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就一个烧大菜的,能有啥绝活。”
苏煋自然是不信的。
也不知是这馄饨给力,还是过了三点气温下降的好处。
苏煋再干活时,确实感觉比先前更有力。
太阳热,奶奶身体不好,就待在家里。
苏煋跟着爷爷,扛着农具去农田。
路上,他见爷孙两人没什么话说,有些尴尬。
便主动开口说了中午的事。
爷爷问那老婆婆的长相和个子,立刻指着不远处的房子问是不是这。
都是以前一个生产队的,爷爷对本地同辈的人知道得很清楚。
苏煋说是。
“张汤婆,得了乳腺癌,没多长活头了。”
“老早的时候,我们一起下地干活。”
“她一个人可以一口气喝一壶水。”
“一桶水,小半桶都是她一个人喝的。”
“她女儿女婿在苏州开公司的,别墅都买了三套。”
爷爷说着过去生产队的一些事,还有这老婆婆称号由来。
这里有称号的,都是年轻时干过牛逼事的。
直接叫名字的,不是普通人,就是特别牛逼的。
就近的人叫爷爷叫老苏,稍微离远了的,都叫“老国龙”。
苏国龙是爷爷的名字,不叫姓而叫名,那都是一号人物。
爷爷酒后经常吹牛逼和他自己觉得拿得出手的事,就两件。
第一件是他三岁没了娘,日子如何如何如何。
第二件是,七零年代猪肉一块钱一斤,大家都在争当万元户,当时全市总共七家银行,全都有他们苏家的存款。
苏家准确来说,不是什么农民白手起家。
他们家祖上也从来没当过农民。
农民这个职业也就爷爷奶奶和父亲姑姑年轻时当过。
爷爷的父亲太公公没当过,父亲后来也没当过。
但不靠家底能白手起家,这倒是真的。
爷孙两个总算打开了一点话匣子,到了田头边聊边耕了起来。
早上把四亩田都松土好了,现在做的是整体。
用锄头把左右两边的土往中间垒,形成一条土丘。
爷爷看苏煋把左右土直接往中间扒拉,连连摆手。
“这样是不行的,你要这样,再这样。”
爷爷拿着锄头,扎入土丘中间,往后扒拉。
这把松好的土,全都往后翻了,中间留下一条更加深的沟。
苏煋暗道这不是和他一样么,无非就是左右空荡更大了。
他刚想到这里时,爷爷又把往后扒拉的土,往回扒拉。
这样一来,依旧做成了了原来一样的土丘。
苏煋没明白,这不和原来一样么,来回折腾有意思?
爷爷说:“一般菜能往下扎根一尺多,扎得越深,也越容易吸收吃肥。”
“但是咱们松土,基本也只能松到二十公分不满,往下的土还是一块。”
“得靠着堆土丘才能堆到一尺。”
“可这一尺里开窝撒种覆灰,随着浇水会缩沉下去。”
“这样还是扎不深。你得在开土丘前,再往下刨深一点。”
“弄好了,咱们撒个底肥。”
“等回头菜往下扎根,越扎越有力气,越长越好。”
“施肥随着水下渗,吃不掉的肥可以往最底下深,不容易浮在表面板结。”
“也容易被地下泥发酵彻底,被菜根吃得干净。”
“也不要太深。”
“太深的话,等过季了刨地,下面的根刨不上来,烂得慢。”
“以后再种菜往下扎会烧根。”
爷爷的意思苏煋明白。
尽管里面说得……很多地方都不对。
苏煋拿着锄头,把一轮轮土地快速扒拉开。
在坚硬还没松开的土地上,下压手腕,快速一击。
手腕上光芒闪现,锄头离地十公分,猛一下扎入。
技巧·切刹——
但锄头毕竟不是铁耙,用法不一样。
它是用来刨松土的,不是土块的。
一个锄头长十来公分,全部扎入把土撅出。
底沟插得太深且不说,这整个锄头插入很难撅出。
稍作一顿,苏煋反手握锄柄抖腕一翘。
瞬间发力,锄头带土撅出。
一次撅土用两次切刹,看似消耗更大。
但整地的面比早上松土的面要小很多。
半米宽整一条土丘,一亩地宽二十米左右,就是整四十条。
四亩地,整一百六十条。
苏煋准备把地撅一条沟,再把所有土堆上去。
爷爷让他只管撅,爷爷则拿着草木灰往沟里一路铺撒。
苏煋撅的速度,竟然比爷爷还快一点。
一条长三十三米,苏煋一分钟能撅六米。
一条撅完也就五分钟。
夏季日常,从下午三点干到六点半,三个半小时。
苏煋只撅了一亩地。
事实证明,这个活没有想象中那么快和好干。
比无脑松土相当有难度。
因为撅完之后,他和爷爷两个还得把两边土一同堆进去。
堆好后,一个坑一个坑刨挖撒种。
撒完后,挑水浇水。
浇完水,再覆灰。
全部忙下来,苏煋算是手脚快了,天也快黑了。
农田里各处隐隐泛出萤火虫。
前面家家户户的饭菜香味也飘了过来。
更美妙的事,那是一大群蚊子在田野上聚集。
附近水沟上的地方,蚊子都卷成小龙卷了。
苏煋看得头皮发麻,脑袋里只有三个字“哥哥,杂家是黑旋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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