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恩典
22 变装石（旧版）

天色渐冷,秋天的气息开始浓郁。

佩里最近整日在房间里做些什么。和入学前不同,他似乎并不烦恼,大概是在研制新的魔法器具吧。

说到佩里,他当时收到思嘉为卢迪克带来的回信鸟邮差鸟的费用时,显得很不情愿。似乎不想让卢迪克知道自己正在向学生发售那个东西赚外快。尽管把天分应用到实用上是很棒的事,但他曾说“还想等等有更酷的方式赚钱时再告诉你的”而意兴阑珊。卢迪克觉得带回信功能的信鸟已经足够酷了,不明白他到底在不满什么。

后来,他们给家人和沃尔夫发出无法回家过冬的信鸟。父母(主要是母亲)感到遗憾,而父亲则写道“觉得会如此”。沃尔夫只写了“我知道”三个字。男人大体上可能就是这样。

一天晚上,佩里说有话要说,来找卢迪克。卢迪克坐在床上,佩里特意确保走廊没人后才坐到自己的床上。看来是有秘密要说。

佩里拿出一颗石头。是以前两人一起找的萤石。和找来时不同,已经精心打磨成念珠状。卢迪克将〈互动移动〉的事告诉佩里后,两人时不时一起出去玩。去人迹罕至的山里狩猎、采药、采矿,这颗萤石也是这样得来的。卢迪克看着手里凉凉的绿色萤石,透明度很高,可以透过看到对面。

“这是制作魔法器具用的?”

“是的。”

佩里似乎有些激动不安。“请注入它一些魔力。”

“......我没有魔力吧?”

一些魔法器具不需要魔力也可以使用,但像回信鸟这样需要魔力的,卢迪克从未使用过。家人和沃尔夫的信都是佩里送的。

“啊?哥哥有魔力啊?不,其实每个人都有。只是多少的差别而已。”

“什么?”

“是的。〈恩赐〉本身就是魔力表现的方式,不是吗?”

这完全出乎卢迪克的意料。相当震惊。

“是吗?我是从书上知道的,和沃尔夫生活在村子里的时候没意识到。”

佩里安慰道:“能随心所欲使用魔力是成为魔法师或魔术师的关键,但魔力本身每个人都有。照〈互动移动〉的内容来看,哥哥应该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灌输魔力。信鸟其实可以让哥哥寄的,那时就能说明白了。”

“不,是因为一切都交给佩里的关系......原来如此,我也能灌输魔力?”

“是的,哥哥使用〈互动移动〉标记的魔力。”

我不知道。

“你看不见吗?”

“是的。我想没有魔术师能肉眼看见它理论上来说,它应该微不足道。”

“原来如此。”

“比喻一下,就像在水槽里放了一片玻璃碎片,明显在那里却看不见。我正拼命找方法让哥哥的标记我也能看见,稍微等一下。”

他这么想看吗?只要卢迪克允许,什么都愿意给他看。卢迪克笑了笑。

“所以,希望你向这颗石头灌输魔力。”

卢迪克盯着萤石看,但办不到。

“那么,试着打上标记?”

受到提示,卢迪克打出标记。卢迪克的标记会自动贴在无害的物体上,果然紧紧黏了上去。然后,卢迪克虽然以前没太在意,但感觉体内少许的什么东西在流出。

“成功了!”

“刚才的感觉是?”“有种流出的感觉。”

“是的,我设计它能感知到哪怕一点点魔力就吸取需要的量,所以比平时给标记用的要多得多,但微不足道。身体没问题吧?”

“嗯。”

“本来想要练习让哥哥只释放魔力,但......如果我这边设计成一碰就吸取的话就可以了。”

佩里立刻提出改进方法。

“这个魔法器具是为了什么用途?”

佩里给卢迪克看了准备好的手镜。里面是头发和眼睛都是棕色,肤色跟佩里差不多的卢迪克。

“给它起名叫〈变装石〉。”

卢迪克见镜中自己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拍拍脸颊,拉拉下眼皮确认那真的是自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过分了?”

佩里误以为卢迪克的沉默是觉得自己做的事伤到他了。

“不......不是的。太神奇了。”佩里的声音显得低落,卢迪克慌忙说。

“啊?”

“有这个就可以去不想引人注意的地方而不引人注意!佩里,这个可以做更多样式吗!?”

“......!可以!”

白发白皙的特征过于记忆深刻。白狩人在不知不觉中已成王都小有名气。(只要还有这头发和皮肤,任何人都能轻易调查出我的行踪。)这简直是个累赘。

“提到哥哥就想到白色,变了颜色马上就认不出来!”

的确如此,弟弟。你真是个天才,魔法的天才。

〈变装石〉连续发动时间约一天,灌输魔力后可重复使用。在石头上刻有变换头发、眼睛和肤色的魔法。这个“只变颜色”的魔法,虽然〈恩赐〉拥有者的魔法师可以做到,但魔法器化还没有成功的魔法。

“那么遇见过那样的魔法师了?”

“哥哥也见过了。”

“什么?”

“朱尔拉克!”佩里得意地笑了,像搞恶作剧成功似的。

“那家伙?”

根据佩里所说从见过朱尔拉克变色开始,佩里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经常跑到朱尔拉克那里,最近终于解析成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哥哥。”朱尔拉克同意解析,大概是考虑到利益所致。明天带比平时更多的东西去感谢他一下,卢迪克如是决定。

不过,未公布的魔法器具这种事,不是开玩笑的。改良回信鸟也很了不起,但做出尚未魔法器化的东西来,不是件天方夜谭的事吗?

“发明新魔法器具的话,最好问问西尔乔博士该如何公布吧?”

“啊?我没打算公布这个。”

“为什么?如果佩里得不到应有的评价......”

“如果这种魔法器具的存在公开,哥哥变装的事有被发现的可能性会增加。”

卢迪克语塞。佩里为了自己,默默地保守这项发明。这就是刚才为什么如此小心确认过道里没人。为了卢迪克。

“佩里......”

“哥哥以后想怎样融入城市就怎样吧。不过长得太漂亮的话,完全不引人注意可能也不行。”

“谢谢......”

佩里虽然开着玩笑,但卢迪克完全开不了玩笑。

后来,佩里另外为卢迪克制作了〈变装石〉。指头一捏就能自动吸取需要的魔力量,已经改良完毕。

不仅有萤石,还将黑曜石、天蓝石、紫水晶串成项链。每种石头颜色组合各异。除萤石和黑曜石外,其余从王都的矿物店买的。光线透过度高的石头价格也高,幸而不需要太大粒,总算搞定了。回信鸟的改良部分权利卖给魔法学校,要是让卢迪克知道的话会说买个冬天用的毛毯就好了,这是个秘密。对佩里来说,保护卢迪克的安全无疑是最大优先事项。白狩人这种称呼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本来作为狩人就很优秀,长那样一张漂亮脸蛋,被些怪人盯上也只是时间问题吧。魔法学校的女生已经有粉丝团了。思嘉的“卢迪克大人”叫法也让人恼火。这样引人注目下去,要是被人看见〈互动移动〉的话——佩里抱头叹气。

(被国家夺去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佩里想方设法增加保护卢迪克的手段。

完成的项链交给卢迪克,佩里暂时满意了。

“萤石是棕发棕眼,黑曜石是和我一样黑发黑眼,天蓝石参考阿莱克,金发碧眼。”

“明白了。”

卢迪克开心地用手指摸着挂在胸前的项链。

“啊?紫水晶呢?”

“啊,那个有点特制......”

佩里在卢迪克耳边悄悄说。既然没人听见,这也是戏剧化的举动。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