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入夜之后。
前门大街和宣武门大街热闹万分。
四九城大半车夫聚在前门大街和宣武门大街。
“抽烟啦,洋烟卷啊,红锡包勒。”
“大双刀,飞船蜜蜂,哈德门啊。”
莫荷手挎烟篮在街上叫卖着,看到任平生走过来,装出一副没看见任平生的样子。
任平生看到莫荷,皱了下眉,从莫荷身旁走过。
“爷,用车吗?”一个老车夫和小车夫跑过来道。
“人和车厂。”任平生上车道。
莫荷看到任平生坐车走了,气得直跺脚,美眸涌现委屈的泪光。
“阿伯,附近茶馆停一下。”任平生没有回头,见车走远了,向老车夫说道。
“爷,您要喝茶?”老车夫回头问道。
“诶。”任平生点头道。
老车夫把任平生拉到一家小茶馆停下。
“阿伯,麻烦您小孙子跑一趟人和车厂,找祥子过来。”任平生扔了一枚大洋给老车夫道。
“小马,去找你祥子叔过来。”老车夫单手接住大洋道。
“阿伯,我们进去喝茶。”任平生邀请道。
“爷,您是第二次坐咱车了?”老车夫压着车把道。
“是。”任平生下车道。
进了小茶馆。
任平生点了一壶好茶,又点了几盘茶点,和老车夫吃喝起来。
任平生和老车夫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小茶馆是包月车夫来的地方,很少有老车夫前来,还来了这么一位有范儿的爷。
“阿伯,您拉包月不?”任平生敬根双刀香烟道。
“爷,我给您个实话,我这岁数,拉不了包月。”老车夫没接香烟道。
“门房呢?”任平生问道:“管吃管住,月薪2大洋,逢年过节有红包。”
不是每一个车夫都是祥子。
大多数车夫也就赚个嚼裹儿。
辛苦一月能攒下几角洋已经很不错了。
“爷,我能问一句,您是官家吗?”老车夫闻言,沉默一会儿,向任平生问道。
“阿伯,我是作家,给白话报写文稿,赚点稿费。”任平生坦言道。
“爷,您是先生啊?”老车夫喜形于色道。
“算是吧。”任平生点头道。
“爷,能容我几天吗?”老车夫接过香烟道。
“阿伯,我租住在前门胡同大杂院,刚赚到房钱,买房得三五天呢。”任平生点烟道。
“爷,谢您了。”老车夫宽心道。
老车夫很健谈,不着痕迹把自己根底说了出来,大家都喊他老马,有一儿子,当兵去了,多年没有音讯,儿媳跟人走了,现在和小孙子小马相依为命。
任平生也说了自己的事,家道中落,归国寻亲,亲人离散,入京靠给人写文稿赚嚼裹儿。
过有半个小时。
祥子来了。
“任兄弟,您找我。”祥子进了茶馆,看到任平生,忐忑不安道。
“祥子哥,坐,喝碗茶歇歇脚儿。”任平生起身招呼祥子道。
“诶。”祥子点头道。
喝了碗茶。
抽了根烟。
任平生坐上祥子的黄包车离去。
“任兄弟,您安好?”祥子把车拉到一个僻静之处,手压车把,向任平生询问道。
“祥子哥,帮我个忙可好?”任平生下车道。
“任兄弟,您说,能帮我一定帮。”祥子小心翼翼道。
“祥子哥,这个忙不好帮,您要受点皮肉苦。”任平生从兜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祥子道:“钱袋里有100大洋,事成之后,再给您100大洋。”
“任兄弟,这个忙,我帮了。”祥子闻言,沉默许久,向任平生说道。
“祥子哥,谢了。”任平生拱手致谢道。
任平生和祥子密谈片刻,进了胡同,翻墙而去。
祥子把钱藏好,拉着黄包车在前门大街转悠,约莫有半个小时,等来一位脸熟之人,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拉着脸熟之人去往哈德门胡同,刚进胡同就被人一闷棍打晕过去。
祥子被一桶凉水泼醒,手脚被绑住,吊在梁头上。
“你……你们是谁?”祥子惊慌道:“别打我,我没有钱,我是个穷车夫!”
“兄弟,大半个月不见,不认识了。”孙金贵手持皮鞭,在两个手下搀扶下,从椅子上站起道。
“孙……孙头儿?!”祥子瞪大两眼道。
“兄弟,你认得我就好。”孙金贵盯住祥子道:“我请你过来,想必你也知道为什么,给个痛快话吧。”
“孙头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祥子茫然道。
“哈哈。”孙金贵大笑道:“好你个臭车夫,死到临头,还特码嘴硬,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十数个大头兵一拥而上,对着祥子拳打脚踢,很快把祥子打晕过去。
“头儿,这小子晕过去了。”
“泼醒他,继续打,打到他说出来。”
“得令。”
祥子被打得死去活来,活生生痛晕三次,打成一个血葫芦。
孙金贵掏枪顶在祥子脑袋上,祥子说了,有气无力说出城外野树林,枝头挂红绳,树下三尺。
孙金贵乘坐黄包车,带着十数个手下,喊上百十个兵油子,连夜出城,寻找失窃军需。
当兵吃粮。
当惯了兵的人,通常有两条路可走,继续当兵,改行做匪,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十万徽军,裁去七万,入京找差事的兵油子大几千。
孙金贵一天找了百十个兵油子。
真正能打的不是新兵蛋子,而是兵油子,兵油子严加训练就是精锐。
能收服兵油子的人。
屈指可数。
孙金贵在野树林找了大半夜,方才找到枝头挂红绳的白杨树,挖地三尺找到失窃军需,有兵油子提议分了军需,被孙金贵当场给毙了。
天亮之后。
孙金贵坐在黄包车上,众手下连拉带推,进了四九城。
“孙大哥,您这是?”任平生被喊醒,出了胡同,看到孙金贵被众兵油子簇拥着,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向孙金贵问道。
“任老弟,我们车上说。”孙金贵微笑道。
“好。”任平生点头道。
胡同口有备好的黄包车。
任平生坐上黄包车。
孙金贵把找到失窃军需的事情简单说给任平生,恳请任平生冒认后勤,带他们前往将军府请罪。
任平生神色为难,再三推脱,在孙金贵掏枪威胁之下,同意冒认后勤,带他们前往将军府请罪。
兵油子都是人精儿,有心生怀疑的,从众心理之下,一致认定任平生是后勤,是袍泽,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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