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阵尴尬之后,杜如晦深吸一口气,为难站了起来,先向裴寂开口道。
“魏王向来极为聪敏,风评一直不错。”
“若说魏王来抄袭,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而且以魏王的才华,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
这时裴寂又咳了两声,看着杜如晦,温和说道。
“小儿,莫非你是怀疑老夫的人品?”
杜如晦厌恶的看了一眼裴寂。
内心暗道。
你这老家伙的人品,本就不咋地,还需要我怀疑吗?竟然叫我小儿?
能力不行,官威挺大!
所以冷冷说道。
“此时牵扯到皇族,与百姓抄袭倒有些区别。”
“裴老若要指人以罪,那还要有证据才是!”
“如果证实魏王并未抄袭,这份后果,你担当的起吗?!”
“我坚信魏王的人品,如果今日证明是魏王抄袭,我敢辞官不做。”
“你!”
“敢是不敢?!”
剑拔弩张!
朝堂上的氛围,瞬间就火爆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杜如晦今天要保魏王的决心!
房谋杜断。
这代表了是整个秦王府的力量,都在支持李泰!
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皆是挺起来了胸膛,背水一战!
这就是秦王府!
明知是死,却又向死而生!
平日里政见不同,可以互殴。
但是当遇到外敌,哪怕我不同意你的意见,但是当需要站出来的时候,我们就站出来!!
但是同样。
大家也清楚,万一裴寂真的指实了李泰抄袭、不仅仅是杜如晦会被有大问题。
只怕李泰自此再无出头之日!
裴寂早有准备,从袖子中取出一幅纸来,说道。
“这便是当年卢思道先生的手书,若有行家来看,自然清楚年代。”
说完裴寂望着李泰,同情说道。
“魏王能做出反诗《赋菊》,自然可以表明其诗才,只是却急功近利,却不知诗乃心声,这静夜思,以魏王之经历,又如何写的出来?”
显德殿内,只听的得裴寂略显苍老,却又无比稳健的开口道。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魏王年岁尚小,又未曾离家,不知这离乡之仇何解?”
裴寂越说,在场的众人,愈发觉得这样一首诗,断断然不可能是未行冠礼的李泰能写出来的。
又听着裴寂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月明星稀,诗人抬头望见天上一轮皓月当空,思乡之情油然而生,明亮的月光洒在窗户上,好像地上泛起一层银霜,抬头看天窗外一轮明月,低头思念我远方的家乡。”
……
裴寂最后轻声说道:“这首诗,没有奇特新颖的想象,没有精工华美的辞藻,只是用叙述的语气,写远客思乡之情,然而它却意味深长,耐人寻绎!”
他看着李泰,眉宇间好似有些心疼。
“当年隋文帝当了丞相后,因为记恨卢思道,所以将卢思道先生贬为武阳太守。”
“因为地位低下,不得志,便写了《孤鸿赋》来寄托自己的感情。”
“而这首《静夜思》便是在《孤鸿赋》之后所著。”
“其实本身这首诗,乃是举头望山月,而后卢思道先生觉得不佳,便改为了举头望明月。”
“全诗从“疑”到“举头”,从“举头”到“低头”,形象地揭示了卢思道先生的内心活动。”
“鲜明地勾勒出一幅生动形象的月夜思乡图,抒发了卢思道先生,在寂静的月夜思念家乡的感受。”
“这种心境,尤岂是十几岁的娃娃能写的?”
此言一出,秦王府的诸位终于泄了气,那幅纸根本不需要了,只要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
李泰抄袭的罪名,就根本不可能逃脱的掉!
其在此时,忽然安静的显德殿内,响起一阵掌声!
李泰冷笑着看着裴寂,缓缓放下手掌,这老家伙还真是颇有底蕴!
不愧是能当宰相的人!
竟然能够把李白当时的心境,推测的七七八八。
不过李泰也非常清楚,这裴寂今日是陷害自己。
这老家伙手中幅纸只怕也早做过处理。
李泰哈哈哈大笑道。
“裴寂老贼!今日竟是连自己和自己已驶挚友还有他整个家族的脸面都不要了!”
“真不知道是谁,下了什么赌注,让你这老贼,不顾宰相的清名!!”
李泰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只以为李泰是被揭穿之后患了失心疯。
说话已经如此不堪,一个个纷纷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长孙无忌已经上前一步,去拉李泰。
怕他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料李世民却是冷冷一挥手。
让在场的所有人听着李泰说话。
李泰大步踏出,眼中尽显讥讽之色。
高声喝道。
“拿酒来!”
显德殿的人,都看他癫狂神色不敢上前。
李世民一挥手,王德赶紧让人取了两坛好酒来。
“谢了!”
李泰凛然一笑,一掌拍碎酒坛上的封泥,举坛而饮。
他本就不胜酒力,此刻喝了整整一坛酒之后,诗意大作。
他虚晃着步子,走到裴寂身前,指着裴寂鼻子说道。
“裴寂老贼,您果真坚持本王抄袭?!”
裴寂闻着李泰酒味,微微皱眉说道。
“魏王有悔过之心,自是好的,可何必如此自伤。”
李泰看着裴寂的双眼,微微笑着,哈哈哈大笑道。
“你说我无才,那我问你,那首《赋菊》可还算的畅快?凭借此诗,本王能否千古留名?!”
千古留名,便连裴寂也有些动容。
他知道,今日之事,如有不测,必将会流传千古!
魏王也一定会遗臭万年。
毕竟是自己构陷了眼前这少年,
心中觉得亏欠,不敢与李泰对视,于是缓缓将头移开,淡淡道。
“或许魏王那首《赋菊》也是抄的。”
“抄的谁的?难不成因为是我魏王作首诗,便是抄的?”
“莫非因为他卢思道是大家,是隐士卢道亮之子,便什么都是对的?”
“抬出他来,编造谎话压我?!”
“你可真孝啊!!”
“封德彝、卢思道泉下有知,真的得谢谢你全家!”
看裴寂手指晃了晃自己的手稿。
李泰冷笑道。
“裴寂老贼,你这伎俩也就是糊弄下三岁孩子。”
“你说我是抄的?!”
“我倒奇怪。”
“那怎么我没有写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听到过这首诗流传于世?”
裴寂似乎并不想回应。
倒是李泰轻声细语,在显德殿响起。
“社畜、996、加不完的班儿,买不起的房...”
“十几载寒窗苦读,考上了211,却只能送外卖。”
“他妈了个巴子的!”
“从到这个世界来的哪天起,老子就夹着尾巴做人。”
“生怕出一点点差错!”
“老子没有什么宏图大业的理想,就想做个逍遥王爷。”
“为何你们一个个的。”
“非要逼着老子跟你们斗!!非要老子打你们的脸!!”
“老子不争太子、不经商、不盗学,不要那显赫的名声,只想老老实实的当个逍遥王爷。”
“为何!”
“为何!!”
“为何,你们总是逼着老子跟你们斗!!!”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真的喝多了。
还是难得发泄自己长久以来心里的郁闷,李泰那张清秀帅气的脸上,陡然间多出几分癫狂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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