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听到这带有侮辱性的顺口溜,林泽眉头紧皱。
虽然塔村的穷是远近闻名的,但被人在家门口这么说,还编成了顺口溜,多少有点侮辱人了。
带着浓浓的好奇,和一点愤怒。
林泽寻着声音的来源找过去。
来到了一个简陋的篮球场。
由原本晾晒谷物的晾场改造而成,地面是水泥砌的,篮筐是木头做的,球场边摆着几个锈迹斑斑铁架子焊成的看台……
环境无比简陋,但氛围却无比火热。
场上赛况激烈,球员攻防有板有眼;场外热情高涨,村民球迷围得水泄不通。
“原来是村BA啊。”林泽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村ba就是乡村篮球赛,在农村地区很受欢迎,前段时间,还因为火热的现场气氛,火爆了全网。
现在也传到了塔村。
“塔村塔村穷光蛋,家家户户收破烂!”
喊着这些带有侮辱性口号的小孩,就是塔村对手南溪村的观众。
林泽来到球场边的时候,恰好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比分是20:48,塔村落后28分!
显然,除了经济不好之外,塔村打篮球也比不过南溪村。
塔村和南溪村球员们的待遇更是天差地别。
南溪村的球员喝的都是各种运动功能饮料,村长还请来了几个按摩师,给球员们按摩恢复。
而塔村的球员只能围着一个大桶,喝点凉开水,用破旧的毛巾随便擦擦汗。
就连中场休息的时候,南溪村的那些熊孩子也没停止叫喊。
“塔村穷,塔村烂!塔村的女人**”
而且越叫越起劲,显然这都是大人教的。
南溪村和塔村相邻,是一个大村,人口就有三万多,各种条件都比塔村强得多。
两个村一向不和,争土地,争水源,就没有不争的。
可以说是斗了二十年,光见血的械斗就有几十场,可塔村一直没赢过,从来都是受欺负的那一方。
塔村家家户户都有被南溪村打伤的人。
方圆几百里都知道,嫁姑娘千万不要嫁到塔村去,受穷吃苦不说,还要被南溪村欺负。
近些年来,治安好转,械斗没有了。
但是南溪村却豪横起来了,村里办了印刷厂、冶金厂、造纸厂、家家户户都住上了小洋楼,开上了小轿车。
和组队开民营医院的福田村,造假鞋的金江村,热衷出国盛产侨民的江门村,并称为四大富豪村。
富裕起来之后,南溪村的村民,就更看不上塔村了,虽然没有直接械斗这种直接的伤害,但欺负起塔村来,依然是花样百出。
最典型的就是,南溪村在上游,塔村在下游,南溪村的冶金厂、印刷厂污染了两个村共同的河流,下游河水臭不可闻,塔村连浇地和饮用的水都成了问题!
塔村无数次向上级反映问题,举报南溪村污染环境,但都被南溪村的村长吴鑫宝给压了下来。
吴鑫宝在这一带,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他甚至放出话来,只要他还说着一天,塔村就得穷一天!只要他还在,塔村就别想发展!
想到这里,林泽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这南溪村还真是霸道啊,不把他们解决了,这塔村根本就没法发展啊。
林泽来到场边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身旁。
“东叔,我回来了。”
这人叫林曜东,是塔村的村长兼族长,在林泽上大学之前,是塔村学历最高也最体面的人。
林曜东此时眉头紧皱,神色颇为抑郁。
看到林泽之后,才稍稍舒展眉头,显得开心了一点。
“林泽你回来了啊!走走走,这篮球没法看了,去东叔家,东叔给你炒几个小菜,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这村ba篮球赛看得林曜东火大,南溪村的那群熊孩子又一直喊侮辱性的顺口溜。
他作为一个村长又没办法和小孩子计较,搞得他非常郁闷,早就不想看了。
这时,旁边不远处的一个穿着金色大翅膀黑T恤的胖子,叫嚷着:“怎么了林曜东?球赛快输了,就不想看了?就想跑?”
“要我说,塔村要输的地方多着呢!只要有我在,塔村永远都别想赢!不管哪一方面!”
“你要不想看塔村的输的话,那就只有去死了!”
“你!你!吴鑫宝你不要欺人太甚!”书生气质的林曜东被他这一番话气得怒目圆睁,差点昏厥过去。
“东叔!”
十几个塔村的精壮小伙瞬间就围了上来,他们早就怒火中烧了。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这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他们被南溪村的人这么侮辱,早就恨不得上去干架了。
“怎么着?想打架啊?你们塔村打架还没输够吗?”
南溪村膀大腰圆的壮汉也瞬间靠了过来。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南溪村村长吴鑫宝冷笑道:“呦,你们塔村的年轻人长本事了啊!都敢打架了?”
“我吴鑫宝就站在这里,你们敢上来试试?我把话撂在这,今天你们要是谁敢动手,以后就再也别想在南溪村的厂子里上班!”
“我吴鑫宝同情你们塔村穷,让你们来南溪村的厂子打工,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想和我们打架?真是养不熟的狗!”
他这话一出,塔村这些小伙子顿时就如同泄了气一般,怂了。
“这……”
一个个的,蔫了吧唧,气势上瞬间就输了。
再也没有人敢提打架的事了。
塔村的条件差,村里除了种地没啥挣钱的营生,年轻人只有两条出路,要么背井离乡去大城市当农民工,要么去隔壁村的南溪村和福田村打工。
他们这些年轻人,还都是光棍,还都指望着多攒点娶媳妇呢,要是被南溪村的厂子开除了,以后可就更找不到老婆了。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尴尬。
塔村的村民各个气愤又羞愧,但也毫无办法,也只能牙掉了和着血往肚里吞!
打又打不过南溪村,又没有南溪村有钱,村里的男女老少,还指望着给南溪村的厂子打工挣钱。
他们还能怎样?
被人欺负了又能怎样?
根本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林曜东双拳紧握,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牙关紧咬。
他心理恨啊!
既恨南溪村欺人太甚,
又恨自己这个村长太无能,没办法让塔村富裕起来,村民才会受这种侮辱和欺负!
现场的南溪村村民传来阵阵的嬉笑。
吴鑫宝黑胖的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你们塔村人就是怂,活该受穷,活该输一辈子。”
这时,林泽站了出来。
淡淡说道:“吴村长,话不要说得太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他锐利的眼神扫过全场,
“如果我说,今天塔村会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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