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对于周林巧来说,虽然用高组合调长毛兔有点不愿意,但毕竟调来调去还有个东西在,不像赌博,就是石头丢进了水里,无影无踪。这套高组合家具本来就是婆家做的,江少成要调她也没有更大的话语权。关键是作为一个家庭来说,有一套高组合也差不多了。既然调了,周林巧也接受了现实。从此以后,她就担负起了喂养这12只兔子的工作。虽然增加了工作量,但这12只兔子也是一种成家立业的努力,周林巧的心里也充满了一点希望。
遗憾的是,兔毛价格并没有如江少成所料,后来它确实跌到了50元左右,而且确实从50元又重新向上冲高,最高再次来到了七八十元,只可惜持久性不行,很快就下来了,而且从此一跌再跌,下跌到60元、50元、40元,然后长时间在40元上下震荡。兔毛价格又出现了考验耐心、考验毅力的低迷期。
在冬天,青杠树的树干和树枝都干枯、皲裂了,好像要枯死了一样,但一到春天,在春风的吹佛、春雨的滋润和春阳的照耀下,它们很快就苏醒了。3月下旬,几个太阳天一出,青杠树的新芽就爆裂开来,以后几乎是两三天一个样,就看到那嫩芽像芝麻大、像米粒、像黄豆粒大然后,叶子伸展开来;虽然还很小,但千万的嫩叶挂满枝条,满树的空间都是星星点点的绿色。再过四五天,那空间就变成了一片青翠了。
在大好春光中,江少成也当爸爸了。周林巧的发作很快。在坡上,周林巧提着一小捆柴回家,这个时候感觉肚子有点痛。回到家,疼痛更加加重。江少成就去上院子叫何宏毅,何弘毅到家后不到10分钟,羊水就破了,两三分钟后,孩子就娩出了。
“情况怎么嘛?”江少成问。
“身子硬是争气!”何宏毅感叹,“伤口很小。注意营养,注意消毒就行了。”
“哪个时候可以下床活动呢?”
“她哪个时候想下床都行。”
然后,江烧成给周林巧煮了一碗面条,里面加了4个煎鸡蛋。江少成煮饭来给周林巧吃,这在两个人结婚以来还是第一次。
“好吃。”周林巧点点头,“只是懒,哪有不会的嘛!”
生产后半天,周林巧就下床活动了。第二天,她已经开始做家务。到第四天,她就到处走动,如果不知道,完全看不出来她几天前才生产过。
早上,周林旺开始驭牛犁田,周林妙则不断地往水田里背牛屎。背了一阵牛粪,周林妙又开始往稻田里撒复合肥。经过犁田、磨田,这些牛粪和化肥被均匀地搅合在田泥里,成为了秧苗生长的基肥。
因为周国强有高血压、糖尿病、骨质增生等毛病,在春耕季节只能做一些辅助性的农活。但今天他没有时间做农活,因为家里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这个客人周林妙认识,叫蒋宗金,是她的婚姻介绍人。周林妙大致也猜到了蒋宗金来访的目的。这段时间,她也听说了,未婚夫家有意在端午节前后把他们的婚事办了。
周国强把蒋宗金迎进屋,两人坐定,开始商讨起来。
“男方的意思我上次也给你说了,”蒋宗金说,“这次我就是来拿准信的。”
“周林妙才18岁,”周国强解释说,“还不到结婚年龄哪。”
“但男方已经22岁了,已经等不起了哎。”
周国强也听旁边人说过,好像是男方年龄大了,也有点想女人了;看到别的同龄人都结婚了,心里也有点发毛,经常发脾气。
周国强:“根据我的观察,两个人的感情还是不够深哪。”
蒋宗金:“没有结婚之前都是这样。”
“端午节,是不是有点匆忙哦?”
“男方啥子都准备好了,不要你操心,就等你一句话。”
“我说了不算,还是要妹崽同意才行哪。”
“这是男方给的2000元礼金,”说着,蒋宗金取出一个信封放到桌子上,“对方还是很有诚意哎。”
男方送来了2000元的聘礼可以说是雪中送炭,对周国强家的经济是一种很大的帮助。
“我劝劝她吧。”周国强说。
两个人谈了正事,又闲扯了一阵,蒋宗金就告辞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国强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周林妙。
“我不干!”周林妙当即回绝。
“对儿女婚姻的态度,”周国强说,“我一贯的立场是尊重你们的意见。你们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我就退别人的钱,这样也省得到时候你们怪我们。但你各自说,这是第几回了?第三回了,还不满意!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哪!”
“你们要脸,那我的幸福哪个来管呢!”
“这样说,是我们破坏了你的幸福哦!”
“我早就说不欢喜,你们就是不退,这不是破坏是啥子嘛!”
“我的小祖宗,”周国强也有点无语了,“你要找个啥子人嘛?”
“……”
“我们帮你找,你不愿意,你各自找,又没有那个本事!”
“你以为我找不到啊!”
周林妙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农村。小学毕业后,就在家务农,县城也没有去过几回,这样的环境形成了周林妙比较内向的性格。加之现在人员流动还远远不够,没有接触和展示,当然就没有追求和被追求。周国强说的确实是事实。现在他把这个痛点说出来,周林妙感到自尊心受到了很大伤害。她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自己找一个,要让大家无话可说!
“你是想气死我哟!”周国强大声说。
“这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如果惹你生气了,我只能说声对不起!”
“与其说被你气死,”周国强终于爆发了,“还不如我先把你解决了!”
说着,周国强就转身去里屋找火药枪。大家见周国强真的生气了,就一边拉住周国强,一边让周林妙规避。
“周林妙,”周母大声说,“快跑!”
听到这话,周林妙也顾不了许多了,就从家里跑了出去。跑过几片山林,周林妙也有点迷茫了,到哪里去呢?但几乎与此同时,周林妙也想好了去处,那就是到县城找大姐周林玉。
三月下旬的山林,满眼都是盎然的春意。枞树已经发出了一两寸的嫩芽,嫩芽长在树梢,呈淡黄色、鹅黄色或者棕黄色。嫩芽都一致朝上,长得满树满枝都是,远远看去,就像一根根小蜡烛,整棵枞树也显得生机勃勃。
周林妙在山林里大步地走着。突然,空中响起一种很清脆的扑翅声,原来是附近的两只斑鸠被惊动了,它们快速地扇动着翅膀,周围的空气也被搅得猛烈的颤动起来。
周林妙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好像不这样就会被抓回去一样。
周林玉早年嫁到县城北郊,她的婆家在一个叫梭梭板的地方。周林玉家里有两个小孩子,一个15岁,一个10岁,她丈夫是土工,经常在县城打零工。一直一来,周林玉的家都是娘家人到县城的落脚点。
周林妙来到周林玉家,向她说明了缘由,周林玉也没有说什么,就让她在家里住下。堰塘坎这边,周林妙跑了,当然要去找,这种情况下兴师问罪已经不重要了,主要还是出于对周林妙安全的考虑。周林妙跑后的当天,周林旺就追到县城。他直奔周林玉家。周林玉没有隐瞒,告诉周林旺妹妹就在自己家里。三个人心往一处想,但想来想去也暂时想不出好办法,只能是拖着。他们知道,必须给父亲一点时间来消气,然后在适当的时机把实情告诉他,到时候周国强大概也不会说什么。而至于婚事,只能是一退了之了。
当天晚上,周林旺就从县城回到堰塘坎。他偷偷地把周林妙的去向告诉了其他人,就是不和周国强说。看到大家对这件事并不担心,周国强已经明白了大半。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毕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很快,周国强的气也消了。大家暂时都不谈论这件事,让它自然地、自由地发展。
向海涛的家就住在周林玉所在的大院子。向海涛家有五口人,大姐、二姐已经出嫁,目前家里只有父母和他一家三口。向海涛的父亲叫向大远,是一名石匠,也没有什么文化,平时说话不多,但生气的时候脾气很大。因为父母比较溺爱,向海涛从小就比较调皮,读书成绩也不好。
小学毕业后,向海涛就不想读书了,向大远当然不同意。小时候向海涛不能反抗,但到青春期后,也开始强烈地逆反起来。有一次向海涛和邻居孩子打架,把对方的门牙给打掉了,赔了不少医药钱。向大远为了惩罚向海涛,就把他装在一个口袋里打。向海涛被打发性了,就找农药来喝。这样的行为也让向大远非常震惊。他知道,儿子大了,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管教了。
向海涛读完初二,再次向父亲提出辍学。
“不想读书你想做啥子呢?”向大远质问说。
“我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向海涛分辨道,“读书就是浪费时间。”
“浪费就浪费,我们不怕浪费!”
“读了有啥子用?”
“没有用也要读,读到高中毕业再说!”
“反正我不想读了。”
“这件事我说了算!”
对于向海涛这一代人来说,学习好,读小学、中学、大学,大学毕业了,国家也会分配一个工作,然后平平稳稳地过一辈子,这也不失为一条人生道路。但这条路一个是比较呆板,关键是它的前提要成绩好,很明显,向海涛不具备着个前提。幸好时代不同了,现在成才和出息之路有千万条。比如,有胆有识,当大哥当小弟,也不愁吃、不愁穿、有钱用;如果头脑灵活,会搞关系,可以包工程,当老板;最差的就是学一门技术,修房子、搞装修、修电器,等等,也收入不错,可以养活一家人。在向海涛看来,现在就是一个自由和个性张扬的时代,到社会上闯荡,人生也可以创造出无限精彩。
初三开学后,父母还是逼迫向海涛去读书。向海涛拿了报名费,但他没有去学校报名,他准备逃离。
向海涛平时有一个耍得很好的异性闺蜜叫石小萌。石小萌的成绩也不好,也不想读书。
“干脆我们一起到丰都去耍?”向海涛对石小萌说。
“走嘛。”石小萌几乎没有犹豫。
“你不怕你老汉打呀?”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耍了再说。”
“好,我们现在就走。”
两个人离开学校来到车站,买了两张到兴义镇的车票。兴义镇是玉冬出江的最重要的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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