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长白山终年积雪,大雪几乎覆盖了整座山脉,时至正月中旬,白雪皑皑的山林,才缓缓显露出一丝绿色,隐约之中似乎可以看见一条山间小道,不知是不是像鲁迅先生所说的那样:“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只听见一阵急促的马啼声,便打破了这片宁静,黑衣人疯狂摆动缰绳,似乎想甩掉什么东西,虽然不知其样貌如何?但他那双凌厉且充满故事的双眼,给人一种神秘而又敬畏的感觉。
“快跟上,别让他跑了。”从黑衣人身后传来一阵追赶声,大约有十余人,为首这人穿着一身紫黑色貂皮,后面几人虽身着蓝衣,但服饰与中土大有不同。
“上官洪休走!”只见为首这人大喝一声,从马背上取下一把鹊画弓,将箭上弦,拉满弓,一支穿云箭直射黑衣人。
上官洪向后瞟了一眼,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但距离也因此被慢慢的拉近。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一个蓝衣人轻松一跃,便飞起两丈之高,蹬了一下马背,掌向后退,一掌向上官洪推去。
上官洪眉头一皱,从马背左侧抽出一把剑,一招回马枪,直接挑破了蓝衣人的喉咙,但他也因此被围了起来。
为首这人将衣袖一甩,笑道:“上官洪可以啊!足足跑了一天一夜,交出你怀中的婴儿,保尔全尸。”
这时才发现上官洪怀中挂着一个婴儿,也许是因为用一块黑色貂皮裹着,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上官洪:“耶律德光,就凭你带的这几个人,还想夺我大梁血脉,休想!”
十几个蓝衣人一听这话,脸顿时垮了下来,但耶律德光不发号施令,它们也不敢贸然动手。
耶律德光脸色微变:“上官洪,本以为你在江湖中也算是个人物,你以为你把朱温老儿的重孙救回去,就能阻止大梁灭亡了。”
“你所说的大梁,只不过是一群父子相残、兄弟相争的腐败王朝罢了,待我北方一统,下一步就是你们中土。”
话说当时乃是五代十国时期,梁太祖朱温北上灭晋,却惨遭埋伏,兵退洛阳,自此沉迷酒色,不问朝政。
后因要传位于养子朱友文,却被亲子朱友珪得知,杀父继位,又用继位之消息骗朱友文进宫,将其杀害。
可惜好景不长,元贞皇后之子朱友贞,率禁军杀进宫来,朱友珪大败而逃,知大势已去,便让下属杀了自己。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晋王李存勖在魏州称帝,国号大唐,随后率军南下,梁军历经皇帝纷乱,军心不稳,被打得节节败退,后梁存亡危矣!
再说耶律德光这边,婴儿大声啼哭,上官洪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此子既然没用,你们捉他做甚。”
耶律德光鼻子都气歪了:“上官洪,敬酒不吃吃罚酒,上,杀了他。”
蓝衣人一听这话,几乎同时拔刀,从四面八方发起进攻。
耶律德光则是冷笑一声:“上官洪我知道你武功高强,这十二个人,乃是马帮主平生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它们同时使用拔刀斩,内力之气息堪比脉冲境高手。”
内力共有八境,入宗境,聚气境,化阳境,丹沉境,幻形境,力通境,脉冲境,随心境,玄关境。
上官洪猛然抽出马背上的剑,一剑劈出,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十二人击飞,剑尖直指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一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年前他才刚入脉冲境,如今怎么可能是随心境高手。”
“殿下莫慌,狼子,野心来也!”
上官洪仿佛对这两个名字,充满了深深的忌惮,直接收剑上马,向天池跑去。
好在二人都还在十米之外,耶律德光则是放声大笑:“哈哈哈,狼子、野心都乃随心境高手,上官洪休走!”
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上官洪先给了他一掌,便拍马离去。
上官洪刚离去不久,两个青衣男子便随后赶到,年龄看上去大约有八九十岁,二人顾不得去追上官洪,连忙将耶律德光扶起。
狼子眉头一皱:“好像是碎心掌……”
野心瞟了一眼狼子:“老家伙,废话少说!赶紧使用内力将殿下淤血逼出,要不然咱俩都别想活。”
上官洪一路狂奔,转眼间便到了长白天池,天池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除非用炸弹炸,要不然极难破开。
过了天池,上官洪回头看了看长白山,突然一剑斩出,冰雪微裂:“好厚的冰,罢了,他们应该追不上我了,还是早回中土的好。”
上官洪昼伏夜出,足足过了半月有余,终于来到了大理城。(段氏统治时期名叫羊苴咩城)
大理城地处大梁西部,光是这城墙便有6米之高,据悉大理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风、花、雪、月”。
进了城,上官洪见婴儿哭得厉害,便找了一家客栈,让店家准备一些羊奶,再给自已来一斤酒,一盘花生。
但上菜时,除了羊奶、酒、花生,竟还多了俩小菜。
上官洪不解:“店家这是为何?”
店家:“阁下带着婴儿实属不易,定是为了躲避仇家,才来到了这西部荒人之地,大家都不容易,就多送了你两个小菜。”
“哈哈哈,我行走江湖数年,从未遇到如此大义之人,我上官洪就此谢过了!”
说罢,先将婴儿喂饱,自已也是边吃着花生,随后几怀酒下肚,便觉得舒畅了不少。
“听说大梁皇帝朱友贞在城墙上含泪自杀,大将军李嗣源率军攻破汴京,不知我大理皇帝,作何打算。”
“段皇这些年励精图治,使我大理日益强大,但段皇向来以仁义治国,应该会以和为上策。”
上官洪听完酒客的议论,只感觉心头一紧,又看了看一旁的婴儿,暗想:“这小家伙前几月方才丧父,几日前你娘亲为了救你,又生死未卜,如今唯一跟你有血源关系的叔父,也绝望自杀,不能让你跟着我流浪江湖,对了,你父与段思良王爷交情甚好,但愿他念在旧情能收留于你。”
店家正在打着算盘(古代用来计算的东西),当他抬头时,上官洪与婴儿早己不知所踪,桌上只留下了一绽金银。
“哎,阁下给多了。”
……
夜间(嗖嗖嗖),一道身影走得飞快,直到段府门外停下,上官洪抬头一看,只见段府左右两边的屋檐上,赫然雕着两只雄狮,中间牌扁上写着两个大字段府。
上官洪内气外放,纵身一跃,飞上了房檐,在房顶上走路,竟比陆地更胜一筹。
到大厅时,轻松一跃,便飞进了书房,正在苦读兵书段思良猛然一惊:“此人是谁?他又是如何来到书房的?我府中门客竟无一人发现。”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深夜到访有何见教?”
上官洪淡然一笑:“段王爷几载未见,不认识呢?”
“哈哈哈,原来是上官大侠,你这一身黑衣,我还以为是刺客了。”借着微弱的烛光,发现段思良已是年过半甲之人,穿着举止温和,给人一种气宇不凡的感觉。
段思良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这孩子是……?”
“唉…他是友文的孩子。”
“他是友文的孩子!”段思良无沦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充满了一丝激动。
“不错,这次来找段王爷,就是希望你能念在旧情收留他。”
段思良沉默许久,上官洪以为他不答应,正准备转身离去。
“上官大侠请留步!我愿收他为义子,并赐名段荣,不知你意下如何?”
上官洪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喜,道:“段王爷愿收他为义子,此恩难报,可你给他取名为段荣,岂不是让他陷入宫廷之争。”
段思良恍然大悟,问道:“不知上官大侠有何妙计?”
“首先他必不能姓朱,要不然辽与唐都不会放过他,依我看,不如让他姓梁,名就用段王爷的这个荣字,就叫梁荣如何?”
段王爷接过孩子,点了点头,名字虽好,只是不知日后成就如何?
上官洪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道:“这是娘娘留给孩子的玉佩,麻烦段王爷收好,至于成就问题,十年后,自会有师傅前来教他武功,就不劳段王爷费心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二人就此别过。”
“等等,上官大侠此次离去,不知去往何处?”
“天下之大,飘荡不定,我也说不清,不过我弟弟为救这孩子,引开追兵,至今生死不明,我应该会去寻他。”
说罢,上官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段思良感叹之时,婴儿突然哭了起来。
段思良笑了笑:“小家伙,你哭什么,放心我会拿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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