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嗡!
一声嗡鸣在陈霖脑海中炸响,看着眼前的一幕,鲜血涌上大脑,他的耳边传来清晰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不……不,不要!!!”
“甜甜……甜甜!”
陈霖撕心裂肺的咆哮着,手脚并用想要翻过窗户。
他现在只想赶紧来到女儿身边,紧紧抱着她。
一名被争吵声引来的医生急忙冲上前,将陈霖从窗户上拽下来:“先生!你冷静点!”
陈霖脑海中一片空白,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力气大的惊人。
“快来人!有人轻生,快帮我摁住他!”
几名护士跑过来,跟医生一起将陈霖钳制住。
其中一名护士拿着针管插在陈霖胳膊上,给他来了一针镇定剂,这才令陈霖慢慢冷静下来。
他瘫软地躺在地上,瞳孔涣散。
医生想要起身,却发现陈霖的手紧紧的抓着他,按照常理而言打了镇定剂不应该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才对。
“医生……救救我女儿……”
他心中仍抱有一丝幻想,期盼女儿还有救。
哪怕只有一口气,哪怕摔成植物人,他都会用自己的余生去赔罪,好好照顾女儿。
可惜,老天爷并没有给他赎罪的机会。
一名小护士在医生耳边低语几句,只见医生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对陈霖说了实话:“先生,很抱歉,我的同事赶到时您女儿已经没气了。”
“这里……毕竟是十九楼。”
陈霖张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三十九岁的男人,此刻却跟个小孩子一样,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流。
没了……
女儿没了,妻子也没了。
只要一点点,分明只要多关心女儿一点点就可以避免这一切的,可自己却只顾着所谓的哥们情义,忽视了家人!
愧疚、悔恨,各种情绪在陈霖心中汇聚,他感觉自己胸口闷的难受,喘不过气来。
咳咳!
一股热流从陈霖喉咙里涌出,吐出了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不好,快把他抬进急诊室!”
“大家都让开,别围观了!”
陈霖任由旁人将自己抬到担架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世界正在一点点变暗,像是夜幕缓缓压下,又像是世界被一点点剥离。
在那逐渐消逝的光明中,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情景。
那时的女儿还小,缠着自己要抱抱。
甘雪也还年轻,在灶房里忙着准备午饭。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伸向妻子和女儿,想要抓住她们,不让她们离去。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光芒逐渐消逝,最终被黑暗与冰冷替代。
一切都结束了。
……
“月亮亮众星伴随~”
“快看看满天星泪~”
“日一对,夜一对,萤火一对对~”
稚嫩的歌声将陈霖唤醒。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围。
入眼是老旧的草泥墙,头顶是木头搭建的横梁,横梁上还有一个燕子窝。
屋内光线昏暗,陈霖颤巍巍的从床上站起来,循着歌声朝小院中看去。
只见一个戴着大大的草帽的小丫头,正蹲在地上边哼歌边玩泥巴。
她的声音稚嫩、细腻,调子虽不准确,却别具风格。
“夜静静钟声伴随~雨细细有风相聚~来一对,回亦一对,落花一对对~”
陈霖不敢置信地掏掏耳朵。
这首歌,是他在甜甜小时候哄她睡觉时唱的,拢共不超过三次,甜甜却记住了歌词,时不时的就哼几句。
难道是……
一个念头在陈霖心中闪过,他急忙冲出屋子,朝着院子中那小小的身影跑去。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带着大草帽的小丫头回转过身,张着又大又圆的眼睛,用甜糯稚嫩的声音喊道:“粑粑,你醒啦!抱抱,甜甜要抱抱!”
小丫头张开手臂朝陈霖的小腿扑去,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的腿上。
“甜甜……?!”
看着腿上小小的一只,陈霖怔在原地不敢动。
他生怕这只是一个梦,生怕自己的手触碰到女儿的一瞬间梦就会碎掉。
“粑粑?”
甜甜见陈霖不理自己,歪着小脑袋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甜甜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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