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王之白棣
第十二章 斩铁（旧版）

白棣这个人平时总是一副和善文弱的样子，通常是会被认为是文职的，就是那些负责情报、战术之类的事情，不参与直接战斗的人，经常会有一些闲的蛋疼的家伙想要找事。

像是那些看着就不像是小角色的家伙总是没人挑衅，但是白棣这样子的，就很是麻烦了，尤其他是后面来的，而且当时道力测试时的成绩并没有流传出去，所以白棣还是一个小透明的状态。

不过白棣虽然看起来和善，却不会忍耐无理的挑衅，这个基地大约都是认识这个家伙的，因为上一次与白棣生冲突的就是那个有本部上校军衔的巨人族后裔，虽然力大无穷不过灵活明显不足，被步缺一个背摔击倒。

自此之后，白棣这个“人面兽心”的表现也算是传开了，这个基地的人大都知道，有一个看着文文弱弱的清秀海军是一个狠角色，惹不得。

海军食堂的午饭很是丰盛，毕竟这个基地的都是进修班的人，算得上是海军的中坚力量，也可以说是海军的未来，伙食这种根本之物还是从不吝啬的。

大盘子大盘子的肉食、白面包、粥，还有一些必须的素菜，值得一提的是，每个人还有一大杯度数较低的啤酒供应，对于这群大汉来讲，根本不至于醉倒，只能说是解渴罢了。

“今天的胃口也很不少嘛，白棣！”

轰隆隆的好似打雷的响声对面的巨人族后裔嘴里头传来，这家伙为人也算是不错，虽然与白棣生了一点冲突，不过被白棣击倒之后却没有记恨，一来二去两个人竟然还相处的不错，有一个诺伽的古怪名字。

“比起你来讲，我吃的确实是很少了！”看了看对面小山一般的肉，再看看自己半肉半素的两个饭桶搭配，白棣自感不如。

“嚯嚯嚯~~~！”诺伽这个巨人族后裔继承了巨人族一贯的优良传统，豪爽、善战、能食，对于战斗更是热衷的不行，“吃这么一点可不行，下午可就是战斗训练了，你准备好了么，白棣！”

看着对面这个壮汉眼睛都好像要着火的家伙，白棣苦笑着点头。

这家伙似乎认准了白棣，每次训练的时候不被白棣虐待一番就不舒服，天天如此。

下午的战斗训练包含了四项选择，枪术、炮术、剑术、体术，白棣都亲自尝试了一番，结合自己的能力选择枪术剑术和体术。

炮术就是使用火炮的能力，海军总部的火炮可不是支部那些垃圾能比的，威力至少提升了十倍，还有一些特别的更是有数十倍以上的威力，不过白棣觉得那个东西对自己的战力没有实际的提升便放弃了，只是了解了一些便不再去学习，等有时间就去学习一下。

至于剑术，那就不得不说白棣现如今的剑术水平了，毫不客气的讲，步缺现在的剑术水平只能算是刚刚半只脚踏进打剑豪门槛，还没有成为一名真正的剑豪。

剑豪有一个很明显的门槛就是能不能斩断钢铁和飞翔斩击。而这两个白棣面前都还找不到。而剑道课的教官是本部一位少将有着斩钢之称的剑豪。

此时众人站在室内，白棣则跪坐在教官面前稍远的位置……而他们已经都在这间剑道场一一展示自己的剑术了，而教官看了以后说了一天比较形而上学的东西。

见众人有些不明所以，于是教官决定实际操作一下进行说明，他把一卷习剑用的草席卷垂立在了地上，然后对着白棣伸了伸手。

白棣自然会意，修长的刀身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然后他单出一剑，很简单的就把草席断为了两截。

教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接着把草席卷换成了跟一样粗的硬木桩。

但这个对白棣来同样没有任何阻碍，下半截木桩纹丝不动，而上半则随着白棣的刀划过之后坠到了地上，他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除了一点……

“你挥剑的力量增加了。”教官说道。

“对。”

“为什么?”

“……”

白棣眨了眨眼睛，这个还用问为什么吗?

“因为砍的东西不一样了，木桩要硬固的多。”

“所以，为什么有‘砍硬的东西就要用更强的力量’这种判断?”

“……”这个，咦，莫非不是这样吗?白棣的常识出现了什么偏差吗?

“这就是你的特色了，也可以说是你身为剑士基本的思维方式……过于依赖自己的腕力。如果用得当的方式的话，明明同样的力道既可也做到可以斩木、也可以做到裂石分金的。”

一边说着，教官抽出佩刀轻轻一划，然后草席一分为二，接着他又以完全同样的方式砍了木桩，两相比较，他确实没有加力。

这下白棣终于明白了教官在说什么了。

一直以来的习惯也好、个人思维的盲区也罢，之前他倒是没有想过居然还能这样的操作。

而且对白棣来说，虽然没有自觉，但他过于依赖自己的腕力是事实，无论要砍什么东西，他向来是力量至上，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个东西砍不了那就是力量不够。

甚至于“斩铁”这种事他也做的到，但他绝对是一通狂砍，而不会有迅捷的一刀两断的快感——根本上说，虽然身形上完全没有任何体现，可他其实走的是“狂剑士”的路子。

也就是与寻找对方的弱点相比，白棣更习惯于强化自己，而后在对对手最强的部分攻击。这是他的做事习惯，同时也更深刻体现出了一些的个人性格的问题，勉强说剑如其心也是可以的。

用更为简洁的、不含任何水分的、通俗而又科学条理逻辑的语言进行说明的话，那就是……白棣喜欢硬怼。

如果什么东西以一吨的力量砍不断的话，他会习惯性的加力量到两吨，而不是寻求用一吨的力量更为精巧的解决问题。

这就是白棣，一朵盛开在琼崖上的高岭之花……也就是学术意义上的奇葩。

他也不是刻意无视对方的弱点，但就是习惯盯着对方最强的地方怼过去，如果面对着那么一个敌人、对方的某一方面很强的话，那白棣就会习惯性的想到“他强任他强，我非得比他还强”这方面去。

这不是剑术的问题，而是剑术以外的更基本也更深层的战斗思维问题，如果一直以这种思维方式进行对战的话，极大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直接把敌人操翻，要么干净利落的被对方放倒。

硬碰硬、正面杠，总会有碰到硬石头的时候。

当然了，这个可能也与白棣在东海没有多少遇到实力远强于他的对手有关，哪怕没有教官的教导，时间久了遇到的强者多了之后，他也会开始意识到这方面的问题的。

不过传道授业者存在的意义就是如此，或许让学生自我发现、自我剖析、自我成长最为恰到好处，但教官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在这一番话后，白棣顿时觉得茅厕洞开……他还是稍微有点被看穿了的羞耻感的，但好赖话他分的很清楚，于是赶紧做下了笔记。

教官瞥了白棣一眼，虽然这只是对于他的单独指导，不过……他有一种预感，哪怕记下来白棣也绝对不会看第二次，且总有一种不久以后这个笔记会变得湿哒哒的感知。

教官紧接着无视了白棣，他接着说道，“感知弱点、寻找弱点，这是剑术的基础之一，也是对于剑士的基本要求。传闻之中能达到最顶点的剑士，可以做到‘聆听万物’，但很遗憾那种境地我也从未达到过……”

“不过把这种强调剑士的精、气、神的修行成为‘聆听万物’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种说法让白棣先是一愣，旋即他反应了过来，于是接着开口说道:“是……见闻色霸气吗?”

“……”

“你知道‘霸气’?”

好吧，白棣稍微着急了一点，他距离那种层次还太过遥远了。

白棣知道霸气吗?其实应该算作不知道的，“只知道每个人都蕴含着名为‘霸气’的奇特力量而已，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应当是事实了，他要是懂霸气的话，自己早就开练了。

“霸气的事情往后再说，先说眼前的问题……”教官稍微沉吟，而后又改变了说法，“不过你既然提到这个了，那我们就比较着进行说明吧。”

“暂时把寻找弱点的技巧称之为‘聆听万物’，它的侧重点在于‘感受’这两个字本身，是单纯的‘聆听’，至于你口中所说的‘见闻色霸气’，是感受而后做出反应，也就是瞬时的‘反馈’尤为重要，因此两者并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东西。”

跟霸气没什么关系，且教官说的东西跟传闻之中海贼王的“聆听万物之声”也是迥然异样的。

白棣无疑对于霸气这种神奇的力量更为感兴趣，但欲速则不达这种道理他还是懂的，首先弥补自己长期以来的缺点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所以现在你们的下一个课业是……以断木的力量断石。”

“或者干脆更直接一点，以你原本需要的力量的一半来斩断石头，完成之后再以四分之一的力量重复，做的到的话才会有下一步的修行。”教官说道。

“我的时间虽然不多，但要教的东西也只能一项一项的进行，所以……想学的东西能不能学得到，那就看你自己了。”虽然不知道白棣是从哪里听说的霸气，且他对那种偏高等级的力量相当感兴趣，但教官不会跳过中间的教学环节。

那也不可能被跳过。

听对方这么说，白棣的脸稍微有点发苦，这个要求真的有点高了，这么短的时间，他想要通关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关于眼下的这个修行……有没有什么提示?”白棣一边搓着手，一边有些讨好的说道。

必须是没有的。

于是白棣默默跑去砍石头了。

…………

此时，白棣已经连续砍了三天高矮胖瘦的不同石头了，说实话他修行的进度并不能算是多么顺利。最初的时候，这种缓慢的进程甚至是“无所寸进”让他焦躁的像是被高温暴晒在太阳底下的“一汪”，毕竟教官的时间极为有限，可后来他又恢复成了现在的这种平静的如同雪山平顶上的“一汪清泉”了。

白棣还在全神贯注的劈石头，这个时候他已经对教官先前所表述的内容完全理解了……又是感受、又是聆听万物的，把白棣唬住了，最初他都觉得那些说法很是高大上的，但仔细一想，不就是那么回事?

教官说了那么一套，无法就是要求在出剑之前更为精神集中，做到眼、耳、心、身、意、魂的多重合一，在寻求目标破绽的刹那之间出刀将其击破。

不过换了简单的说法之后，并不意味着修行就简单了，这件事难就难在其实所谓的修行靠的一种比较玄幻的、无法测定的感觉。

什么角度、什么力道、什么时机出刀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是极为依赖经验的，而秋白显然在东海厮杀了这么久但还是缺乏和真正的强者厮杀这样的经验。

这三天以来，他也偶有能干净利索且不费力的“一刀两断”的时候，但次数却少之又少，概率几乎忽略不计，有点像瞎猫碰到死耗子，但三天之后，他确实已经开始抓那种感觉了。

至于摆脱了最初的焦躁状态，那是因为后来他想通了……无论做什么，贪多是最为糟糕的一种心态。

能在海军本部得到教官这种剑豪且得到了学习的机会，已经是相当的“偶然”，且十分庆幸了，或许双方相处的时间不会长，但对此也没必要过于执着，毕竟白棣每在对方身上多学到一点都是额外的收获。

至于想要在一个月内学到全部想学的东西，甚至于执着于虚无缥缈的“霸气”，实际上是有点可笑的，再天才的人也会有个度的限制，有些东西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学会的。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白棣的心态自然就放松了下来。

用偏于冷漠的腔调进行表述的话，秋白的旅途才刚刚开始，哪怕失去了现在的机会，未来的大海上还会有新的值得学习的人在等着他，到时候无论对方是亲或敌的态度，他都能获得新的学习机会。

这才是白棣所追求的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先前他的态度稍有迷失和急切，好在他及时的调整了过来。

白棣不再专求什么，而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了下去，而时间也就这么平静的流逝着。

而在某一天，他轻轻持刀划过巨石，然后慢慢将刀收入刀鞘，只听见丝丝一声巨石从刚刚划过的痕迹裂成数块。

白棣此时默默体会那种感觉，石头的呼吸，树的呼吸，白云的呼吸，也许这就是动漫里霜月耕三郎所说的万物的呼吸吧，根本不存在什么斩不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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