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明堂是一个脱离于尘世之外的超然存在?
崔珲作为一个拥有前世星际战士记忆的转世者,无论如何他都是不相信的。
因为正像老师宋思拓所说的那样,明堂从来不接受世人的供奉。
而所谓的七大神侍,明堂也从未承认过。
只是世人一厢情愿的叫法。
人们甚至找不到可以证明明堂存在的证据。
所以无论崔珲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也不相信。
就如他所怀疑的那样,明堂是否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存在,那么这个所谓的明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如果说明堂是一个宗教组织,那么它在世间为什么没有设立一个代言人,或者是设立一些类似于教廷类似于佛寺这些下属分支机构?
要知道,一个宗教如果没有这些下属分支机构,那么它就无法掌握世间的权力,无法掌握权力就意味着这个宗教无法获得利益。而无法获得利益,那么这个组织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也没有存在下去的价值。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如果内部外部彼此之间没有利益往来,明堂靠什么维持自己的存在?
也许明堂只是七大传奇强者共同编织的谎言,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骗局,他们将自己包装成神的侍从只是为了愚弄世人?或者说是他们想要自己成神?
崔珲在心里想到,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
因为这世间并不只是有这七大传奇强者。
比如长春道人邱处机,又比如那些不知名的存在。
如果说明堂真的只是七大传奇强者共同编织的谎言和精心布置的骗局,他们不可能会置之不理。
没有人会允许那些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人凌驾在自己头上,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七大传奇强者如果试图通过编织明堂这样一个谎言从而让自己成神封神,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你母亲便是来自于明堂。”宋思拓直接丢出了一个重磅消息:“长春真人说是你母亲的朋友,实际上他只是你母亲的仆从。只不过是因为你母亲从来都不允许他称他自己为仆人,也从来不允许他称你母亲为小姐。两人才这样以朋友相称。”
崔珲直接惊掉了下巴。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居然来自于明堂,更是因为长春道人邱处机这样一个超越了十境的上七境绝世高手居然会是自己母亲的仆从。
他终于明白了邱处机为什么会像家里的丫鬟们一样称呼自己为小少爷了。
怪不得他会是自己母亲临终前的托孤之人,怪不得他会抱着自己一路厮杀来到遥远的大青山,怪不得他会暗中一直保护自己却从来不敢与自己相认,怪不得......
原来如此。
也只能如此。
一瞬间,崔珲好像全都明白了,然后又好像全都不明白了。
因为就连长春真人邱处机这样的绝世高手都只是自己母亲的一个仆从,而自己的母亲又是来自于明堂。
那么明堂呢?那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组织啊。他忽然想到了传说中,那个斩龙道士证道之前的那个洞天福地。那里会不会就是明堂的所在?
知道崔珲心里此时一定还有很多疑问,但是宋思拓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于是他就主动的终结了话题,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崔珲的手腕上开始认真诊脉,然后郑重的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修炼的功法很古怪而且很强劲。强劲到你只修炼了短短的几年时间,体内的真气数量就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你这个年纪,你这种修为,丹田和经脉,所能够容纳的最大量。你现在不过是武学第二重练气境修为,除非你现在能够立刻进阶,进入武学第三重化气境境界,化真气气体为液体。否则这些真气早晚会把你的经脉胀裂,导致爆体而亡。”
崔珲苦着脸问道:“有这样严重?”
“还不太确定。”
“那老师您就吓唬学生?”
“我不是在吓唬你,我只是不确定你现在还能承受多少的真气数量,”宋思拓面色凝重的说道:“打个比方说,现在你的身体是一个装水的袋子,那么真气就是水。袋子的容积就只有那么大,但是里面的水却越装越多。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修炼下去,真气就会源源不断地在你的体内吸纳储存。我担心早晚有一天,你这个水袋子里所储存的水,超过了你这个袋子所能承载的最大量。最终袋子只会被胀破。”
“学生听懂了,老师您其实就是在骂学生是个水货,”崔珲摇着头笑嘻嘻的同宋思拓开着玩笑,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宋思拓说的这些话。
因为他这段时间修炼,除了偶尔会感觉到经脉有些胀痛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
而且这种胀痛感也总是稍纵即逝,远不如宋思拓说的那么可怕。
宋思拓微微皱眉:“你按照平时的运功路线调动一下真气,然后尝试释放真气。我给你你仔细诊断一下。”
崔珲依言闭目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收敛心神的一刹那,自然而然的就进入了胎息状态。
下丹田的那团真气气团开始缓缓地在他的体内旋转,沿着经脉向他的四肢缓缓散去。
宋思拓眼睛微闭,通过两指仔细感受着崔珲体内的真气运行速度和强度,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皱眉道:“你不必故意收着真气。你不过才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练气境修为,就算你体内的这种真气再强劲也不可能伤害得到我。只是你的身体现在还太过弱小,无法承受太多这种真气。你就释放你身体能承受的最大量就好。”
“哦。”
崔珲应了一声。其实刚才崔珲一直都在有意地控制着自己的真气运行速度,缓缓地由丹田向四肢释放。听到宋思拓这么一说,他一想也是。毕竟自己的老师宋思拓再怎么说也是武学第九重化境境界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被自己的真气伤到。
于是他重新闭上眼睛,收敛心神,进入胎息状态。
那个无名功法的修炼口诀,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子时夜半中夜,当修足少阳胆经。
少阳足经童子髎,四十四穴行迢迢。
听会上关颌厌集,悬颅悬厘曲鬓翘。
率谷天冲浮白次......”
随着运功口诀声起,崔珲体内的真气宛如得到了指令一般,欢呼着,雀跃着从他的丹田之中一涌而出。按照口诀指引的经脉运行路线从天会直冲侠溪做了一个小周天循环,然后径直冲向手腕。
一声闷响顿时在宋思拓的房间里响起。
宋思拓猛地睁开眼睛。
他只感觉到自己搭在崔珲手腕上的那两根指头,被一股雄厚如洪水猛兽般地真气猛地一弹。
犹如白虹贯日,犹如彗星袭月。
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准备,身体就被崔珲体内的这股真气强行弹飞,硬生生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他就感到自己的胸口一疼,喉头一甜,竟然是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而此时,崔珲也觉得格外地心烦气躁。他赶忙闭上眼睛收敛心神,强行压制着自己丹田内蠢蠢欲动的真气气团不往外涌。
直到这团真气气团平息躁动在丹田里缓缓运转归于宁静,他才睁开眼睛。然后他就看到宋思拓的惨状,他赶忙从地上跳了起来搀扶起自己的老师在床上坐下。
宋思拓坐在床上闭目运功疗伤,真气运行几个大周天后噗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把崔珲吓了一跳,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的老师,眼睛里满是愧疚。
良久,宋思拓睁开眼睛。
崔珲正要开口询问宋思拓的伤势,宋思拓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唇角的血迹,看向自己的这个学生崔珲。
此时他的眼神有点古怪,里面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
不等自己的伤势稳固,他就开口喃喃道:“你才五岁,而今修为不过武学第二重练气境界,真气就已经强劲到了如此地步,威力堪比武学第四重登堂境修为。照这样继续练下去,等你到第三重凝气境的时候岂不是要被体内蕴含的真气活活爆死?听老师的,这种真气千万不要再继续修炼了。”
听到宋思拓这样说,崔珲一愣。
他完全没有想到宋思拓会被自己的真气震伤,更没有想到宋思拓被他的真气震伤以后,首先想到的不是关心他自己的伤势,而是担心自己这个学生将来的修行安全。
崔珲忍不住心里一暖,眼睛一酸。
前世的他只是帝皇麾下的一名普通星际战士,发誓为帝皇效忠的他只是帝皇手里的一个战争机器,一心只知道为帝皇征战沙场,为帝皇征服一个又一个文明。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在乎过他。
就像是一个工具,使用者从来不会考虑工具的感受。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和价值。
这让转世以后也有意封闭自己感情的崔珲,心头莫名一阵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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