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三天的休假时间到了,工友们也都回到了工地,赵长春走的最晚,在陈有权身前忙前忙后,缴费,收拾病床,直到最后一天的凌晨,蹑手蹑脚的带上门离开。
微小的关门声“啪嗒”。
陈有权已经睁开了双眼,只是这双眼满是血丝,他已经两夜没睡了。
心里已经不是一开始的心如刀搅,而像是似水一般,波澜不惊。
眼前的世界真实的让他陌生,一切事物都好像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回顾自己的一声,先是幼年时父母的不辞而别,再是自己心爱的女朋友不辞而别,他的生活似乎就是一个笑话,努力也许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陈有权半仰着躺在自己的病床上,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一个上午
医生怕他血液循环不畅,给陪床护士下了医嘱,现在陈有权已经基本康复,可以进行简单的活动。
在小护士的搀扶之下,陈有权下楼走进了院区。
一路走到南墙边侧,“371”
再转回到医院楼边,“568”
他这样轻声念着,走着,数着走过的地砖,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的内心安静下来,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小护士耐心的陪着他,院区横向的371块地砖,纵行的的568块地砖,他们走的反反复复。
直到陈有权轻轻推开了她,示意自己要单独一段时间,小护士方才离开。
陈有权知道,虽然自己的身体的自己知道,然而并没有想到身体这段压抑的时间内虚弱至极,如此不堪大用。到现在气喘吁吁,竟连一个小姑娘的身体素质都比不过。
院区的风铃响动,小雨开始淅沥沥的落下。
情感压抑的时间久了,终究还是会集中迸发的。他站在院区内,就那样待着,直到雨水完全打湿了他的衣服,冰凉的雨滴落在他新长的肉上,痒痒的。
这似乎是宣泄情绪的一个突破口,他想喊,可身体猛地僵直,一阵剧烈的咳嗦。
捂住嘴双手的指缝里漏出殷红色的液体,随着雨水落在地上,氤氲成了一朵朵血花,妖艳至极。
“心痛到吐血不是文人夸张的描述,原来只是未到伤心时。”陈有权惨笑着,吐了口淤血。
这口淤血吐出,陈有权内心一直堵着的大石头,也被撬动开来,胸膛里反而畅快起来。
身体舒畅,飘飘欲仙。
这种舒适感不受控制的从头上延伸到全身,浑身散出阵阵毫光,无任何质感的穿透了雨珠,而雨珠被轻轻挑起,圆润的划开,在他身边形成了真空地带,保护着他的身体。
陈有权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上的毫光,联想起小护士偷偷告诉他的见闻,这不就是他在ICU里身体发出的白光。
雨越下越大,如珠帘般挡住了外部人的视线,他身上的毫光也越来越亮,尖刺锋芒愈胜,依旧将雨水牢牢地隔绝在身体之外。
不只是如此,毫光也在滋养这他的身体,烘干他身上早已被打湿的衣物。
陈有权索性遵从本息,闭上双眼,进入空灵状态。
无意识双手合十,挥手打向虚空,心中的淤积的情绪,随这一挥手,淤结在胸口的剩下的戾气真就消失大半。
待他再睁眼时,心已平静。经此一事,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接受了不完美的命运,既然现状已经如此,那么我就坦然接受他就好了。
金灿灿阳光从高空洒下,原来是雨停了,他抬起头仰视看下天空,瞬时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昏暗的天空,竟以他为界限,身体左侧依旧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身体已是右侧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开玩笑的吧!”他念叨着。最终还是身体虚弱的晕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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