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誓言之战
第三章 庞加莱（旧版）

“好久不见。”

学院时的两个死党再度见面，来了个紧紧的拥抱。

李牧眼尖，看到了男子右臂悬挂的图案袖章，惊诧道：“凤凰旗袖章？你做了治安官？”。

叫做庞加莱的年轻人摘下治安官的深蓝色帽子，露出清秀白皙的脸庞，轻笑道：“家里给安排的工作，还行吧？”

“西城的治安向来非常好，已经快三年没出过命案了，所以你这份工作相当吃香。”李牧笑笑，“只不过，你这副样子实在和那群耀武扬威的治安官差的太多。”

一头柔顺的白发，身材清瘦，又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那对澄蓝色的瞳孔极其生的书生意气，在西城那就是神的代言人，谁看都是一名年轻有为的神学修士。

但任谁都想不到，就是这样文质彬彬的家伙在学院时，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与李牧一道学习的几年时间里，给学院闹出了不少事端，但都因为碍于他爷爷的身份，都免去了责罚。

毕竟没有人能够去责罚一位“红衣会”的孙子。

红衣会，西城最高的政治机构，这座城市的一切重大事情都在这里讨论施行，参与这个会议的每个人都有着极其尊崇的地位。

“先别关注我适不适合了，帮我个忙。”庞加莱开门见山道。

“堂堂红衣会长老的孙子，需要我这个小喽喽做什么？”

庞加莱点燃了烟蒂，深吸一口烟后，回答道:“最近出了几桩诡异的命案，距离‘弥撒日’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爷爷让我早点解决这件事。”

“命案？”李牧惊奇道。

毕竟在西城，已经足足两年时间没出过什么重大命案了，何况“弥撒日”即将到来，这个关头出现问题，确实要尽早解决。

庞加莱点点头，“如此巧合的话，也许你能够帮到我。”

李牧道：“死者里有东城的人？在冷水沟？”

庞加莱笑笑：“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已经猜到了不少。”

冷水沟，西城里的贫民区，里面居住的都是这座千年古城里身份最卑微和贫穷的平民，也是西城中东城人最多的地方。

李牧拒绝道：“抱歉，庞加莱，我现在没工夫抽出时间来帮助你，你知道的……我需要照顾那个有些精神癔症的英雄。”

“别急着拒绝。如果这次解决成功，也许你很快就能晋升到男爵也说不定，届时你成为加图索家主的概率可又提高了不少。”

“一群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人，我可不想浪费时间成为他们的家主。”

庞加莱道：“东城人的死亡方式像极了他们的神秘术法造成。”

李牧：“……”

……

冷水沟，誓言城最底层的民众聚集的地方，景如其名，被下水道冒出的脏水掩盖的恶臭区域，这里没有高大的建筑，一切都是平坦的破烂瓦房，街道上走着的几乎都是衣衫褴褛的家伙。

但在这里却是誓言城里黑市的最大交易点，千百个脏水沟组成的地域，很难第一时间被东西城的管理者发觉。

庞加莱披上了一层黑衣，遮盖住袖章，李牧看着庞加莱将他腰间挎着的火枪上膛，不禁纳闷道：“这么严重？”

庞加莱道：“上一任治安官队长就是在这里截的肢，我可不想将来我的妻子一直在床上照顾我。”

李牧则道：“东城有句俗话，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我想这才是你截肢后的剧本。”

“……”

冷水沟的道路崎岖，里面小道更是错综复杂，几乎每一条小道两边都横七竖八地躺着萎靡的人，有些是因为饥饿，有些是因为吸食了鸦片，有些则醉生梦死在梦里。

但无一例外的是，所有在这里生存的东城人在看到李牧的时候，眼神里充斥着敌意和不屑，一些碎语声渐渐响起。

“那个就是投靠西城的叛徒吧！”

“何止是叛徒，这家伙更是改了名！李·加图索！”

“加图索？那个被称作‘人屠’的恶魔？！他竟然认自己的杀父仇人当父亲？这家伙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为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是我，我也愿意啊！”

“……”

一道道难听的声音传进了李牧的耳朵里，但他始终平静如泊。

“我应该给你戴一副耳塞。”

李牧却是淡然处之，笑笑：“没想到我的名气还挺大。”

说话间，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冷水沟治安管理处后山。

庞加莱命令属下将尸体推出，扯开裹尸布后，一具赤身裸体的死尸暴露在眼前，李牧没来得及去看个仔细的时候，视线却是被尸体前胸上面布满的赤红色纹路吸引。

李牧从小跟随在真那罗将军身边，虽然没有经历过大战争，但也曾在刀尖上舔过不少次血，对于各式伤口算是了解不少，但这种如此规章的伤口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像是一条成年的蜈蚣匍匐进他肌肤下，蠕动着它的脚向着四周攀爬留下的痕迹。

其实，从第一感官来说，李牧更加觉得这具尸体呈现的纹路像是被雷劈过的样子，但是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被雷劈中的概率很小，雷劈中后还能产生如此规整的纹路更小。

“东方术法，以所谓的五行元素为基础，其中金元素中包含着雷这个小元素。”庞加莱道，“李，你觉得这道伤势会不会是拥有金元素的术师干的？”

李牧年少时在东城生活，东西城内战后被真那罗·加图索带回了西城，因此他的记忆里对于东城术法只停留在父亲教授他的知识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部分关于术法的记忆被封存了一般。

“无论是自然雷电还是术法的力量，都不可能造成如此规整的纹路。尸体上的纹路……”李牧皱眉，“这上面的纹路……”

然而，就在此刻思考间，一股不安感猛然放大。

这是李牧从小锻炼出来的警惕感，芒刺在背的感觉越来越浓烈，视线瞬间转向某处，如同利剑出鞘般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道寒光嗖地窜入进来，对象自然就是他们两人！

弩箭？！

“东城派来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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