得透明,在阴沉的天幕下,泛着月色一样的光芒。
嘎列慢慢走向石柱,爬上刚刚脱落的那块石皮,再顺着细密的裂痕攀上了刚刚石皮脱落的地方,看向了纯白色石柱的中心。
“有...有一个,和我们一样的生物!”在嘎列眼中,她看到纯白色石柱中间,有一个很高大的雄性猿人,站得很直,很难想象有个猿人会站这么直,他的身上没有毛发,穿着奇怪的兽皮,眼睛紧闭,而月色一样的光芒就从他的身上发出来。
嘎列慢慢抬起手,轻轻触碰上纯白色石柱。
触碰的一瞬间,那个雄性睁开了眼睛,一种无法言表的深邃和孤寂带着宏大的威严直击她的心灵,她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她难以理解的词语
“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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