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华灯初上,待云华一行人安置落脚已是日落西山,白日里本还有一个“接风宴”,但渡莲宫不属于“正规”门派,是不被邀请进入“内圈”的,故傍晚抵达倒也不碍事,此时他们正坐在酒楼的一隅,看上去似乎有些发愁。
“都是因为你,我堂堂渡莲宫宫主,现在竟然要露宿街头了!”
“这可和我没关系,今年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能进来就不错了,吃菜!”
“吃吃吃,我告诉你泽鸥,今天要是找不到住的地方,我就把你扔回弱水碧泉喂鱼!”
这就是非正规门派的悲哀了,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讲,真正的月落宴,只存在于弱水碧泉的中心岛上,只有手持帝君请帖才可进入,同时,天玑阁还会放出限量名额于各地势力,因名额有限,所有纵使人数看着多,实际上都是计算好的,以往几届都未曾出现如今这般“流落街头”的情况。
那名被唤作泽鸥的修士便是之前云华他们就上来的人,面对如今的窘迫他不以为,挑起一块鱼腹肉就要往嘴里塞,不过还没进嘴就被如夫人一把拍下送进了云华嘴里。
【其实睡花舟我也不介意,茶桌床椅一应俱全,我很满意。姐大可不必,你自己吃就好。】
“灵食难得,如欣自己吃罢,泽鸥重伤初遇,也请多用一些。”
云华动作间,看作婉拒,读作嫌弃,说罢,便默默埋头吃起来,不再理会争吵的两人。
两人争吵商议的一来一回间,云华也大概明白了如夫人的焦灼,除了露宿街头这一点外,最重要的是天玑阁的一项规矩——“宵禁”,子时之后外来者不可在外游荡,违者逐出落霞云洞,届时会有守卫巡逻,但若是有了“旅住证明”,那夜晚便可自由行动,这旅住证明便需要落霞云洞的各个客栈开放,在月落宴,拍卖的开场时间与宵禁重合,若是拿不到这证明可就要亏大了。
但在临出发的两天前,云华其实收到了三封传信,分别是人、妖、器灵三族寄来的,内容也都大同小异,抛开一些恭维马屁的话外,大概意思就是邀请他参加月落宴,并附赠了请帖以及一块木质腰牌,虽然样子不太一样,但都刻有“蓬莱”二字,原先云华只以为是入阵的信物,但在这吃了一会倒是发现,这“蓬莱”二字代表的是“登门入室”啊。
云华掖了掖嘴,侧身依在椅上,一派慵懒之相,因为需要进食,所以如夫人为其换了个半脸面具,天知道一开始云华说要隐藏容貌时如夫人闹了多久,为了不破坏她心中的美丽,这副精致到有些夸张的蓝蝶面具是他最后的倔强,无奈云华只好有意收敛气息,这点从云华穿过来的那天起到现在,他都是不太熟练的,如今倒是被迫练了起来,但酒足饭饱过后还是懈怠了些,属于高阶者的气息隐隐流露出来,除了惹得如夫人再度花枝乱颤,还吸引了其他别样的目光。
“这位大人,我们家主人请您一叙。”
一个少年模样的青衣道童走到他们桌前,言语间直指云华。
“你家主人是谁?”
云华正享受着饭后的美好余韵,一个不认识的小朋友突然到了跟前让他有些纳闷,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可那小道童并不回答,只是重复着最开始那句话,这让云华越发奇怪,再加上他本身并不喜欢同陌生人打交道,便出言拒绝了。
“多谢你家主人好意,不过不必了。”
谁料那小道童当即涨红了一张脸,开口骂道:
“你这贱民不识好歹,我家主人乃是天上神君,速速与我前去拜见,不然惹恼了我家主人有你好看的!”
云华没想到这么个精致的小娃娃竟然出口成“脏”,他倒是没怪罪道童,只是对他后面的“主人”产生了一丝厌恶,云华坐直身子,小道童见状以为这人终于是要和他见自己主人,马上抬起了自己的头一脸傲慢地拿鼻口看着云华,嘴里还说着:
“哼,现在知道要去了?晚了!我家主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先磕头求我我还能帮你说说好话。”
【这熊孩子哪学会的这么多屁话,怎么和个炮灰反派一样?】
云华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眼高于顶的小屁孩,趁着他说话之际将桌上的糕点糊在了他的嘴上,并一把将其拉到跟前,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环抱住了一样。
“小家伙,说话不可以这么难听,你家主人没教你‘礼貌’吗?咽下去,然后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要么自己下来请,要么就滚,明白了吗?”
明明声音很温柔,但那道童听出了一身冷汗,那糕点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本能让他忙不迭地点头,云华满意一笑,轻轻一掌帮他将糕点顺了下去,然后放开了手,得到自由的道童如弹簧般跳了出去,慌慌张张地跑上了楼,在一旁看得真切的如夫人与泽鸥笑出了声。
“兄弟,挺刚啊,那可是‘神君’,就这么得罪了?”
泽鸥拿胳膊撞了撞吃着花生米的云华,调笑着说道。
“你看上去也不是很着急。”
“云卿实力非凡,自然不怵咯,对嘛云卿~”
如夫人娇笑着,自从云华在花舟上将泽鸥从魔修手上救下后,他们便肯定云华是条“大腿”了,而云华温和的性格又与一般的神界大能不同,故而行事越发随意起来。
【啊啊,其实真是神君就麻烦大了,不过能调教出这样的“奴”,估计这神君也只是个称号吧,希望别来找事。】
但事与愿违,“事”还是找上门来了,在酒楼众人的注视下,一个身着金色华服的修士从二楼非常装逼地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三三两两的随侍以及刚刚的小道童,额间的金丝朱玉抹额在酒楼的灯光下灼灼生辉。
【尼玛#@¥%#……¥,我真是和“少阁主”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云华心里满是是播不出来的脏话,实力倒是没有,“权力”确实是有了,如夫人之前特地叮嘱过的铁板被他精准的踢中。
“刚刚道友挺是神气,本少‘滚’来了,道友可是有何指教?”
“少阁主,他刚刚辱骂您,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刚刚下来过的道童因着有主人在身边,又恢复了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被称作少阁主的修士摆弄着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的地说道:
“本少怜你一个外乡人初来乍到,又无‘信物’,好心想帮你一把,你倒不识抬举,还伤了本少的小奴,本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跪下来认错和本少走,我就暂且既往不咎。”
该说不说这俩确实是主仆,说出来的话都如出一辙,那自信的语气都让云华怀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但那傲慢蔑视的态度又着实令人作呕,不管是不是误会,都不会是善意的帮助。
“是你那小童污言在先,云兄不过是好言相劝了一下,可没伤着他,也没有辱骂您,我看就是你家小童怕你责怪的推脱之词。”
如夫人和泽鸥知晓天玑阁在月落宴的重要程度,所有在一开始两人在见到这位“少阁主”时便禁了声,权衡利弊之间,反倒是泽鸥率先做出了选择,如夫人作为天界为数不多的女晋神者,常年的摸爬滚打让她比一般的神君更为谨慎与趋利避害,只是这一瞬只差,倒也伤了云华的心,云华微微颔首向泽鸥表达感谢,随后伸手示意两人不要再参与此事,抖袍站起回声道:
“少阁主若诚心邀某一叙,某自然乐意与少阁主交个朋友,但现在看来,少阁主只想看某个笑话罢了。”
“呵,那又如何?这落霞云洞哪里不是我的地盘,我就是要你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不是,你瞅瞅你后面那个小美人,哟,现在才发出,这不是如夫人嘛,怎么,抱上新欢了?”
“云卿,我不是......”
“不必解释,你且躲好。”
如夫人虽行事放荡,但待云华却也是真的好,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云华也能感觉出她是真的喜欢他,虽然不知道他是否又能回馈这份热烈的爱,但他也不愿将其践踏与泥地,现在的重点是眼前不知真正目的的“少阁主”。
【只是不顺眼挑事吗?都天界了,一个不至于这么智障吧,柯洁都比这有魄力多了。】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这位少阁主是个完完全全被宠坏的“孩子”,空有一身修为而无“道心”,在云华安抚如夫人的时候,觉得自己被无视挑衅而直接命令后面的随侍打了过来。
不过很快,云华就告诉了这个加大版的熊孩子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为隐藏身份,他甚至连“葱花”都没拿,抄起一旁的板凳就往上砸,那些随侍都有玄神之境,竟一个个都被打落在地,只见得以蓝衣男子将板凳舞的虎虎生风,似有一股大刀阔斧之势,还转往脸上砸,叫得酒楼的食客看得目瞪口呆。
“哇,我从未见过以椅为武器的,着实厉害。”
“此人连挥椅之间都有剑意,定是为剑修大拿。”
一旁的看客越聚越多,越说越响,而那少阁主的脸则越来越紫,他愤怒的大喝一声“废物”,拔剑冲向云华,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被云华以椅子抡倒在地。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天玑阁分阁的少阁主!”
已是一脸猪头相的“分阁”少阁主在地上嚎叫着,嘴里还不停歇地念着威胁的话。
“......某知晓了。”
【妈的,我管你是什么阁的阁主,我受够你这张臭嘴了,看打!】
说罢,云华再次抡起椅子朝他脸上砸去,这少阁主平时作威作福,当地的百姓和修士都受了不少苦,如今见有人整治了这个祸害自然乐意建成,尤其是这酒楼老板,在一旁最高兴,最后还是迫于以后的“生计”喊了两嗓子,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
“你给我等着!”
鼻青脸肿的少阁主被同样鼻青脸肿的随侍退走了,走前还不忘放狠话,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应该都要绕着椅子走路了,云华放下椅子,酒楼内一片狼藉,出于良心上的谴责,云华找到了之前那个来“劝架”的酒楼老板,想要做些赔偿。
“不必不必,说起来我看得还挺爽的,我想打那畜生很久了。”
酒店老板笑嘻嘻地拒绝了云华的赔偿,转而塞过来三块印有酒楼名字的木牌,赫然是他们需要的证明。
“想必三位是在烦恼这个吧,拿着吧,算您帮我出了口恶气的谢礼。”
就这样,虽然最终云华等人依旧没有找到住店,但晚上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然而云华没想到的是,在拍卖会上,还有一位“老友”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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