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现在该如何是好?”那名被称为师弟的男子,此刻已经默默来到了莫旎瑄身边,隔着一尺之距望着被牢牢束缚住的昏死过去的老者道。“就算我们目前让这老头子大伤了,可也奈何不了啊。再说,这老头恐怕在暗网身份也不低,暗网追查起来,宗派那边恐怕也难堪。师姐,这回可捅了天大的篓子喽。”
浮屠修士那可是手段通天的存在,就算是肉体被毁坏,只要灵魂尚未消散,就能在几周之内重塑肉身。除非攻击者使用手段将其灵魂连同肉体一共抹杀,或者在其复活后又连续将其击杀三次,才会彻底消逝。击杀三次显然不可能,而有灵魂手段的修士在原本在整个大陆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世人对于魂修者魂修者往往恐惧万分,要么刚出世就被扼杀在襁褓,要么从出生开始就被各大门派视若珍宝而圈禁起来,不可能轻易出现于在世人间。
“哎,我也是伤脑筋啊,总不能放虎归山吧。”莫旎瑄颦目紧蹙,可一时也无可奈何,只得摇摇头道。“我估摸着云隐锁尚能束缚住他三日,还是抓紧时间完成任务,到时听候师门处置了。”
“也只能如此。话说师姐这就是你和我说的实力不俗的妖物吗,怎么是个刚入化劲小屁孩?”那男子长叹一口气,目光径直向药奴刺去。
药奴此刻去也面无惧色,迎面与男子对视而去。
只见那男子螓首蛾眉,四体修长,这般模样倒似女子般。着一身洁白的长袍,脚顶一双墨灰长靴,神态怡然,眉彩飞扬,烨然若神人也。
“哎,此时说来话长。”
莫旎瑄也已收了神通,便将情况一五一十地与那男子描述一番。
从对话中药奴也得知,那男子名叫韩天罡,与那莫旎瑄师出同门,都是中土四大门派之一掩月宗外门弟子。不过之后不久,莫旎瑄通过玉门九试,突破了登元境,到达至元境入了内门。而韩天罡,至今还停留在登元后期,陷入了瓶颈,留在外门。而今,便是借了门内任务,一来赚点贡献点,二来想来历练历练是否有机缘突破瓶颈。可是打开秘境居然需要妖族,而这附近尽是些妖兽,哪里找得到什么妖族。妖兽和妖族可不同,只有万年以上获得灵智的妖兽才有机会自愿选择是否化身人形。当然也有向凤凰这种特例,不过那是凭借的其强大的血脉。越是血脉强大的妖族,化为人形所需要的时间就越短。凤凰仅仅花了不到百年就幻化人形,可是说是妖族绝顶天才。而此刻韩天罡任务进展不顺,去刚巧碰上了准备回归的莫旎瑄,便向她寻求帮助。莫旎瑄向来与一众师兄弟友善,也欣然应允。又恰巧两人发觉药奴与那牙狼搏杀导致的兽潮,便商量设计来招为助力,这便是事情的开端。
“不知兄弟如何称呼。”韩天罡听到药奴遭遇后,也不由心生可怜。
“名字?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醒来后,几乎什么也不记得了。哎!”药奴也不由道。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谁。自己脑海中两股有着两段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它们都有着各自悲哀或者辉煌的人生,而自己什么都没有。眼下自己这副身体是原药奴的身体,那姑且就随着叫吧。想罢,他低道:“我知道自己姓严,其余一概不知。”
“这炎武国皇子,也真是猪狗不如,竟然对孩子做这种事。虽然不知道事怎么回事,不过你既然能起死回生,定然与那妖物的羽毛脱不开关系。定是那妖物想占领你的身体,反倒被‘夺舍’了。哈哈!”韩天罡说到这里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振作点,你的七魂恐怕还困在摄魂铃里,只要你能取回你的七魄,就能重新拿到你的记忆。”
拿到记忆,确实不错。眼前自己的属于药奴的记忆存在严重残缺,自己体内那股莫名的哪怕是凤凰也忌惮的存在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又从何而来。
莫旎瑄听完后却是嫣然一笑,细细地与药奴名字鼓捣起来,戏谑道:“我瞅你眉宇清疏,神目游离的,倒像是个落魄诗人。有诗云:‘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我看你要不叫严晓生罢了,晓知是梦,梦亦浮生,倒也稳妥。”
晓知是梦,梦亦浮生。药奴猛然间如同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我是就是我,哪怕只是一场梦,那也是属于我自己的梦,我要属于我自己地人生,绝不是为了两人苟延残喘般苟且地结合而活。
想罢,药奴点了头,说到:“好,那我便叫严晓生罢了。”
这下,倒是莫旎瑄为难了。原本只是想戏谑一番,而这药奴居然当真了。原本自己就有所亏欠,而今他却如此在乎自己的提议,不由更加愧疚。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一个人无依无靠,举目无亲,却心性如此坚定,实在让人怜惜。
“你若喜欢便好。”想到这里,莫旎瑄也神色动容。“我看你孤身一人的,也怪寂寞的,要不今后来掩月宗吧。凭借我的关系,为你在宗门谋一份生计也不难。”
药奴迟疑不决,韩天罡却一个劲儿地朝着药奴使着眼神。
那可是四大宗门之一的掩月宗啊,多少世家大族挤破头皮都想把子家子弟塞进去。只要进入了四大宗门,哪怕是最普通的打杂弟子,出来后在世俗内也是仙人般的存在,那怕是皇亲国戚见了也得见礼,封侯拜相更是不在话下。
莫旎瑄见其犹豫不决,知道不愿寄人篱下,便说到;“不愿也无妨,这是封推荐信,若是你想见我,持着这封信来找我便是。”
又重纳戒里取出一条坠链来,与书信一并递与药奴道:“我看你十分在意额头上的刻印,那边把此物赠与你吧。此物名为珞樱坠,是用北山寒石加上天外陨铁锻造而成,一天十个时辰内能掩盖你的相貌。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不刻意探查,也不会在短期内发觉。”
药奴心头一暖,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关心自我的存在。几乎是惶恐地接过书信和项链,不由得鼻头一酸,颤声道:“谢谢你,瑄姐。”
泪水便犹如雨后春笋般,从眼眶中不断夺目而出。
莫旎瑄听闻有人叫她姐姐楞了许久,瞅见药奴哭得泣不成声,终于徐徐伸出手抚慰着药奴的头道:“别哭,别哭,剩下的路还很长呢。姐姐会和你一起走下去的。”
夕阳的余晖即将落幕,昏暗的夜色中,三人围坐的薪火却绽放出分外耀眼的光芒,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一般。
?是的,夜将至,与谁道一声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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