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你不是丰收之神的信徒!你是光明之神的!”
前不久还和颜悦色的矮人此刻却拿起武器对准了顾许,双手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在害怕还是气得。
在混乱位面,冒充他神的信徒是被视为不忠不详该被判处绞刑的。
顾许沉默着看着他,脑海里盘算起该如何应对他的质问。
杀了这个矮人?的确,这似乎是个可行的方法,只需要伪造成赛德小镇被狼群侵袭无人生还的假像就可以。
但,他是正神,这样做是有损神格的,保不准会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神格直接碎裂。
那么只能.
“很抱歉欺骗了您矮人先生,但是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也并非是光明之神的信徒,而只是获得光明之神的神格的一个普通人族罢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小心翼翼,似乎怕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您应该知道,光明之神在千年前就陨落的消息不是吗?我的家族曾有幸获得过光明之神的光明神格,这次遭难,家族便把祂的神格托付给了我。”
他说出这句话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紧接着而响:
【“流浪的欺诈师”对您的欺骗伎俩提起了兴趣并且好奇谎言背后的真相】
这条系统提示意味着德米利特星人某位权贵者们的注视,顾许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些。
他所料不错,自己必须得把自己伪装得神秘些,这样才能更好引起那些德米利特星人的兴趣,这也意味着更多打赏的到来。
他当时自损神格换取回归蓝星的契机这件事的真相只有他一人知道,在其他人看来,光明之神的确是陨落了。
那么,在那些德米利特星人看来,自己身上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他的来历本就很奇怪,分明是一个蓝星人却拥有混乱位面土著的记忆。
而且居然还能调动已故光明之神的力量,那些德米利特星人定然不会相信他对于矮人的说辞,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落魄的贵族。
怕是那些德米利特星人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事情的真相,但顾许恰恰需要德米利特星人这层怀疑,只有这样,他才能已人类的身份在打赏榜上占得一席之间。
或者说....只要顾许能一直维持住自己神秘的人设,勾起它们的兴趣,德米利特星人碍于他蓝星人类的身份都不会动蓝星。
矮人眼神迷茫一瞬,他并不太懂神的事,但也听说过曾有凡人以肉体凡胎弑杀神明以此获得成神契机这种事,顾许一见有戏,继续道:
“所以准确地说我并非是信徒,至于赞美丰收之神,那也是出于我的本愿,毕竟没有一个人族可以在丰收之神的庇佑外生存不是么。”
“那你又为何不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
矮人眼里的迷茫一闪而逝变为了坚韧,但顾许还是看出了他的几分动容,神情近乎悲哀地回答道:
“毕竟没人会相信一个落魄的流浪者拥有光明之神的神格不是么,再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光明之神神格的我也意味着无法信奉其他神明,您应该知道这世道没有神明的庇佑将会寸步难行。”
矮人眼底的防备卸下了些,身为底层种族,它自是最懂得神明信仰的重要性,外加上顾许刚才和狼族厮杀的行径,他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起来。
最终,他叹了声气,像是卸去了心中一份负担,他松开了手,手里的武器掉落在了地上,没有看顾许一眼,而是朝着别的房屋而去了。
这意味着,他默许了顾许的行径。
顾许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几分疑惑升起,他本以为还需要再编些借口来搪塞,没想到这矮人竟然没有坚持。
他对于丰收之神的信仰....好像并没有顾许想象中那么深厚。
矮人的视线一直掠向很远,纯白的雪早已被污血染红,又被新的雪覆盖,血液的余温在寒天里消逝,独留下冰冷的骸骨。
顾许注意着矮人的神色,这样的事情似乎时常发生于赛德小镇,矮人脸上的哀痛也早已化为了麻木,他蹒跚着步履走到熟悉的钟楼上,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僵硬的钟。
钟上面的花纹早已被干涸的血液所烙刻,那是不知多少双沾了鲜血的手曾留下的痕迹,矮人深吸一口气,拿起角落的一根木棍,狠狠地砸上去。
“铛——铛——”
厚重的钟响在小镇里回荡,遍布各处角落,矮人用着企盼的眼神试图在村镇里寻找到幸存者,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眼里的炙热也随着寒风冷却了。
“完了....都完了....”
敲钟,一是意味着敌人来犯,二是象征敌人离去,矮人等了那么久,答案已经明晰。
矮人眼角的一滴泪被寒霜凝结,他离开了钟楼,不死心地妄图在小镇里找到幸存者。
顾许感知到什么一般朝一处破旧的房屋边看去,在他的视野里,点点如萤火虫般的光芒从那小屋里溢出。
那是极为稀薄的信仰之力。
凡人看不到这些,也只有顾许发现了这点。
他朝着那破旧的房屋走去,刚推开木门,一股呛人的血腥味袭来。
只见墙角正蜷缩着两具几乎被撕碎的尸体,他们正紧紧相拥着,信仰之力正是从他们那一块传出。
顾许自是知道尸体不可能产生信仰之力,当下挪开了两具尸体,在尸体下,是一个用木板封锁的地窖入口。
地窖内,是几个脏兮兮的矮人孩童,听到了响动,抬头用着惊惧懵懂的眼神看着他。
“啊!”
一个孩子发了疯般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根长叉朝着顾许刺去,顾许心下一惊侧身躲过这一击,长叉还想收回却被顾许一把抓住,他朝着那个拿着长叉的孩子看去。
那孩子如同野狼般龇着牙做出凶恶的表情,眼里发了狠,看顾许如同看仇人一般,显然是将他当做了来犯村镇的敌人。
“不用紧张,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他用着通用大陆语说着,意识到自己终归并非矮人族说出的话也没什么信服力,于是朝着门外大喊:
“这里还有幸存者!”
正搜查房屋的矮人身子一颤,连忙朝着顾许的方向跑来,当他看到幸存的几个孩子时,眼角濡湿了泪水。
“兰登爷爷!”
艾卡,奥从,罗莉三个孩子如同见到亲人一般扑到兰登怀中,兰登拍着他们的背安抚着他们,眼角的泪水滑落面庞,心中酸涩感和喜悦感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刚进这间房子时看到的那两具尸体,兰登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三个孩子也懂事地没有提起自己的父母,只是抽抽噎噎窝在兰登的怀里哭着,仿佛抓住了末世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顾许在一旁看着微微摇头叹息着,他已经很久未看到这副触动人心的画面,心中的动容又让他有几分曾为凡人时的感触。
微妙,就像是融化坚冰的第一缕阳光。
他朝着村镇外看去,周围天色又暗下几分,他神色几分凝重提醒道:
“刚才也只是起到威慑作用,那些魔狼估计过不了多久意识到这点还会折返。”
四个依偎在一起的矮人也停止了啜泣,兰登看向顾许目光几分复杂:
“顾先生,您赶紧离开吧,赛德镇不安全了...我记得往前走约莫八公里就有一座人类村镇,在那里您会安全很多。”
顾许看向兰登,若是把兰登他们留在这他们必死无疑。
至于让他们向人类村镇求助,这件事更不切实际,矮人是一向被人类歧视的,在他们眼里和奴隶无异,更何况带着三个小孩在雪原里行走,也具有一定危险性。
思来想去,顾许摇头道:“现在天色已晚,不再适合赶路,你们这有没有什么魔粉,我需要搭建一个防御阵法。”
矮人虽是对于魔法一窍不通,却精于锻造,而许多锻造师在锻造过程中加入些许魔晶或者魔粉来为武器附魔,只是赛德小镇穷成这样,哪怕是有估计也是极少。
兰登一震,看着顾许的目光越发复杂,他回答道:
“或许镇长家还有些吧,我去看看吧。”
说着,他起了身,佝偻着腰朝着村长家而去。
然而他并未心存多大希望,人类的防御阵法他是见过的,大多数都是大量魔法师集体完成防御阵法,因为单个人类所能释放的魔法太过微弱,且无法维持太久。
“告诉我位置,我去吧。”
顾许说道,也是担心兰登会在镇子里有危险,兰登摇头答:
“矮人族藏东西的方式只有矮人族知道,我去就行了,还请麻烦您看顾下几个孩子。”
顾许见此,也不再强求,待到兰登远去了,他关上了门,看向屋子里几个孩子。
罗莉正缩在奥从怀中瑟瑟的抖着,奥从正眼神发木地看着被推到在墙角的两具尸体,而另一边的艾卡则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长叉,眼神微微发红。
和两具尸体住一起终归是不太好的,于是顾许朝着尸体走去,准备把尸体搬走。
然而这一个在他眼里看似正常的举动,却引爆了艾卡心中最后一点防线,他忽地拿起长叉,再次朝着顾许刺去,恶狠狠地咆哮着,似要宣泄出胸膛里全部的怨愤:
“不许你动我娘我爹!”
顾许后退一步躲开,暗道这小崽子还真是狠,一边说道:
“好,可以,我不动他们,那我们得找个新地方住着,总不能和死人住一起。”
不仅是因为怕死人身上滋生病菌传播,也是怕死者若是有极强的怨念或是执念,是极为可能产生亡灵。
亡灵可没有半点理智可言,哪怕是生前的亲人都难以认得。
“我爹我娘没死!你胡说!我们不可能离开!”
艾卡挡在尸体前,额前青筋暴起脸颊都因为愤怒而充血变红,神色凶恶,似要吓退敌人,然而眼泪却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艾卡!”
还未等顾许说些什么,一旁安抚小妹的奥从忽地出了声:“不得无礼!爹娘平时是怎么教我们的!顾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说话!”
不大的年龄却已有了几分成熟,虽是面对亲人的离去同样悲痛万分,奥从却显得更为沉稳,摆出大哥的架势喝令着,幼小的身躯下藏着的是隐忍的厚积薄发。
“大哥!我们怎么能把爹娘丢下!”
艾卡还是对奥从有着几分敬重,话语也不像之前那么鲁莽。
“人死不能复生,我可以明天带你们埋了你们的爹娘,但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要日落了。”
日落时分,正是魔物躁动之时。
艾卡刚想说些什么,奥从怒视他一眼,而后转头对着顾许行了一个矮人族的礼节:
“感谢您,您的善良定会让您受到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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