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浪留下一麻袋灵石就离开了。
留下老人家独自一人在房间喝着闷酒,思考人生。
直到两天过去。
苏浪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桌上的灵石一颗未少。
宗门剩下的酒却被师尊喝光了。
老人家终究是个体面人。
选择闭口不言。
苏浪不禁叹了口气。
针不戳。
又有一个人要和他比一比谁更能熬了。
然而好景不长,东荒边境连连传来噩耗。
禁区暗云涌动,那些被封印在深渊的活物已经蠢蠢欲动。
墟界边地,绵延百万里的红城每天都在遭受攻击。
它们试图冲破桎梏,重新回到人间,给这片墟界带来史无前例的血雨腥风。
天下更乱了。
太阴教也趁此步步威逼,正道修士联盟已是疲于应付。
而现在,又多了个禁区。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但凡有点血性的人族修士,纷纷前往红城对抗禁区生物。
“我辈修士,岂能任由霍乱荼毒人间!”
老人家也准备动身。
临走前的夜晚,拿出宗门珍藏百年的最后一坛美酒。
“师尊要去对付魔教,还是赶往红城?”
苏浪问道。
“魔教?为师为何要对付魔教?”
“难道不是自古正邪不两立?”
“呵呵...”
老人家似乎喝的有点上头。
又开始吹嘘起了年少时期的风流往事。
“我曾经爱过一个女子,彼此情投意合,早已私下许诺终身。
但后来,我发现她是魔道修士。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位连小动物都不愿伤及的单纯女子,为何来自魔教?”
师尊的老眼珠子尽是哀伤。
仿佛又回想起曾今那些痛苦的别离以及短暂的美好。
一边喝酒,一边流泪,一边擦干眼泪,又一边傻傻的笑着。
“她曾今对我说过,跟她一起走吧。
去浪迹天涯,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也不用理会世俗眼光,平平淡淡的过完此生。
我答应了她,但是....我却没有做到。”
那段往事中。
师尊正好继承了青云宗宗主之位。
碍于自古以来的禁忌,他最终选择留在青云,而爱人却选择去往远方。
相爱之人,却无法相守一生。
这是何等的悲凉?
怪不得,师尊直到现在也是一个单生汉。
他终究忘不了她。
无法迈出新的一步,灵魂永远停留在彼此分开的那个夜晚。
“魔教并非全是恶人,其中也不乏仁义之辈。
正道也不是清白一身,里面也有道貌岸然,阴险狡诈之徒!”
“好徒儿,你且记清楚了
将来,这个天下,无论是正道得手,还是魔教遮天,他们终将善待百姓。
因为....众生才是墟界的根本所在!”
“但是!禁区生物必除!它们只有本能,本能的去......毁灭墟界!”
第二天凌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
师尊悄然离开。
他留下了代表青云宗宗主的玉佩,以及一封简单的书信。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青云宗就交给你了。”
“待为师归来之时,你想要的答案,定当悉数告知。”
晨曦初升,云雾磅礴。
苏浪站在山间遥望。
天际上空,无数修士飞向远方。
浩浩荡荡,响彻天地。
凡间百姓抬头望去,好奇的看着这幅波澜壮阔的场面。
他们所去的方向,叫做红城,是墟界的边缘,也是最危险之地。
红城绵延千万里,多少年来,青黄砖瓦被无数先辈的血液染红,最后才筑成如今一望无际的红色。
红城的名字,由此而来。
那是一个个生命堆砌而成的埋骨之地。
是英雄的安息之所!
是英魂镇压禁区的最后一道城墙!
“此去过后,愿人族无忧!”
......
......
青云宗上下,只剩下苏浪一人。
炼体,修行,洗衣做饭。
苏浪一刻也没有松懈。
寿元每天都在增长,可自从突破到元丹境后,修行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这也难怪。
他的修行天赋毕竟平平无奇。
身上除了个不断堆叠时间的系统外,没有任何其他外挂。
好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天下并不太平。
苏浪又成为青云宗的临时宗主。
保护山下百姓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他身上了。
每过两天,也会抽空下山巡查一番。
如果有修为弱的魔道修士作恶,便顺手除掉。
遇到修为高的,就等别人除掉。
日复一日。
直到第六个年头过去。
没有等到师尊凯旋归来的信息,也没有等到人族红城大获全胜的信息。
等到的,却是一封亡书。
等来的是师尊战死的消息。
捏着手里泛黄的纸张,苏浪在原地愣了许久。
这是老人家提前写好的亡书。
笑着对信使说如果他哪一天在红城战死了,就把这封信送到青云宗。
他的预言成真了...
第二天。
苏浪去山下买了几坛好酒。
又找到师尊生前留下的几件衣物。
埋葬在了大师兄旁边,正要在墓碑上刻字的时候,却停在半空。
说起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师尊的名字。
因为师尊就是师尊。
念得习惯了,也就改不了口了。
只记得,师尊临走前的那个晚上,躺在山岩边上喝的伶仃大醉。
望着浩瀚星河,豪情万丈。
“此去过后,愿人族无忧!”
年迈的灵魂永远留在了红城。
而年少的灵魂,也永远徘徊在那个离别的夜晚。
他们在远方挥手。
风从苏浪眼前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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