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就在那群喽啰们离开后不久,当千誉正在往他的空油桶里灌满燃油的时候。
一个浑身上下裹着纱布的男人突然领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官差造访了这个巨大的储油基地。
“雷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纱布男拿着扩音喇叭吼道,他身先士卒地率先冲进基地。
左瞧瞧,右看看。
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发现。
“纳尼!”
纱布男尴尬了,他的视线就像定格了一样。
“人呢!都去哪儿了?”
这时,千誉听到声音,从一个角落里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
他发现了来人。
官差们也很快就发现了正在盗油的他。
“喂!少年。”
纱布男朝千誉喊话道,他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欣蔚,心想这趟总算是没有白跑,至少逮到了一个小贼。
“哦!”
千誉随口应了一声,然后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那个朝他喊话的纱布男。
“你是谁?”他问。
“雷哈哈哈哈!”
“我叫佩勒姆斯·雷,是这些人的长官。”纱布男自报家门地说道。
“我们都是潘托多斯城市的治安巡防卫队。”
“捕快吗?”
“据可靠消息,可恶的加布里尔·格鲁克一伙被人摆平了,我们是专程赶来捡漏的。”
“喂喂!雷队,虽然的确是这么回事,但好歹也顾及一下兄弟们的面子吧!”
有个队员提出异议道。
“雷哈哈哈哈!”
“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呢!”
佩勒姆斯·雷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通缉令。
展开铺平,用一只手拎着顶端。
“少年,你见过这个人没有?我们要将他逮捕归案。”佩勒姆斯·雷用充满严肃地语气说道。
他说着用另一只拿着扩音喇叭的手指了指那张通缉令,示意让千誉辩认。
然而,他却将通缉令拿反了。
在手下巡防卫队队员善意的提醒下,佩勒姆斯·雷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糗大了。
他将通辑令翻了个面,这才看到上面印着加布里尔·格鲁克的大头像。
那张通缉令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了,褶皱的纸张上泛着暗黄的斑点。
不过画质依旧清晰,并不影响辩识度。
“在那里。”
千誉指了指佩勒姆斯·雷的脚下。
“咦!”
佩勒姆斯·雷被吓得往旁边一闪,他这才发现,那个名叫加布里尔·格鲁克的男人正好被他踩在脚底下。
“格……格鲁克?”佩勒姆斯·雷惊呼道。
“那家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千誉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毫无波澜。
这时,他带来的那只油桶已经被灌满了。
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拧紧盖子,提上油桶,朝着佩勒姆斯·雷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边正是这个基地唯一的出口。
“好了,燃油的话,已经免费弄到手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在从佩勒姆斯·雷面前经过时,他这样说了一句。
“你小子。”
佩勒姆斯·雷正好趁此机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跟他擦肩而过的少年。
金色的头发?
白T恤?
蓝短裤?
还有人字拖?
再结合那些前去找他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的喽啰的证词。
佩勒姆斯·雷心想。
错不了了,铁定就是这个家伙。
“说起来,加布里尔·格鲁克真的是被你打败的吗?”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佩勒姆斯·雷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地问了句。
“嗯!是我干的。”
千誉顿了顿,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坦诚地回答道。
“雷哈哈哈哈!”
“你真是个人不可貌样的人才啊!”佩勒姆斯·雷无比钦佩地说道。
“那么……还有其它的同伙呢?”
“都跑掉了。”千誉说,“不过,你们来得正好,那个坏人就交给你处理了,我还有些事要办,得先走了。”
说着,千誉便提起装满燃油的桶大摇大摆地往出口走去。
“等等。”
佩勒姆斯·雷在他声后大声喊道。
“干嘛?”千誉回过头来瞧了他一眼。
“少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佩勒姆斯·雷说。
他让手下拿来备忘录以便记下来。
“不管怎样,你除掉了格鲁克一伙,也算是为潘托多斯城市做了一件大好事,我一定要向元老院申请表彰你的功劳。”
“嘛!我叫千誉,表彰的话,就不用了吧!”
然而,佩勒姆斯·雷根本不给千誉拒绝的机会。
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小巧又高档的照相机。
“咔嚓!”他对着千誉就拍了一张。
“也!”
千誉来不及回避,只好露出阳光灿烂的笑脸,并摆了个胜利的剪刀手。
“那么,再啦!”
“等等,雷队,这个人好像并不是格鲁克。”
正在两人惜别之际。
突然,佩勒姆斯·雷身边的一个治安巡防卫队员发现了异常。
只见他摘下加布里尔·格鲁克的面罩的同时,一张人皮面具也被扯了下来。
“咦!这是谁?”佩勒姆斯·雷失声惊叫道。
他蹲下来仔细地对比了一番,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和通辑令上的加布里尔·格鲁克相差甚远。
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枯瘦如材的陌生中年男人,那名治安巡防卫队员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看来我们被摆了一道呢!”
“可恶!狡猾的格鲁克。”
佩勒姆斯·雷生气地将手上那张通辑令用力地往地上一拍,然后朝手下队员道:
“给这个男人打强效苏醒剂,我需要从他口里知道真相。”
“是,雷队。”
说着,治安巡防卫队中的一名医疗官走上前来。
只见他拿着一只手腕般粗细的针筒,照着地上那个陌生男子的胸囗就来了一针。
“啊!”男子瞬间惨叫着疼醒。
“这么快?”
佩勒姆斯·雷有些震惊地看着医疗官。
“实在抱歉,雷队。”
只见医疗官弯腰低头认了个错,道:“我刚才拿错针筒了,这只才是强效苏醒剂。”
说着,医疗官又捣出一只拇指般粗细的针筒。
“要再来一针吗?”他问。
“不要!快住手,我已经醒了。”
男人浑身一震,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惊惧地说道。
“雷哈哈哈哈!”
“那么,把你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通通告诉我。”
佩勒姆斯·雷摆出一副警察审问人犯的态度,厉声说道。
“那个,我叫杰罗弗。”
“杰罗弗?”
千誉刚走到出口处,他听到这个名字不禁一怔。
“我是潘托多斯城市的一个镇民,以前是在酒吧街开酒吧的。”
“大概在三年前……”
男人开始向众人讲述他的不幸……
……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个女儿,名叫詹妮?”千誉听罢,立忙折返回来,他语气激动地问道。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杰罗弗说。
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千誉一阵打量。
“我见过你的女儿,她被一个名叫‘撬了马屎的驴’的好心大叔收养了。”
“是乔尔马兹·迪鲁啊!白痴!”杰罗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丁点文化水平啊!”
“嘛!就是你说刚才说的那个东东。”千誉挖着鼻孔装傻式地说道。
就算是被对方喷得狗血淋头,也没见他有丝毫生气。
“真是太好了,那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杰罗弗说,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心想,乔尔马兹·迪鲁果然是一个值得深交的男人,要不是有他在,这些年来,他的女儿詹妮怕是要受委屈了。
“一点都不好,那个大叔还以为你已经死掉了,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躲在这里啊!”千誉说,他皱了皱眉头,有些暗自不爽。
“你快跟我一起去那个大叔的家里吧!詹妮还在等你吃饭呢!”
“每一次,每一次,她都会给你准备好一份餐具,她真是太想见到你了啊!”
“可是……”
“可是什么?你这混蛋。”
“我的话,现在……还能走吗?”杰罗弗说话时,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佩勒姆斯·雷,好像是在征求这些治安官的意见。
而佩勒姆斯·雷则是用怜悯地眼神看着他。
他思忖了一小会儿,总算才开口,道:
“虽然我们要抓捕的是真正的格鲁克,但是……杰罗弗,你在潘托多斯城市的犯罪事实成立,所以,我们也要逮捕你。”
“喂!等等!他是无辜的。”千誉打抱不平地说道。
“罪魁祸首是那个叫格鲁克的家伙,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要被逮捕。”
“雷哈哈哈哈!”
“虽然我对此也表示同情,但犯了法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恶!这算怎么回事啊!”
千誉顿觉不爽了。
然而,佩勒姆斯·雷也只是无赖地耸了耸肩。
然后,他对着他的手下们义正言辞地喊道:
“身为潘托多斯城市的治安巡防卫,我们唯一能做的是什么?”
“坚守正义,逮捕一切犯罪份子。”
治安巡防卫的队员们齐声道。
“没错。”
佩勒姆斯·雷声音哄亮地说,紧接着,他又扯开嗓门喊道:
“面对犯罪份子的摇尾乞怜,我们绝不能心存怜悯之心。”
“绝不姑息。”
队员们又齐声道。
“太可靠了,坚持原则的雷队。”
“死守底线,铁面无私的雷队太帅了。”
“较真的雷队太耀眼了。”
“拒绝一切走后门行为,雷队,你真是我们的偶像。”
队员们无不奉承道。
“所以,我佩勒姆斯·雷必须行使我的职权。”
“杰罗弗,珍惜你最后的自由吧!”
“在我如实向元老院陈述这一系列事实,商榷你的罪行之前,你暂时是自由的,但请不要擅自离开伊格鲁兹星球,以便于我们随时传唤。”
“咦!”
杰罗弗一怔,完全被佩勒姆斯·雷那微妙的反转惊艳了,就连千誉也有些蒙圈。
“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因为我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一个被孩子日思夜想的父亲。”佩勒姆斯·雷真情流露地说。
“何况,你已经三年没有和家人团聚过了。”
“我真的……可以?”杰罗弗有枯瘦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太敢相信地说道。
“嗯!可以的。”佩勒姆斯.雷默认地点了点头,不难看出他崇尚的绝对正义,也存在温柔地一面。
“嘻嘻!大叔,你真是个较真的好人呐!”千誉说。
“雷队。”
治安巡防卫的队员们突然嚎嚎大哭起来,“您真是……”
“雷哈哈哈哈!”
“混蛋们,都给我振作起来,瞧你们那点出息,快丢死人了。”
佩勒姆斯·雷嘴上虽然说着强硬的话,但私下里,他自己却悄悄地撇过头去,被自己刚才的一番言论感动得内牛满面。
“是,雷队。”
队员们踏了个正步,齐声道。
“那么,接下来,请继续拿出你们身为治安巡防卫百分之百的昂扬斗志,将这份荣耀守护下去吧!”
佩勒姆斯.雷神情焕发地喝道:“小的们,收工!回单位录口供。”
“是,雷队。”
“那么,再见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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