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地窖不大,内部很干燥,头上可以透光进来,对于孩子来说,空间足够,只是一到夜里很黑,很静,静得可怕,小叶梳只能孤零零的坐靠在墙壁上盼着天早一点亮,她是不能哭的,被发现了命就没有了,这话是王氏说的,说的时候恶狠狠的样子很吓人,她发现人是会变的,从慈爱到凶狠只要几个时辰就够了。
每天王巧妹来地窖送饭,并带来当天的消息。
她说,当天她父亲叶赫就被处死了,随他而去的还有八十多口,在县广场上被公开处刑的,当时有很多人去看,听到的全是欢呼声。她母亲当天也被带走了,是几辆大车把女人装上车带走的。
到今天,兵马撤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在清查叶家的财产,财产很多,估计还要几天他们才能全部撤走,显赫的叶家在东方大陆彻底消失了,所以做人要低调,低调才能活的久。
你再等几天,然后我把你送走,我远房的亲戚家,放心吧。王氏道:
叶梳只关心自己的母亲,对父亲的死不是那么在意,因为出生这十多年也没见几次,知道母亲没死,心安了很多。
过了五天,王巧妹带着她出门了,坐着马车,趁着夜色,一路上王氏絮絮叨叨的说着叶家的辉煌,满脸的嫉妒。
走了五天,渐渐的出了夏国,他们来到秋国地界,秋国临海。
又走了一天她们来到秋田府,秋国最大的府,晚上她们住进了一家客栈,进到客房,王巧妹正色的道:你以后不能姓叶了,很容易让人怀疑,要么和我一个姓,就叫王玲吧。
好的,叶梳没有选择,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恐惧,她母亲只教了她文化修养技能,却没教她生存技能,这是两回事,其实不是她母亲不想教,而是她也不会。
女人是弱者,尤其是心智不全的小女孩,只能任期摆布。
在客栈安顿好叶梳,王氏就出去了,她让叶梳等着她,临行前给她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又认真的梳了梳,然后她说去找亲戚。
王巧妹很晚才回来,她回到客房请叶梳下去吃饭,就在楼下的饭厅。
十二岁的小姑娘懂的毕竟太少,她只是感觉吃饭的时候很多人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只待售的小猫,她们低声的在讨论着。
吃了饭就回到房间,王巧妹道:一会我家亲戚会来接你,你跟着走就是了,为了你的安全,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亲戚的安全。
叶梳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逃亡的,她可以理解,然后王氏就走了,说是出去买点东西,她很高兴,仿佛在外面捡到了银子。
不一会有人敲门,打开门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说是王氏的亲戚,叶梳收拾一下东西跟着走了出去,门口有辆马车,夜已经深了。
车帘全部都盖着,她看不到路,也看不到车外,不过很快就到了,是外面那女人喊着到了到了。
车停了下来,叶梳下了车,是一个高大的房子,她们从一个小门进去了,直接上了二楼。
来到一个房间,房间不大,灯光很暗,然后那几个人退了出去。
四周很吵,尤其楼下,仿佛这里是集市一样的。
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三个人,一个高瘦的女人,还有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那两个女人很壮,站在那里就象一面墙。
高瘦的女人满身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抬起叶梳的脸看了看说:是挺标致的,如果头发长长些就更好了,嘿嘿,呵呵。
她忽然低声说:是叫王玲吧?
是,叶梳低声回答道:
你奶奶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以后要在这里生活,还要在这里工作,明白吗?
什么?叶梳惊问:
是的,都是真的,这里有卖身契,上面有你的手印,也有你奶奶的,足足现银一百两,我可花了大价钱,要不是因为你长了个美人胚子,而且还识字,我是不会花那么高的价钱的。
叶梳拿过卖身契,上面的确有自己的手印还有另一个红红的手印。
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王氏因有一女,名王玲,年十二岁,因家变故,情愿将王玲卖与潇湘馆下为妓。卖身之后,任凭教训。倘若夜晚山水不测,各从天命,纹银一百两等字样。
叶梳虽然小,但是也知道妓是什么,想着王巧妹在自己家里侍候了三年,母亲和自己对她不薄,经常赏赐给她财务,而且当时母亲也是给钱的,没想到她转手把自己卖了,想起她曾经的温暖,慈祥,笑脸,和现在做的事,简直是天差地别,温暖是假的,慈祥和笑脸全是假的,她看着面前的陌生人,就象三座大山压过来,她吓得大哭。
她听母亲说过妓馆是女人的魔窟,那里经常被打骂,有时还没有饭吃,妓女是天下最下贱的女人,没有尊严,没有灵魂。
那瘦瘦的女人看着她哭,身后的两个女人要上前,都被她拦住了。
足足哭了有一会她才停止。
那瘦女人笑道:哭完了?我知道你们刚来都会哭的,我告诉你,在我这里就你只要乖乖的听话,就有你吃的,有你住的,时间久了你就忘了,呵呵,现在你还小,先做些杂务,等你长大点的,再让你接客,看看这小脸,挺怜人的呢。
其实接客也没什么?女人天生就是侍候男人的,只是不同的男人,多些而已,看你刚才的表现你还认得很多字?
会不会做诗?会不会唱歌?
不会,只会作诗,叶梳轻声道:
那好吧,你今晚做一首,我明天要看,早点休息吧。
她身后的一个壮女人忽道:你老实的在这屋子呆着,千万不要想跑,也不要吵闹,要不然我掐死你,她恶狠狠的说:
叶梳低着头不出声
行啦行啦,别吓唬了,我看她挺乖的,你看看这眉眼,这小嘴,未来花魁没跑的,格格格格,这钱花的值。
然后她们三个人都出去了,门却锁了起来。
叶梳靠着床坐了下来,她把脸埋在臂弯里轻声的抽泣着,她不知道什么是接客,也不知道为什么接客,在她的经历中都是些风花雪月,她现在唯一的想法是,想办法逃出去,然后去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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