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快步跑出客院,赵璋赶忙看向那喽啰。
“铜棍,到底出了什么事?”
铜棍眼眶泛红,悲声道:“少当家,三当家染上瘟疫了!”
赵璋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看向铜棍。
“瘟疫?”
“你在开什么玩笑!”
“三当家怎么可能染上瘟疫!”
铜棍擦了擦眼泪,有些哽咽的说:“少当家,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新郑之战打完,寨子里就有了瘟疫。”
“但当家的们已经将那些染病的人都送去了后山医寨照料,和寨子隔开了。”
“俺们都寻思这事儿肯定就过去了。”
“谁承想,三当家和四当家竟也会染上瘟疫啊。”
“少当家,该怎么办啊!”
赵璋怒声喝问:“寨中生了瘟疫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于我说!”
在任何一个时代,瘟疫都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大恐怖。
如今,瘟疫竟然直接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自己却一无所知?
只是想想,赵璋便是一阵后怕。
铜棍泪眼汪汪的看着赵璋。
“跟您说了,也没用啊。”
“少当家您正难受呢,俺们就没想把这些事告诉您。”
“这不是让您白费心神嘛!”
赵璋恨恨的瞪了铜棍一眼。
“走,带某去见三当家!”
一路疾行,很快赵璋便在铜棍的带领下跑到后山一处山坳附近。
离着老远,赵璋便闻到一阵浓郁的恶臭和烤肉味,耳边充斥着阵阵无力的悲鸣。
走近一看,赵璋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山坳之中根本没有一间像样的房子,只有十余间茅草搭建的窝棚被困在高耸的木栅栏之间。
营地内遍地都是秽物,百余名憔悴、绝望的患者衣衫褴褛的躺在窝棚里,痛苦哀嚎。
营地中还有一名一名身高体壮、健硕如熊般的男子正指挥人手将尸首扔进火堆里焚烧。
赵璋见状心神震颤:“这就是所谓的医寨?”
“这分明就是地狱!”
看到那男子,铜棍忍不住的悲呼出声。
“三当家!”
三当家苏河循声转身,面露喜色:“少当家?”
“你终于下山了!”
但随即苏河却是面色一肃,断声呵斥。
“谁让你来此地的?”
“快走!”
赵璋即是悲痛又是震惊的看着苏河及其附近的人。
“苏伯父,孙叔父、刘伯父……”
“你们怎么都染上瘟疫了!”
苏河是玉罗刹的死忠,一直以来都对赵璋十分照顾,把赵璋当成亲子侄看待。
玉罗刹下山时,便是由苏河来负责赵璋的日常照料。
如今苏河染上瘟疫,命不久矣,赵璋岂能不悲?
而更让赵璋震惊的是,跟在苏河身边那些人全都是赵璋的熟人,也都是玉罗刹的心腹。
昔日玉罗刹的心腹,如今竟然有九成全都身染瘟疫?
要说里面没鬼,打死赵璋都不信!
苏河无奈一叹:“天知道。”
“许是某这一生杀人太多,遭了天谴了吧。”
赵璋不再去思考其中内情,而是沉声发问:“苏伯父,你可知,你染上究竟是何种瘟疫?”
苏河有些发愣:“瘟疫,不就是瘟疫么?”
“还分种类?”
赵璋有些无语。
随即才反应过来,现在连华夏第一本成系统的中医著作《黄帝内经》都尚未面世呢。
连医者都分不清瘟疫的种类,更何况是一名山匪头子?
赵璋赶忙追问:“苏伯父都有何处不适?”
“某看看有没有法子去治!”
见赵璋一脸认真,苏河也没拂了赵璋的好意。
一边思考,苏河一边开口:“大部分人都是畏寒、发热、头痛、无力,左下腹压着就疼。”
“最重要的是,止不住的想上茅房,一日都得去几十次才成。”
“不少人已经腹中空空,尽皆便血!”
听着苏河的描述,赵璋若有所思:“听起来,像是痢疾?”
赵璋并非专业的医学生。
但对痢疾这等大名鼎鼎的传染病却也有所了解。
见赵璋陷入沉默,苏河还以为赵璋内心悲痛的无法言说了,当即爽朗一笑。
“人生于世,总有一死。”
“伯父不过是先行一步而已,哭丧个球!”
“再者说了,染了瘟疫也不是一定会死。”
苏河认真的看向赵璋:“伯父的卧房里还有六百余钱,伯父走后你拿上一半。”
“剩下一半便劳烦你送去伯父的老家,交于伯父的妻儿。”
“替伯父对他们说一声,是伯父对不住他们。”
赵璋豁然抬头:“先别放弃,或许还有的治!”
“伯父你先组织人手对寨子里进行大扫除,将所有秽物全都汇聚到一处进行填埋处理。”
“然后再……”
话没说完,苏河便笑着摇了摇头:“少当家,没必要了。”
“兄弟们也都看的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看熬不熬的过去了。”
“再者说,兄弟们也没什么劲儿了,能把已经去世的兄弟拉去烧了便已是勉力而为。”
看着医寨中那些虚弱的喽啰,赵璋心生无力。
这些人能挣扎的活着已是艰难,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希望就拼尽全力去大扫除。
但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苏河等人去死么?
一旦苏河等人尽皆因瘟疫去世,朱桓和列夫将彻底执掌北邙寨。
赵璋只能被迫下山,
扪心自问,赵璋无法接受这些昔日照顾过自己的长辈就这么死去。
但紧接着,一个有些疯狂的念头却突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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