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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坨县地处举月关内,属于边关,因为举月关山高崖险,自古易守难攻,近几十年来从未受外族侵扰。镇上熙熙攘攘,外地商人来这里经商以物易物,却是一片繁荣的景象。
镇上有一家最大的青楼,名为月下楼。由于地处边关鱼龙混杂,并没有什么文风鼎盛,附庸风雅之事。这里的青楼做的也基本都是勾栏生意。
月下楼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就在头几天给人包了下来,紧接着把里面的姑娘全都赶了出去,而住进来的却是京城有名的花魁吕湘湘。这吕湘湘据说各种乐器玩得出神入化,尤其是琵琶更是登峰造极,正是她这一手琵琶才当上了花魁之名,可这当下却到这边关小镇,能把她请来的人才不简单。
自此这个做勾栏生意的月下楼到了晚上居然还能听见各种乐器的音律,只是少了懂音律的知音。
吕湘湘放下手中的萧,心里感叹命运的无偿,自己本是官宦之家,却因家父获罪,整个家散了,导致十岁被卖入了青楼,十六岁夺得花魁之名,才刚过一年就被人赎身,到这边远地区说要来与人比试,命运之轮究竟是好是坏不由得感叹前路迷茫。
晚上并没有吃完饭,觉得有些饿了,吕湘湘拿起桌上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忽然眼睛一亮,这糕点味道太好吃了,从没想过还能有如此好吃的糕点。
吕湘湘招呼跟着自己的丫环绿儿,让其去厨房问问是谁做的糕点,可以的话想请教下做法,想着以后可以自己做。
绿儿去了一会却回来了,说把做糕点的师傅带来了。吕湘湘刚想骂绿儿怎么乱带人来,毕竟自己也是女儿家,刚刚有贵人赎身,若被主人家知道自己乱见男人,都不知道会会不惹得主人家不高兴。
只是还没开口骂,却见门口站着一少女,年纪和自己相仿,只是穿着粗布衣,还带着围裙。
吕湘湘吃了一惊,对着门口少女问道:“这位姐姐,莫非这糕点是你做的?”
少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吕湘湘赶紧把她请进屋来让她坐下。少女很拘谨却不敢坐。
吕湘湘笑道:“姐姐不用见外,不知姐姐怎的称呼。”吕湘湘亲自把凳子移到少女身边,少女才挨着凳子坐下,也只是坐了半个凳。
坐下后,少女才回答吕湘湘话道:“小姐叫我丫头就好。”
吕湘湘道:“那你也不用叫我小姐,我叫吕湘湘,你叫我湘湘就好,这糕点你是怎的做出来的,你我岁数相仿,没想到手艺这么好。”
丫头回答道:“这也是别人教我的。”
吕湘湘道:“喔,你这糕点我很是喜欢吃,但是我在此地应该住不久,我怕走后吃不到这么好的糕点了,不知道姐姐能否把这糕点的做法教于我,我一定回赠谢礼。”
丫头回应道:“本来是无不可,可我曾答应教我之人此法五年之内不可教与旁人,我不可食言,望小姐见谅。”
吕湘湘没说话,一旁的小绿却道:“不教就不教,扯这慌做啥。”还没说完却被吕湘湘喝止了。
丫头赶紧继续道:“但是小姐不必担心,明天中秋却正是五年之期满,等明日子时后我便把这十道点心秘方教于小姐。”
吕湘湘没想到居然有十道点心,自己却只吃了一道。不过更好奇为什么会有五年之期,莫非其中有什么故事,好奇之心问道:“为何会有这五年后才可把秘方传出来的缘故,这其中究竟是为何。”
丫头回答道:“不瞒小姐,这是有人让我在此等他五年,他说五年后来找我,但是这地方不是啥好地方,他怕我养活不了自己,于是做了十道点心给这月下楼卖,生意好得不得了,然后他就把这做点心的方法教与我。”
吕湘湘一听就明白了,对丫头道:“你五年前也就十三四岁,如若没一点用处,早被月下楼的妈妈抓去接客了吧。”
丫头点点头笑道:“小姐真聪明,他就是这样说的,还要我五年之内不能把方法说出去,五年后他定会回来找我。”
吕湘湘心道:五年都物是人非了,却不知道会不会真回来找这丫头。明天就是五年之期,刚好可以看看会不会如此守信之人。
吕湘湘也不强求现在问秘方了,也就差一天,让小绿拿了些银钱给丫头,丫头却连连推却。
丫头赶紧告辞回去了。吕湘湘看着天上明亮的月光,忽然对明天中秋很感兴趣,因为她的比试也是中秋之夜。
中秋佳节在这边关之地并不很热闹,但是月下楼却是张灯结彩,整个月下楼似乎焕然一新,让人一看就很有节日气氛。
一大早就来了一队官兵,把月下楼里剩下的杂役厨子一干人等全赶了出去,然后换了一批人进来,官兵就前前后后把楼都围了起来。
全月下楼只剩丫头一个原住客没被赶出去,还是是吕湘湘把她做的点心给了一个叫狄先生的人吃,觉得手艺不错留了下来,这狄先生乃是给她赎身之人,一看就是官家之人,来的官兵全都听这狄先生的,态度还是毕恭毕敬,可这狄先生却是一身书生装扮,看不出是身份,不过吕湘湘看得出狄先生不是正主,现在看来给她赎身之人身份必定很尊贵。
等到傍晚时,吕湘湘听见楼下热闹非凡,看来主人家宴请的宾客都到场来了。
今晚正主要在这月下楼名为宴请宾客实为与人比试,而这其中一场正是她吕湘湘。
吕湘湘在楼上坐着,主人没请,自己肯定不敢下楼。看到今天守着的官兵就知道给自己赎身的人身份之高贵。
吕湘湘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忽然有一种感觉,今晚比试自己会输,这莫名其妙从心里冒起的想法,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琵琶的造诣上自己在京城可是未逢敌手,可今天到了晚上,自己的心却乱了起来。
等不多时,吕湘湘看见绿儿走了进来请他:“小姐,狄先生有请。”
吕湘湘点了点头,吩咐小绿抱起琵琶跟自己下楼。
到了楼下,看见座椅摆放都以不同往日,却是分四个方向摆好,每个方向坐着一人,服饰各不一样,其中三人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主座上中间坐着一个白衣男子,白净的脸上不留胡须,穿着却是甚是华贵,穿的正是梁国衣着,不难猜出应该就是他吕湘湘赎身正主,他吕湘湘现行的主人。
其余之人却是站在其后边一侧,给他赎身的狄先生就在其中。
吕湘湘往狄先生这边走来,给在场的人都行了一礼。
白衣男子对着吕湘湘说道:“吕姑娘,这位是鲜卑琼宇太子,这是勘勒达鲁王子,而这位乃是海外来的潘先生。”白衣少年没说一位,吕湘湘就跪下对其中一位行礼,今天这里的看来都是身份超然之人。
介绍完后,白衣少年继续对着吕湘湘道:“听闻湘湘姑娘音律之道颇有心得,琵琶一道更是拿手一绝,今晚给各国贵客弹上一曲可好。”
吕湘湘不知其身份,于是回答道:“主人又命,湘湘自当遵命。”
这大厅有个戏台,平时也是月下楼给来喝酒的客人表演之地,吕湘湘走上戏台,绿儿送上了带来的琵琶。
吕湘湘在戏台上的凳子坐了下来,然后对宴席上的人道:“小女子给诸位献上一曲不屈寒梅.”
不屈寒梅简单是以梅喻人,在逆境中成长,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又如威武不屈的气概,吕湘湘弹得行云流水,把这曲目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在座之人都沉寂在这悦耳动听的不屈寒梅中。
曲终,吕湘湘给众人行了一礼就要告退,却看见狄先生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后面去。
白衣男子很是高兴,对着他右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道:“琼宇太子觉得如何。”
看来这比试之人正是这琼宇太子,琼宇太子道:“的确宛转悠扬、余音袅袅,不过我今天这位先生却也非一般之人,却是请王爷也来听一听。”
这位王爷却正是当今大梁国天子的第三子萧业,封为靖康王,此地正是他封地所在。只见萧业回应道:“洗耳恭听。”
琼宇王子回头对一个头发都已经发白的老人道:“先生请。”
老人起身给琼宇王子行了个礼,有对众人施了一礼,才走上戏台,后边下人给其送上了琵琶。
拿着琵琶老人开口道:“一百多年前我鲜卑复显王一统北边创立鲜卑国,令我等富享太平多年,有一次复显王出行圣山祭天,一路百官随行,百姓夹道欢送。场面可谓宏大,当时有位宫廷乐师的受此震撼创立一曲显王行,今天老朽就与诸位一起鉴赏鉴赏。”
只见他开手一拨琵琶弦,叮叮叮一排音色响过,众人立马心里都跟着彭拜起来,如千军万马在前却面无惧色。又如大地都在自己脚下,手快速弹过琵琶,每一声都郑重有声直击在场人的心里,让人恍然回到那圣山祭天的场景。
曲终,吕湘湘佩服的五体投地,可她知道自己输了,这老人的技艺明显比自己高一个档次,哪怕不懂音律的人都能感觉他弹得比自己好听。
老人起身给人施了一礼,没人知道老人是谁,也不用知道是谁,只需要知道他赢了,只见他走回琼宇王子后边一侧,又默默站在那里。
琼宇王子很高兴,举起酒杯对着萧业道:“王爷,我这先生弹的可还行。”
论文风鼎盛大梁乃是继承千年衣钵,其琴棋书画都是大梁最强无出其右,可今天琵琶一道鲜卑居然有这样一位老者,萧业虽心有不服,但也知道自己这边是输了,虽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自己堂堂王爷可不能失了礼数,于是道:“老先生棋艺高超,我等佩服。”
回头招来后边的边的狄先生悄悄问道:“不是说对方来比试的是吉丽吗,怎的会是这老人?”
鲜卑国内有一美姬名曰吉丽,样貌出众,不过更出众的是她的一手琵琶,可谓是出神入化,三年前曾随太子到过京城出访,适逢京城四大青楼选花魁,吉丽在四大青楼弹了一曲,技惊四座,致使哪一年居然没选出花魁。直到了去年吕湘湘当选花魁,以前听过吉丽弹的人都说弹得比吉丽好,所以萧业才把吕湘湘给赎身带来比试,谁知道比试的不是吉丽。
狄先生也只能道:“王爷恕罪,下官失策了,谁想到,鲜卑国还有这人物。”
琼宇王子得意对在座众人道:“我这先生名声不显,乃是其不喜与外人接触,他五岁开始学琴,各种乐器都有涉猎,可最钟情的却是这琵琶,沉浸这琵琶一生,技艺早已出神入化,琵琶一道当世可称第一,这位吕姑娘输之不冤。不过吕姑娘年岁尚轻,给与年月我想却也未必不如我这先生。”
这话也算给吕湘湘台阶下了。音律输了就输了,可这背后的赌注可就大了,萧业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一股无名火。
就在此时,后院进来一官兵长,跪在萧业面前道:“启禀王爷,后院刚有人翻墙进来,被我等抓住了。”
刚好有火无处发,萧业厉声道:“押进来。”官兵长答应一声。
不一会两名官兵一左一右押着一人进来,却看见被押着之人却非大梁人士,一身奇装异服,在座的人虽然大多也非大量人士,却不认得是哪国的服饰。此人头发极短,似还俗的和尚。
萧业喝问道:“哪里来的奸细,跑到本王这来有何阴谋,赶紧从实招来。”
那被押着之人道:“轻点,轻点,我就来找个人,你这都不给我进门,那我不就爬进来了。”
萧业疑问,今晚月下楼都已经清空原来的人了,来找人,莫非是其他人的人,转眼看向琼宇太子一干人。
一干人看着萧业询问的眼神都摇摇头,都表示不认识。可就在此时后院却有一女子跑进来在萧业面前跪下道:“对不起,对不起,各位大人,他是来找我的。”却是哪个做糕点的丫头。
萧业不认识,看向狄先生,狄先生悄悄在萧业耳中说明缘由。萧业点了点头,如若平时,也不需跟这下等身份之人置气,可偏偏现在一肚子气。
萧业道:“这两人行迹诡异,给我押进县里大牢,让你们县令好好审审.”
那被押着之人一听急道:“别呀,我就找个人,要不这样,刚刚我听这里有人弹琵琶,我也给各位弹一曲,我跟你们说,我弹得比刚才的好。”
要是平时萧业肯定让人押下去了,只是今天这比试的赌注可是很大的,这回听到此人这么一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于是道:“所言当真。”
那人见自己的话其作用了赶紧道:“当然当然,这天下还没有人弹的比我好,听了的都说好。”
萧业道:“如若你弹的好,我放了你,如若弹不好,也不用押大牢了,拉出去直接砍了。”
那人瞪大了眼睛回答道:“你这就给上压力了,还是山一样的压力。”
萧业吕湘湘把琵琶给这翻墙进来之人,这人摸着琵琶,试着随意弹了一下,点点头:“不错不错,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听什么曲子,刚才我偷偷听了一下,就弹刚刚那一曲吧,不知道叫什么。”
那边琼宇太子回答道:“乃本太子祖上显王祭拜圣山所作显王行。”
那人回答道:“难怪有一种出行登高之势,不过刚刚所奏之达到了形却达不到意,虽之音律一道如行走的大路,会有高低起伏之势,只需顺着走自然就很顺畅,但是太注重其音色准确,却会让路变得凹凸不平。”
琼宇太子一听却不以为然,在他认为自己先生乃天下第一,哪里轮到这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教训,看年纪不过二十岁。于是道:“王爷让你弹就赶紧弹,拖时间没用的,脑袋反正都是要搬家的。”
那人笑了一下没在回话,手一动弹了起来,吕湘湘一听,不是刚刚的显王行,但仔细一听却又是显王行,原来是被这少年改动过,等仔细一听立马入了迷,似乎自己回到了显王当年出行的盛况,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一行彩旗招展,百姓夹道欢迎。
显王意气风发,一路出行向圣山前行。本是听音色好坏,但听着视乎根本没听到任何音色,眼前却是显王出行圣山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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