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祭天献祭
第九十二章 黄袍老道（旧版）

“老哥，会不会是‘天雷子’跟……”

“我们去瞧瞧！”

两人弹起身形，循笑声所传方向奔去。

奔了一程，笑声突然中断了，两人停住身形，眼见林木稀疏，视线不怎样受阻

目光扫瞄之下，却一无所见。

“怪事！”付长生边瞄边说：

“照刚才听到的笑声判断，应该就在这附近，为什么……”

“也许已经离开了！”

墨宇辰一句话刚完，笑声又起，方向不变，但听起来跟刚才的距离一样。

两人互望了一眼，又循声奔去，付长生的身法本就玄奇，东一方白也属上乘，

这一全力而驰，速度相当惊人，但那笑声始终是不变的距离，没有拉近的感觉，

这可就透着邪门了。

“老哥，这像是千里传声的功夫？”

“嗯！而且是上乘。”

“这该是‘天雷子’的绝活？”

“我不信他真在千里之外。”

两人的身法更紧，在林中简直如脱兔飞狐，笑声其远依旧，林木又开始茂密起来，

但已接近尽头，从林隙可以窥见山石草地，笑声突在此际中断。

“停！”付长生一扬手刹住身形。

墨宇辰应声收势，两人停在林缘。

林外是一片草地，一边依山，两边连接着远林。

“看！”墨宇辰用手指了指，“是‘妖灵婆婆’，另一个不是‘天雷子’……”

近山脚方向，隆起一个石包，像一座巨冢，石包前端两人对立，

一个是“妖灵婆婆”，另一个却是个手执拂尘的黄袍老道，

顶上的道髻映着日光其白如银，看来年事已高，从态势判断，双方是对上了，

敢与“妖灵婆婆”放对，当然不会是寻常人物。

“老哥，刚才的笑声是老道所发，能传出数里而清晰得像在近处，

这一份内力修为江湖上不会有多少个，他是何方神圣？”墨宇辰抑低了嗓门问。

“一时想之不出！”

“我们绕到那边去。”

“好！”

两人退到林木深处，然后借枝叶掩护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靠向山脚，

这一来跟对方的距离拉近到三丈左右。

“牛鼻子，历数古今，能登上百岁遐龄的并不多，你是急着羽化升仙么？”

“是你老虔婆寿数当终，所以才被本道爷找上。”

“当年你牛鼻子不是我老婆子的价钱，四十年后的今天，你的道行增高了多少？”

“超渡你足足有馀！”

墨宇辰心弦为之一颤，四十年前结的怨，竟然不被岁月磨化，

江湖上的恩怨牵缠委实太可怕了。对！他突然想起马府五人伏尸，

据化身的马府主说，是“妖灵婆婆”的仇家找上门，那在马府杀人的便是这老道了。

“牛鼻子，你是人越老脸皮越厚，穷吹大气居然不会脸红。”

“老虔婆，先让你见识一下！”话声中，手中拂尘一扬，扫向身边的石包。

墨宇辰一看，几乎脱口惊叫出声，匪夷所思的功力，他竟连听都没听说过，

简直不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会是事实。

拂尘本是轻柔之物，修为至高的拔尖者经由内力的贯注而使尘尾成钢当利器使用，

但这一类的高手武林中并不多见。

现在黄袍老道所表现的简直就不像是武功而是一种幻术，他这一拂，

竟然使浑圆的石包现出一个斗大的切角，石屑不见飞扬，仿佛泻沙似的聚成一堆。

付长生用手肘碰了墨宇辰一下，显示他内心的震惊。

“妖灵婆婆”竟然面不改色。

黄袍老道收回了拂尘。

“老虔婆，如何？”

“顽童的游戏罢了！”

“嘿嘿嘿嘿，老虔婆，你这把老骨头经得起一拂？”

“你拂上十拂也不过等于替老太婆我搔痒。”

“妖灵婆婆”的修为竟有多高，居然说出这等大话来？

墨宇辰与付长生互望了一眼，会心地点点头，两人心里的感受是一样的。

墨宇辰忽发奇想：

“自己这柄剑神之剑是上古仙兵，

自己的御剑之术借着‘灵剑宝典’已达到了意动伤人随心所欲之境，

能抗御得了老道的拂尘么？”这么一想，下意识中便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行动，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的反应，别人是无由知道的。

“牛鼻子！”妖灵婆婆又开口：

“四十年的岁月不算短，

你在这柄挥苍蝇赶蚊子掸灰尘的捞什子拂尘上的确是下了功夫，

比之当年是像样了些，不过，你不要弄错了，别人可不是吃饭睡大觉，一样地在下功夫。”

“听口气你老虔婆也有所上进？”

“要不要也先见识一下？”

“无妨抖抖看，你箱底压的是什么。”

照“流离人”的说法，“妖灵婆婆”是“乾坤居士”的王牌之一，

墨宇辰是真正地亟想见识一下她的武功，她那无形之毒他已经领教过，

至于她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这是绝佳的机会，因为双方有一天避免不了要对垒，

知己知彼是非常重要的。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

黄袍老道神情没变，冷沉如故，而暗中的付长生和墨宇辰倒是真的睁大了眼睛，

他俩同一心思，要见识一下“妖灵婆婆”的道行究竞有多深。

“妖灵婆婆”很随便地抬起左手，骈五指立掌如刀。

墨宇辰与付长生目不稍瞬。

“妖灵婆婆”的左掌慢慢变黑，最后，变成了一只仿佛乌木雕刻的黑手，

看起来相当可怕，这是什么功力？

黄袍老道依然没动容。

墨宇辰与付长生几乎停止了呼吸，目光全凝住了。

乌木般的手掌伸向石包，慢慢插入，看她既不作劳也不用力，就像是切入沙堆一样，

手掌尽没，直齐腕部。

手掌是血肉之体，并非精钢宝铁，竟然能插石如穿腐，而且不见作势用力，

只是随便的一插，这种功力较之黄袍老道的拂尘削石更加骇人听闻。

展示功力的对象是没有生命的顽石，要是换了血肉之躯，结果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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