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恩典
30 活路（旧版）
从本章开始听人们常会放弃他人的性命。这会是生命中第一次作出这样的选择。
卢迪克并不太喜欢人类。如果要对别人说,虽然自己也是人类,但会被说成是这样。自己的外表和村子的态度无所谓,卢迪克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冷酷。
如果人被野兽袭击,卢迪克并不会无论如何都要去救。至今帮助过别人,是因为消灭魔兽对卢迪克和佩里有利,结果也救了被袭击的人。但本来被袭击的人要么活下来要么死,自己并无义务救人。败北并不意味着坏。弱者只是成为强者的食物很正常。
如果野兽袭击并吃人,那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生命的循环。救被袭击的人意味着夺走野兽的食物。那野兽也需要吃肉才有力量,也许还需要喂养巢中的幼崽。人和兽同样,在自然中拼死生存。卢迪克也会有败北的时候——当然自己不想败北,会拚命抵抗,但如果还是败北,就想被它们吃然后归于尘土。
卢迪克常觉得自己漂浮在黑暗中。
没有星星和月亮,在一片漆黑的空间,只有卢迪克独自以胎儿姿势漂浮。偶然会看到远处大家聚在一起开心地玩耍,这才知道那里是地面。以一种奇怪的心情凝视人本应在的地方。
大家都站在地面上,只有自己漂浮在半空。看不到和大家同样高度的东西,也知道大家看不到自己。
这样漂浮在黑暗中的时候,一直持续着。
后来,渐渐地,有人会拉住这样的卢迪克。
看过去,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正焦虑地盯着卢迪克,拉住衣服。
——哥哥,不要走
只有佩里,卢迪克愿意不顾自然法则、选择舍命保护。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这点从未改变。父母和沃尔夫也很重要,但只有佩里,卢迪克觉得舍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应该赶快让佩里和其他人离开。让他们离开不代表能救Scarlet。Scarlet应该已经没有生存的希望了。理性地想,应赶快采取下一步行动。但如果让他们离开,Scarlet真的只能等死了。卢迪克动摇了。对自己的动摇也感到惊讶。在毫无办法的境地死去的,不是佩里以外的人,卢迪克感到可惜。想尽办法延长时间限制,寻找一线生机。
“......在痛苦。”
佩里忽然喃喃自语。
“什么?”卢迪克没听清,问了一句。
“刚才开始一直在痛苦。”
佩里盯着九头蛇说了第二次。看过去,九头蛇明显在表达愤怒。抬起前脚再重重地踩下,显得更加凶暴。
“......刚才被光之刃划过的伤口没有愈合起来。”卢迪克也注意到了。男性老师的刀划过造成的浅伤没有愈合。即便能再生被砍掉的头,竟然如此。仔细看,那踩踏的动作似乎也在痛苦。不,确实在痛苦。
护卫们像最后的抵抗一样发射火球,兄弟二人进一步观察九头蛇。
“佩里,九头蛇的身上似乎有紫色液体流过。”
九头蛇的身上有高粘度液体流过的痕迹。仔细看,周围的树木和岩石上也粘着大量同样的粘液。
“啊,那是吐出来的毒液变成液体后......原来如此。”
“怎么了?”
“那紫色液体是九头蛇的毒液。九头蛇喷出的毒被风吹走,撞到身上然后流下来的时候,碰到了老师的光之刃。”
“原来如此。”
“所以那里的伤口没有愈合。”
“嗯......”卢迪克也理解佩里要说的话了。
“那毒液对它自己也有效。”
通过与佩里简短的确认,推测那鳞甲能牢牢保护身体外层不受自己的毒液侵蚀,但鳞甲受伤的地方毒液确实在慢慢腐蚀肉体。而且少量也有相当效果,这一点从伤口周围本来灰白色的鳞片慢慢变黑可以确信。
“时间不多了。”
风已经越来越弱了。听到佩里得出的答案,卢迪克抚摸着箭袋里剩下的箭。
“哥哥。”
卢迪克拿出一箭,沉默地凝视着。
“没事的。多亏佩里,有了希望。”
“真的吗?!”
“在这里看着。Scarlet我来救。”
“......好。”
卢迪克现在除下了远方树枝上的标记物。这样也无法在一瞬间把佩里转移到安全区域。但没关系。自己会打败九头蛇。佩里找到的生路,绝不能白白浪费。
(十......)
卢迪克趁老师使出最后力气施展风魔法的间隙,向九头蛇的胸口射出一箭。
(相互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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