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皇子到谋局天地之王局
第二章 君家与神秘女子(旧版)

懒鱼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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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侍卫刚过了回廊正欲出门,便被四名护卫缴了兵刃捆下,定睛一看,这群护卫身后推出一辆轮椅,上面端坐着一脸严肃的硕亲王。

硕亲王看一眼大皇子的护卫,而后径直由仆人推着往书房而去。

“贤侄好雅兴,只是这心气不平,今天怕是写不好字。”

大皇子寻声望去,来的正是自己的三叔,这便放下笔墨,迎上去见礼:“三叔来了,这府中下人也不曾通报,是侄儿怠慢了。”

硕亲王摇摇头,正色道:“是我不让他们通传,莫要怪他们。我怕传来传去你我叔侄就要天人永隔,所以急了些。”

大皇子一愣:“三叔何出此言。”

硕亲王挥手拼退左右,待人散去,方才拉起大皇子的手:“庆儿,速速撤掉劫杀你弟弟吴宸的人。”

看着三叔焦躁的神情,大皇子虽心中疑虑万千,但也不敢耽误片刻,急命撤去安排。

待他一切安排妥当,这才毕恭毕敬回到硕亲王身后,推着轮椅到了书房檐下。

漫天的雷雨扑打着那一池明艳艳的荷花,别有一番景致。

“三叔,老四口出狂言,已是大逆,现在他不过一个庶民,这等大罪,杀之何妨?”大皇子不懂其中之意,只好求教硕亲王。

硕亲王拍了拍他的手:“明面上,你们哥几个都入了二皇子烨儿的局:是他派人引你与老三查到刘氏与外臣勾结欲立四皇子为储君的密信往来,细细想想,怕是你们急于求成乱了陛下的局。那刘氏贵为当朝皇后,她若真要想立四皇子,为何与刑部的一个侍郎联手?这有一份滕录的圣旨,乃陛下当年初登大宝贬黜你五叔的旨意,上面历数你五叔八大罪状,无一不言之凿凿,让人闻之色变。你再想想今日贬黜你四弟,陛下措辞可谓惜字如金,言语间含糊不清,让人不免浮想联翩,心中生疑。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不想,不愿,也不会杀他。你寻个由头杀他,没人怨你。明面上陛下最多申斥你几句,但是眼下立储在即,你杀一个陛下不愿他死的人,除了徒增陛下对你的怨恨,为叔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别的好处。”

大皇子一听,心中已然惊涛骇浪,不由叹道:“还好三叔来的及时,若晚上一刻,只怕大错已成。”

硕亲王点了点头:“这一局,你与你三弟四弟都输给了烨儿。庆儿,你可要小心了,你这二弟颇有你父皇当年的风范。”

大皇子有些失落:“三叔,再有一年我也就三十有一了,外公虽坐拥冀州,奈何却是异族,我这满头的白发,也属另类。想当年祖母在时,为我争过,到最后父皇都不愿立我为太子,还为此恼了娘亲,累她终日困守静安斋,静心礼佛不得踏出半步。有时想想,我到不如回到冀州,承袭外祖爵位,也省却在皇城这许多提心吊胆。”

硕亲王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啊,你自小与我亲近,也算是我看着长大。但你可想过,陛下怎会容你返回冀州,去承袭你外祖的三十五万天狼重骑?莫说陛下,换了你那几位弟弟,谁又敢让你去?只怕你此生也要困守这皇城之内。即如此,你若不争,只怕有朝一日,你也要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大皇子泪若雨下:“三叔,可我拿什么争?老三的母家既是贵妃,又有两朝重臣左相郑之瀚相扶;老二的生母虽死,但右相林璞乃其亲舅,辅国大将军林淼是其大伯。我除了三叔与远在北边冀州的外公,什么也没有。”

硕亲王笑了笑:“若依你之言,陛下岂不早就立了太子,何必踌躇至今?想我天元已历四世,先父在时就有言官上疏请求削藩,妄图缴天下之兵以归皇室。但父皇何等英明,非但驳斥言官鼠目寸光,更定下了各大藩王世袭罔替之策。这藩当真不该削?是不敢削。圣祖起兵,靠的是天下第一的三千龙象军,而如今五十万龙象大军握在谁手中?靠山王君家手中,圣祖亲书的丹书铁券,皇爷爷御赐的尚方宝剑,父皇亲允的世袭罔替,这一桩桩一件件,可谓荣宠登天,君家不说话,你们谁也坐不了储君之位。”

大皇子若有所思:“那当初父皇?”

硕亲王点头道:“是的,大哥做了四十年皇子,最终也是君家上书愿保他江山稳固,这才晋位太子。想当年我何尝不是如你二弟三弟那般机关算尽,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身残志消,一败涂地。若不是父皇金口,我哪有命能苟活至今?”

大皇子急道:“那如何才能得到君家支持?”

硕亲王摇了摇头:“难!君家已经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要想他们支持,怕要你父皇金口向君家保荐了。这许是我那大哥最难抉择之所在。你二弟心机城府可谓无双,但君家怎会让一个深不可测、不易掌控之人做太子;至于你三弟更不用说,削藩之时,郑之瀚曾为此复议,君家不会忘记此事。现下倒是你,除了异族血脉一条并无不妥之处。”

“难怪三叔要我暗中助力老二除去老四,若老四还是皇子,他才是我的第一号大敌。”

硕亲王笑了笑,拉着大皇子:“你现在明白了?他虽然年纪小,倒容易与君家掌控,除了两位已嫁为人妇的姐姐,母家也不过一个永州督造,算不得身世显赫。这些便利,方才是他娘亲可以圣眷永固的原因。也正如此,他若要继位,君家会更放心。我所料,陛下需要一份奏折,奏请册立你四弟的折子,这才有了刘氏勾结外臣一案。你二弟定是勘破其中玄妙,自己不愿出手,才引你与你三弟出面。所以我说你们这一闹,倒是搅了陛下的局。”

大皇子脑中飞速旋转,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父皇有意于他,那他必死无疑。”

硕亲王点了点头:“是的,但不能这这皇城之内,更不能用皇城内的手。”

大皇子不解:“那如何杀他?”

硕亲王望着那乌云下雷雨拍打的荷叶叹道:“陛下让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独自一人跋山涉水徒步去象州。这一路必然山高水深,千难万险,沿途盗匪流寇,岂会如此轻易?他一皇家子嗣,何曾有过外出历练的经历,即便无人出手,也难免不会饿死冻死。就算有大罗金仙助他,那象州是谁的地盘?林淼林大将军能让他活?既如此你何必如此焦虑?”

大皇子这才如释重负道:“三叔说的侄儿记下了。”

……

吴宸,不,他改了自己的名字,该叫无尘。

他弱小的身躯逐渐消失在玄武门外,慢慢没入官道上。

该往哪去,该去何处……无尘第一次深感无助,天色越来越暗,雨越下越小,地上也越来越泥泞。湿透的衣服贴着身躯,每有一滴雨敲打在上面,总有一股刺骨的寒意袭上心头,似是提醒他必须时刻记住今日,永远不可忘记一般。

许是不曾吃过这般苦,他的双眼渐渐模糊,四肢也越发沉重,终是倒在了路边。半个时辰后,他身后不远处一辆马车徐徐驶来。

临近了,车夫才看清路上躺着一人,急忙勒住马,下车查探。

车内传来娇嫩地询问声:“喂,小姐问你,怎会停在此处?”

车夫转身回禀:“回小姐,路边有一公子倒在地上拦住了车马。待小人将他抬开,这便动身。”

车夫去抬剑尘,半响车内又问了句:“那人可还活着?”

车夫伸手探了探剑尘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道:“还未死,不过却像感了风寒,头烫的紧,怕是熬不过今晚。”

“啊…那…那你…那你把他抬上车…”车内之人显是犹豫不决道。

车夫也犹豫起来:“小姐,这怕是不妥吧。这荒山野岭的,若是歹人,岂不…”

“小姐说了,莫要再耽误了,还需快些,误了脚程该坏了事的。”

听得车内催促,车夫也不再争论,急忙抬了无尘,将其抱入车内,这便扬长而去。

车马过后少许,一队黑衣人尾随而来,查探了地形,又沿着车辙印子与马蹄印追了上去。

车内无尘昏迷不醒,嘴中呢喃细语含糊不清。他身旁两位女子,一位蒙了面纱看不清模样,一位下人打扮生得清秀应是她的丫鬟女使。

“小青,你取那干的薄被与他盖上,再喂他几口热茶。”面纱女子轻声嘱咐道。

小丫鬟看上去也才十三四岁,不及及笄之年,自是有些胆小:“小姐…这人…看着脏兮兮的…许是乞丐也未必…我们干嘛救他?”

面纱女子轻咳一声:“他路遇艰难,虽不相识,却也可怜。被我撞见,若是不救,倒是我冷血了些。你且救来,旁的无须多言。”

小青应了声晓得,按小姐吩咐一切安排妥当。面纱女子则用绢帕擦拭干净无尘的面庞,除了惨白却也俊朗得紧,细细看来不免让面纱女子心中微微一荡。

说话间马车已到永安郡外的望京客栈,要了一间天字号房,和一间地字号房,无尘被安排与车夫同住地字号房。又请店小二送了些治风寒的汤药,为他沐浴更衣,喂了汤药,方才算完。眼下永安郡已闭了城门,也只能等天亮才能请到郎中。诸事完毕,面纱女子与小青方才熄灯睡下。

此时的客栈外那群黑衣人已赶了上来,为首的比划一番,这群人分了三波,一波直奔马厩,一波上了屋顶,另一波直奔客栈大门。

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一位衣衫褴褛的白须老者,腰间挂了个孩提大小的葫芦,将这一行黑衣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眼看那群人即将破门而入,老头双脚一踏,如鬼魅般从树上飘下。

为首的黑衣人正要推门,忽觉身后杀意涌动,急忙转身,定睛望向那不知何时立在院内的老者。

不想节外生枝黑衣人咬牙道:“阁下何人?”

老者不阴不阳地笑道:“我?我是谁重要吗?”

黑衣人已猜出老者来意,一招手,打了个哨,三波人四下涌出,将老者团团围住,也不多话,拔刀便砍。

老者步伐诡异,腰间的葫芦取下,也不知是何材质,竟是砍它不动,碰上了发出精铁交鸣的铛铛声。

为首的黑衣使了个眼色,反身一掌破开店门,纵身一跃进了客栈。老者葫芦一扫,逼退两人,正欲去追,忽觉身后刀影急袭,又慢了一步。

黑衣人进得客栈,惊醒了尚在柜台未曾熟睡的小二和楼上天字号房内的面纱女子。

小二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自己脖子下明晃晃的刀影,吓得脚下一地黄汤。

黑衣人抖出一张画像,正是无尘的样子:“他在哪?”

小二急忙伸手向无尘所在房间指去。

呲一声,还不等小二反应,刀锋已在他脖颈间拉出一条血线。黑衣人片刻不停,一个鱼跃直冲无尘房间。

“啪”一声,房门被撞破,黑衣人掏出火折,借着火光摸到一张床边,一刀劈下,鲜血四溢,翻开一看竟不是无尘,又转向另一张床榻。

“住手!”门外忽有一声娇喝,而后一点寒芒破空而至,直点黑衣人后背。

黑衣人转身一式披风斩,迎了上去。

三招过后,黑衣人大惊:“你与八仙殿剑仙是何关系?”

面纱女子也不搭话,剑法一变,更为精妙。

黑衣人想到门外的葫芦,暗道糟糕,那老头定是酒仙无错,一念及此,只得豁出命去,刀法也只能拿出看家本事。

门外老者听得屋里的打斗,手中葫芦不再藏私,轰轰轰一连串爆响,如平地惊雷,每一下都轰在拦路者面门上,但凡碰上,一个个脑袋四碎开来,如鸡蛋碰石头,一地血肉,绕是如此,却是无一个后退。

屋内黑衣人修为不弱,面纱女子几招下来已落下风,铛一声,面纱女子的剑被对方震飞。啪一掌,整个人如脱线一般,飞落到无尘身上,吹开的面纱下,一张精致的小嘴儿,慌乱中亲在了无尘干涩的唇上。

黑衣人紧随其后,正欲手起刀落,身后葫芦赶来,急忙转身去挡,却被那葫芦震碎了右臂手骨。

强忍剧痛,左手一抖狠狠将刀射向无尘与那女子,整个人则弹射而起,直扑房门口的老者。

眼看那刀即将没入女子后背,不知恍惚中的无尘何处来的力气,竟将女子生生拉开。

门口老者恼羞成怒,手腕一扣黑衣人的左掌,抬脚便重重踹在对方丹田气海处,活生生将那人丹田踢爆,肠穿肚烂。

等老者赶到床边,那刀已插入无尘右肩,模糊中无尘痛得立起,却与怀中艰难起身的面纱女子撞个满怀。

老者急忙拉起女子,随手封了无尘的穴道,止了他的血,也缓解了他些许疼痛。

随后老者急言:“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怕是要连夜上路。”

女子气息已乱,双颊发烫,望了望奄奄一息地无尘:“酒爷爷,把他带上吧。是他刚刚救了我。”

酒爷爷看了看半死不活的无尘:“一个将死之人,带他干嘛?”

女子摇了摇头:“若不是他,此刻我怕活不成了。若酒爷爷不肯,那颜儿哪也不去了。”

酒爷爷拗不过这妮子,只得带上无尘,叫了小青,套上马车,一把火点了客栈连夜逃走。

……

永安郡望京客栈夜里走水,这大火一烧便是三天,待得火灭,那些尸骸早已面目全非,但吴宸的死讯却不胫而走。火场里发现了他的随身玉佩,这是他满周岁,荣帝命人特意制成的五爪金龙佩。

当安公公把玉佩呈到荣帝面前,荣帝退去左右,一个人独自在御书房待了整整一日。

……

左相郑之瀚称病不朝已经一月了,可今天他来了,看上去神清气爽,面色红润。

荣帝坐在紫极殿龙椅上,俯瞰一众文武百官,心中感慨不已,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老了,真的老了。

三呼万岁之后,荣帝并未让诸官平身,他手里紧紧捏着那块玉佩,目光凝滞。

朝堂之上落针可闻,左相郑之瀚偷偷瞄了瞄右相林璞,二人四目相对,竟不知为何如此。

半个时辰过去,荣帝这才嘶哑着喉咙道:“都别跪了,你们一个个但凡真的心中还有朕,就算不用这么跪着,朕心里也是高兴的。起来吧!”

群臣一时竟无言以对,手足无措间,纷纷望向两位相爷。

左相郑之瀚立直身子,又叩拜道:“臣等驽钝,不堪重用,不能为陛下分忧,还请陛下降罪。”

“降罪?”荣帝苦笑:“爱卿何罪之有?你有个好女儿,是朕的贵妃,有个好外孙,是朕的三皇子,你是两朝宰相,分忧?还要如何分忧?要不要朕把江山给你,你不是要分忧吗?”

郑之瀚差点没吓死,磕头如捣蒜,恨不得把紫极殿的地板给砸破:“陛下息怒,陛下恕罪,是老臣糊涂一时言语唐突了。”

“够了!”荣帝怒斥:“你就算磕破头,今儿朕也不拦着,但你莫让朕替你担着昏聩无度的罪过!”

言罢,荣帝转向林璞:“右相,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而无用,昏聩无度了?”

林璞暗道不好,强自镇定道:“陛下万寿无疆,春秋鼎盛……”

“狗屁春秋鼎盛!”荣帝咆哮道:“朕要是万寿无疆,那立储干嘛?那几个孩子还争个屁?”

这下换做林璞磕破头了。

“够了,别装模作样了,你们今日来,为的不过是南蛮时疫派谁去?奏折我都看了,既然二位相爷各执一词,也好,不就是邀功吗?有了功绩也就有了承袭皇位的资本,你们想要,朕给,这天元迟早是他们的。拟旨:二皇子与三皇子同去南蛮治疫,限期三月,若不能制止时疫,以安民心,就都别回来了。”荣帝仰起头忍着即将夺眶而出泪滴,起身回宫了。

殿前一干文武百官无不心惊胆战,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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