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诡秘之旅
第七章 意外的相遇，意外的回答（旧版）

一道闪耀着翡翠般光辉的魔咒如同雷霆般划过了半个暗室，在空气中留下一串刺耳的鸣叫，似乎在欢呼施咒者赋予它的死亡与绝望。

这道索命咒的光芒是如此的纯净，甚至让战斗的两人和暗中观察的第三者心中都产生一种荒谬感——

这真的是索命咒？

他们都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扭曲的恶意，反而体会到了一种浩浩汤汤的堂皇，好像是在向世人宣告死亡本身的磅礴和伟岸，甚至那种不含杂质的绝望感，也更像是对死的一种诠释。

“不是凡人在挥动死神的镰刀，而是死亡亲身在传道！”

始终隐匿的第三者，动容地呢喃出自己那一瞬间的领悟，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想重新思考自己这一生对黑魔法的理解。

在场见过伏地魔的三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样的判断——

威力的确不及在此道登峰造极的第二代黑魔王，但其中的境界绝对可以算是前无古人。

“不！不！不！不！这不可能！”

看着眼前这道飞向自己的索命咒，感受着其中足以杀死自己的威力，约翰眼中的疯狂彻底被无尽的恐惧替代，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夺魂咒会失效，为何自己的野望会戛然而止，为何这个“实验品”会突然拥有这等力量。

但是，这道索命咒的时机之巧妙，早已在发出时便已经锁定了约翰的结局。

绿光击中了约翰的身体，收去了约翰的性命。

“扑通。”

尸体仰面倒在了地上，不像其他被索命咒夺去生命的巫师，约翰最后停留在脸上的表情，没有惊恐骇然抑或不甘，而是一种朝圣般的平静和恍然，似乎是在那生死之间，感受到了一缕死亡的真理。

“你······”

斯内普只说出了一个字，便不知如何开口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在经历了那场剧变后，自己竟罕见地在一天内失态了两次。

怔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斯内普手中的魔杖不自觉的有种想指向他的冲动，这是一种对危险的本能戒备。

不过下一瞬间，他的动作便被一只突然搭在自己肩上的苍老手掌阻止了。

“放松，斯内普，放松。相信我，也相信这个孩子。”

听到这个磁性而苍老的声音，秦枫重新恢复清冷的碧瞳也看到了那位在斯内普背后解除幻身咒的老者。

老人身形高瘦，整齐地穿着一件考究的紫红色天鹅绒西服，一双高跟靴子让秦枫甚至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的脸有些颧瘦，长长的鼻梁也显得别扭，看上去是断过几次。长长的银白色头发和胡须各自在背后和胸前如同瀑布般垂落，自然而不邋遢。

这位大巫师的气质如同贤者般让人难以接近，不过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特地搭配了一顶看起来颇为滑稽的小巧巫师帽，虽然最终的效果让旁人哭笑不得就是了。

不过最吸引秦枫目光的，还是那双深邃的蔚蓝眼眸，本来能直视人心的锐利，却在那双半月形眼镜的过滤下，显得慈和而宁静。

如此鲜明的特征，让秦枫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名字，不过他还没有得到对方的亲口承认。

“你好，孩子。不得不承认，你是为数不多在第一次见面就给我留下深刻影响的人。”

老者的神色很复杂，那种没有附加任何魔法的磁性嗓音，很容易让人想到一只经过岁月洗礼后的老迈雄狮。

秦枫平静而坦然地与这位享誉魔法界的大巫师对视着，他能看出老人的忧虑，但更能看出一种理解和浓浓的哀伤。

不用惊讶，秦枫的确无法对这些情感产生共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无法观察到这些情感，无法用自己的方式解读这些情感背后的理性意义，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前世能正常融入社会而不被他人察觉异常。

“这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听说过，新任的霍格沃兹斯莱特林院长，那么您······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邓布利多校长，那位当代最伟大的巫师，是吗？”

秦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什么，而是向老人确定自己的猜测。

“哦，看来我们还没有自我介绍，你猜的没错孩子，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直接叫我邓布利多，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秦枫愣了一下，在邓布利多问这个问题之前，他还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新生后的取名。不过就在这时，灵性的触动让他不假思索地用直觉做出了抉择。

“梅普（maple，枫叶），邓布利多先生，这是我自己取的，没有姓氏。”

“枫叶吗？很美的一个名字。”

邓布利多眨了眨蔚蓝的双眼，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顾虑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向眼前的孩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么，小梅普，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吗？”

听到这个问题，梅普沉默了一下，他清楚邓布利多在问什么。理智的分析已经告诉了自己最优的方法，那就是将能坦白的都坦白。

因为在面对眼前这位渡过了漫长时间的贤者时，隐瞒和欺骗都是最不智的选择，相反，展示出自己最大的真诚，才是建立良好社交关系的基础。

确定了接下来的交流策略，梅普重新仰起脑袋，甚至解除了部分大脑封闭术，坦坦荡荡地回答了邓布利多的问题：

“死，是绝望的，邓布利多先生，所以我不想斯内普教授死，仅此而已。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选择了风险最小的方案，那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地对约翰造成最大杀伤。但我从没有通过正常魔杖施法的经验，所以我使用了最契合我的魔咒。”

“最契合？”

邓布利多咀嚼着这个词，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才那道刷新自己认知的绿光，不得不承认，如果连梅普都不算契合这道不可饶恕咒的话，那世间恐怕没一个人有资格使用这道魔咒了。

但理智上承认归承认，邓布利多心中还是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难以遏制的狂怒，此刻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不仅要杀死某人，甚至还想将其挫骨扬灰的冲动——

梅普究竟是在约翰这个杂碎手中经历了多少的苦痛，才能毫不犹豫，甚至冷静无比地用出那种仿佛与死亡相伴的杀戮咒？！

这可是连他这位大巫师都会发出一声叹息的境界！

邓布利多可不会忘记，那道杀戮咒中蕴含的，纯粹到非人的绝望。

“死是绝望的”，呵呵！估计没有任何一个巫师会想到，就算想到也不会愿意，将这句话和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联系到一起！

“邓布利多先生？”

突然，一声清澈的呼唤让阿不思回过了神，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揪下了一小撮下巴上的胡须。

“哦，抱歉，小梅普，请原谅一个老人偶尔的走神。”

看了一眼一旁同样陷入呆愣的西弗勒斯，又重新将目光移回到身前这名气质冰冷的男孩身上，邓布利多突然有些不愿直视那双始终清澈的碧瞳。

“一切都结束了，小梅普，都结束了。”

邓布利多的眼角有些湿润，但还是在梅普面前半蹲了下来，蓝眸与碧瞳相互平视，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着，既是在宣告，也像是在承诺。

“小梅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看着自始至终平静无比的梅普，邓布利多想到了自己记忆中那些即将自杀的巫师或麻瓜，这种不详感促使着阿不思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想让梅普找到一个欲望，哪怕再微小也可以，至少这能让男孩活下去。

但梅普不假思索的回答，再一次出乎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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