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回答韩非的却不是卫庄的回答,而是他那冰冷的眼神。
已然熟识卫庄脾性的韩非,自是明白自己此时的行为可谓在疯狂做死,无论结果如何,不管输赢与否,卫庄怎么可能,向外人说呢!
讪讪的看着卫庄,韩非却是心底发毛。毕竟按照卫庄的性格,为了这句话杀了韩非,虽然不会。
但是将韩非打个半死,相信卫庄绝对不会手软的。
见卫庄生气,韩非笑着快步跑来了。
出了紫兰轩大门之后,卫庄与韩非共坐着,独属于韩国王公贵族的专属马车。向着卫庄所言的目的地而去。
数刻之后,韩非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心知目的地已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复归于无喜无悲之态。
韩非与卫庄,先后下了马车,向院内走去。
迷路曲折,经历了数刻时间,终于韩非见到了,传说中鬼谷的另一个传人盖聂的身影。
“在下盖聂”
见卫庄带着一名紫色锦衣青年前来,盖聂心知此人便是,这一次嬴政前来韩国,最想拜访的目标,当今法家代表人物:韩非。
拱手一礼,自爆名号,是盖聂一直以来的习惯,无论任何人都应该被平等对待,这一直是盖聂的坚持,而名号乃是一个人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在外表现之一,亦是对他人最基本的尊重。
对于鬼谷传人,韩非早已见识过卫庄的高冷。
初次见面,第一语,韩非心底遍已然认定,眼前这位鬼谷传人盖聂,亦是如同卫庄一般的闷葫芦。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够成为鬼谷传人,当真是必须高冷啊!
“盖聂先生,初次见面,剑未出鞘,遍已让在下受伤了!”
盖聂打量眼前之人,虽然放浪不羁,气质卓尔不群,露出一股洒脱之感。
然轻佻的言语,却是让盖聂有些不知所以。
思索一番,这才询问道:“此话怎讲?”
韩非话中之意,盖聂并未摸透,心中警惕之心亦不曾放下。
而一旁卫庄,早已经与韩非熟悉,自是知晓韩非那有些不着调的恶趣味,看着曾经自己追逐欲要超越的对象,眼中不由露出一种看戏的愉悦之色。
“卫庄兄说让我叫一个人。”
“我问他是什么人?”
“他说是一个朋友”
“唉!”
叹息了一声,韩非有些沮丧的看了一眼卫庄,接着说道:“我跟他认识这么久,整天卫庄兄长,卫庄兄短,还老请他喝酒,他从来没把我称为他的朋友。你说,这是不是在我心口狠狠的扎了一剑啊!”
看着盖聂,韩非无情的诉说着卫庄的不正当行为。
然而,话语落,现场却是一片冷然,面对鬼谷双闷,韩非不由感到一阵压力山大。
若久之后,一阵冷风划过,韩非不由感到一阵寒气逼人,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也不知这快到夏天的季节,为何会如此寒冷。
只见盖聂冷冷的对韩非问道:“鬼谷传人,也可以成为九公子的传人吗?”
简单一问,却让韩非脸色一正。韩非心知,正菜来了。
“那是自然”
见韩非正经起来,盖聂抬步走到韩非身侧,说道:“九公子师从小圣贤庄荀夫子,又跟鬼谷传人称兄道弟,但是在阁下五蠹一文中言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两句可是历历在目。”
闻听此言,韩非不由身行一软,用手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原来先生致命之剑在这里。”
见一如先前,盖聂并未理睬自己,韩非眼神一凛,顿时一股凛冽凌厉之态尽展。
此非剑气,亦非武功,而是那来自文字知识的力量,浩然之气可摄人心魄,此时的韩非却仿若一代宗师,气度不凡,拔俗之姿一览无余。
“百家学说,亦有分野,譬如鬼谷纵横,亦分纵与横。
儒分为腐儒与王儒,侠也有凶侠与义侠。”
见韩非显露自身真才实学,盖聂目的已成,然而对于这位嬴政推崇备至的法家代表,同为诸子百家之一的纵横一脉,岂会如此简单的放过,心头不由升起论道之意。
“请指教!”
短短三个字,却代表着一种态度。一种对于韩非的认可。盖聂眼中剑意流转,切磋较量之态尽展。
“腐儒一味追求如圣人般治天下,轻视律法的疏导,如果一年四季都是晴天,才能够五谷丰登。
以此治天下,忽略了人心善恶,未免不切实际。”
自信而谈,纵横睥睨天下之态,此时的韩非,在盖聂眼中,才配得上那法家代表的尊荣,才配的上荀夫子的教导。
只听韩非接着说道:“侠,为仗剑者。凶侠以剑谋私欲,义侠以剑救世人。
孟子曰:虽万千人,吾往矣,乃是儒之侠者。”
盖聂看着风采照人的韩非赞叹道:“看来九公子对剑,亦有研究。”
韩非轻轻一笑,看了鬼谷两人一眼,谦虚道:“哈!在两位面前论剑,岂不是贻笑方家。庄子有一篇说剑,但是颇得我心。”
盖聂回道:“愿闻其详”
“剑分三等: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
行凶斗狠,招摇过市,为庶人之剑。
以知勇武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为夹,此为诸侯之剑。
以七国为锋,山河为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此为天子之剑。”
庄子论剑,作为鬼谷传人,盖聂岂会不知,然韩非口中之论剑,却与庄子有所不同,诸子百家,各有优劣,亦有各自的坚持。
作为鬼谷传人,盖聂对其并不全然认同,亦不做任何置评。
当今天下,战乱已久,诸子百家亦在战争之中诞生,各家所行,不过为这茫茫天地众生找寻一条结束这场,自古以来不知经历多少年的纷争。
有追求治世之学,亦有追求保全自身之学,无有对错,只有看待事物的人不同而已。
盖聂看着韩非,对于其法家学说亦有新的看法,随即带着疑问感叹道:“九公子提出的严刑峻法,也是一把治世的利剑。”
韩非却并不认同,自己之法乃是严刑峻法,随即道:“乱世重典,法可以惩恶,也可以扬善。”
盖聂看着手中长剑,反驳道:“剑是凶器。”
韩非却并不认同,道:“剑也可以是百兵之君子。剑虽双刃,关键是在执剑之人。”
两人论道已然过去三刻,无有胜负,亦无对错,只是无论是盖聂还是韩非,都心知对方的坚持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论道而改变。
盖聂之身分在场之人尽介知晓,如今韩非点名执剑之人,而作为秦王手中的一柄利剑的盖聂,却已然不得退让。
就在盖聂让出身行,欲让韩非一见手持盖聂这柄利剑之人之时。
突然,一阵破空声,随即一柄造型诡异的青铜长剑,插在韩非方才抬起的脚下。
摇曳的剑身,仿若此时韩非的心情一般,起伏不定。
一阵脚步声,却见焰灵姬轻扭着曼妙的腰身缓缓而来,在其身后一身黑色大氅的寻梦缓缓而来。
“韩非先生方才之言,可谓醍醐灌顶,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不知先生如何评价这把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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