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走嘛,”向海涛对周林妙说,“我们到外面耍一会儿。”
周林妙有点犹豫。
“不要担心,”向海涛解释说,“就在院子的边上随便走走。”
“好吧。”
两个人走出大院子,来到小河边。小河有比较规整的河堤,河堤之外是一块一块的田地。
两个人从河堤的一个缺口下到小河里,然后找到一个地方坐下。
“考虑得怎么样嘛?”向海涛开门见山地问。
“是那样。”周林妙轻轻地说。
“是哪样?”
“我也说不清楚。”
“我出的那档子事你大概也听你姐说了,”向海涛说,“那件事情确实错不在我,是他们欺人太甚了!”
“你也不该动刀哎!”周林妙轻轻说。
“现在想起来是不该,主要是当时一时冲动。”
“这种德性以后要改。”
“我知道。这事过后,老汉也给我讲了很多道理,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哎”说着,向海涛叹了一口气。
“只要能够吸取教训就好。”
“正应了那句话,”向海涛把手上的一根野草扔到地上,“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也遇得到,老汉承包了一段公路。这段公路修下来,也能够对我们家的经济带来很大的弥补。”
“这段路修好后能够赚好多钱吗?”
“大概两三万吧。”
“那还是不少哎。”
“所以,你看到的,我现在每天泡在工地上,好好做工,好好改造。”
“好好改造!”周林妙笑笑,摇了摇头。
“是哎,我就是这样看的。”
在新中国的历史上,“改造”是一个很特殊的名词。政府和老百姓相信,一个人犯了错误、犯了法,就需要劳动改造。让他们知道劳动的艰辛,知道劳动的价值,从而让他们在身体上思想上焕然一新甚至脱胎换骨。
“嗯”周林妙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听我姐说,你高中没有毕业就不读了,为什么呢?”
“读不得哎!”向海涛显得很坦然,“如果我读下去,混个高中文凭也没有问题,但这又有啥子用呢?”
“多读点书还是好点。”
“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蠢笨。自我评价,要说脑壳灵光,在同龄人中,我应该还是不在人前,不在人后吧。”
“凭哪点证明呢?”
“就凭以开拖拉机为例吧。我老汉给我找了一个师傅,不到半天我就学会了。跟了师傅3天,我就可以独立上路了。”
“开简单,关键是修。”
“修我也在慢慢摸索,简单的故障我也会修哎!”
“嘿嘿。”
然后连续几天,每天收车后,向海涛都会到周林玉家找周林妙耍,有时候就在家里聊天,有时候到外面走走。向海涛很会吹,周林妙也习惯于听。无形中,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近了。
“你在工地上做活路累不累嘛?”周林妙问。
“一般吧。”向海涛回答。
“主要是做一些啥子活路呢?”
“拉石头啊,拉土啊,拉水泥碎石啊,拉工具拉人哪,反正有拉不完的东西。”
“我一天到晚没有什么事做,也觉得无聊,我能不能到你们工地上干点活儿呢?”
“可以可以,”向海涛连忙答应,“只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来那个苦。”
“应该没得问题!”周林妙显得很自信,“在农村,我也不是懒人,啥子活路都做。”
“那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吧。”
“要得。”
第二天出车的时候,向海涛就把周林妙捎上。到工地后,周林妙也不需要什么人督促提醒,见到什么活路都积极认真地去做。周林妙的加入减轻了向海涛很大的负担。在工地上有做不完的活路。沉浸在劳动中,周林妙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一天天就这样过去,向海涛和周林妙的关系也迅速稳定地向前发展着。
有一天下午收工后,向海涛约周林妙到县城去耍。
向海涛骑着自行车,周林妙坐在后座上。从家里出来驶上公路,往前骑行了不到100米,在公路边上,有几个人围着在看什么。向海涛停下自行车,扒开人群去看了一下。原来是一个骑自行车的男青年把一个老婆婆撞伤了。老婆婆的小腿被撞出了一条伤口,流了不少血。
“我也不要你赔钱,”老婆婆对男青年说,“你把我弄去上点药就行了。”
“哪个让你走路不走边边走中间呢,”男青年狡辩说,“又不是我的责任!”
“管我走边边走中间,你骑车的不能看着人就撞起过来噻。”
“我刹车不好!”
“刹车不好就修好了再骑噻!”
很明显,男青年并不想把老婆婆弄去上药。
“上点药,”向海涛插言说,“这个要求不高。”
“你一个旁边人,”男青年瞪了向海涛一眼,“有你屁相干,你在这里岔起嘴嘴说啥子!”
“确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说句话不为过。”
“稀罕你来说。”
“大路不平众人铲!”
“你来铲?来噻!”
男青年摊开手,显得很凶狠的样子。
“算了,”周林妙把向海涛拉出来,“莫去管闲事。走,走!”
“哎”向海涛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两个人骑上车,继续前往县城。
周林妙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套做活路的旧衣服,虽然周林玉把自己的衣服拿给妹妹穿,但周林妙依然显得有点土气。现在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衣服也该换季了,向海涛决定给周林妙买两件衣服。
两人首先来到北门商场。转了几个摊位,向海涛看中了一件白衬衣,它既可以穿在西装里面,也可以外穿。然后,向海涛又选配了一条西裤。把衬衫和裤子往周林妙身上一比,顿时,周林妙的形象就提升了一两个档次。
“就差一双皮鞋了,”向海涛笑笑。
“够了,”周林妙嘟囔道,“不要太浪费。”
“啷个是浪费呢?挣钱的目的是什么?人生在世,吃穿二字!”
“以后再说。”
“但衬衣和西裤实在和你这双鞋子胶鞋不配哎!”
“那要啷个才配嘛!”
“至少要配一双布鞋噻。布鞋也要不了几个钱。”
然后,两个人来到鞋子柜台。向海涛给周林妙买了一双黑色的、平绒面的平跟布鞋。
买了三件套,两个人走出商场。傍晚时分,吃了晚饭的人都从家里出来,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在大众旅馆到后河大桥100来米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很多餐馆,被称为玉冬的“好吃街”。在这里,梧桐绿树茵茵,霓虹五彩闪烁,油烟飘烟飘香、人声嘈嘈杂杂,一派兴旺繁荣的景象。
为了招揽顾客,有的食店把生意做到了人行道上。他们在人行道上摆上两张桌子,几张凳子,就成了小排档。小排挡的菜品简单而廉价,主打凉粉、凉皮、凉面。夜宵的人们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吹牛,一边歇凉,别有一番味道。
“走,”向海涛对周林妙说,“去吃碗凉粉。”
两个人找了一个小拍档坐下来。很快,凉粉就端上来了。
向海涛尝了一口。
“嗯,”向海涛自言自语,“硬是比屋里做出来的味道要好吃些哎!”
“嘻嘻。”周林妙笑笑,“如果味道不好,别人啷个找得到钱呢!”
“那是。”
在对面的“大众旅社”前面,还有一字排开的两三个烧腊摊,每个摊位都是一辆活动的架子车,架子车下面有两个轮子,还有推车的把手。架子车上有烧腊储藏区和加工区。一块宽大的刀板横放在中心,顾客购买后,摊主就在案板上或砍或切。切好后,摊主把烧腊倒进一个半大的不锈钢盆里,再把作料倒进去,一阵拌和和翻动,烧腊便被作料包裹。最后摊主用塑料口袋把烧腊装好。顾客拿回家,打开就可以吃了。
向海涛本来想去买一点烧腊,但想了想,还是舍不得。
吃完凉粉,两个人又骑车来到民族宾馆。民族宾馆的前面有一块坝子,有三四个篮球场大。也不知从何时起,这里成了县城居民自娱自乐的一个活动场所。
两个人去的时候,在一坝子的中间,有一批人正在表演“幺妹划船”。幺妹划船是流行全国的一个传统文化节目,有的地方叫“划旱船”。这些人正在排练,可能是准备去参加某项活动或者比赛。在幺妹划船里,除了幺妹外,还有一个艄公角色。幺妹划船是一种舞蹈表演,但它也有一点剧情,核心是“艄公逗幺妹”艄公年龄大了,幺妹是来协助他划船的,但幺妹领悟力差、动作笨拙,艄公就对她进行责备或者批评,从而产生一些夸张和俏皮的动作。
在玉冬,一般是把幺妹当成一个准丑角来加以诠释的。幺妹的“船”被设计成一个手推车的形状,用竹杆绑扎而成。全船用彩纸包裹。彩船的顶端还装有一顶遮盖,遮盖下面垂吊着流苏。幺妹两只手抓着手推车的两边,身子在船中,两脚踏地,模仿水波那样一起一伏地走动,一会往前走,一会往后走。在幺妹这个角色中,又分真幺妹和假幺妹。真幺妹就是女人扮女人,假幺妹就是男人扮女人。这里排练的就是一个假幺妹。幺妹上身穿着一件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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