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饶和手捧试卷,看着卷头上红色的“69”分,他首先感到的是无所适从。他不清楚为什么老师们总是喜欢用鲜红的颜色来批改作业和写分数。红色,这种本应充满喜气和激动的色彩,却用来标记他的低分成绩。他开始想象,如果老师在批改作业和试卷时使用多种颜色的笔,那么分数的高低就可以对应不同的色彩。例如,他的“69”分,也许应该用三分之二的红和三分之一的蓝来书写。
尽管分数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饶和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看着这个分数,反而觉得它很可爱。但是,对于对分数如饥似渴的父母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可能会吓到他们。饶和对此感到有些不忍,但如果他去和老师商量或者修改分数,似乎又不太可行。一方面,老师不会因为学生的成绩差而网开一面;另一方面,这个“69”分似乎被老师加上了防伪标识,不容易被改造,他也没有像电影《长江七号》里的那只太空狗,可以让“69”里的“6”神奇地倒过来,变成“99”。
放学后,饶和懒洋洋地收起书包,慢腾腾地往家走。他的好朋友万旭从后面追上来,呼唤着他。看着万旭喜气洋洋的样子,他知道万旭这次考试成绩不错,要回家向父母报喜。饶和侧身回应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万旭追上来后,看到饶和忧愁的样子,知道他这次考试又没有考好,回家要挨父母的批评。于是他安慰饶和说:“没关系,下次努力点,肯定能赶上来。”
但饶和的心情似乎更差了,他说:“你先回去吧,我想先散散心。”万旭见饶和情绪低落,知道自己也帮不了什么,于是说:“别在外面呆太久,早点回家。我先走了。”饶和点点头,目送着万旭走远。
出了校门,饶和站在路边有些茫然。他看着路对面的楼房和许多窗子,感觉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埋怨和怒气在等着自己。他迈不开脚步,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大路的左首是市区的方向,右首通往市郊。他曾经和万旭、周刚、米丽一起去过那里野游。他们比赛从山脚往山上爬,只有周刚和万旭先到,他和米丽喘得更凶。他们开心地手拉着手,向着落日的余晖欢呼。
想到与伙伴们一起的开心快乐的时光,饶和的心情渐渐畅快了许多。他调转头向着有些薄雾的远郊走去。他漫不经心地在大马路的边上走着。左手面的田野里暮色低垂,明显暗下来;空中的晚霞绚烂多彩,右手面的小山岗被霞光镀上了一层铁锈红。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回家,而不是到这个无人的郊外溜达。可是远处的小山岗上似乎有一个迷人的召唤驱使着他,让他停不下脚步。
饶和加快脚步向着小山丘进发。在忘我的兴奋中,不时有一两辆汽车鸣着笛从身后越过去——这是好心的司机在提醒自己这个中学生应该回家了。但他并不理睬,在大路边的一个小路口拐了个弯,向着山丘走去。走过一段弯弯曲曲隐没在草丛中的小路,他来到了山冈的脚下。抬头望望那赭红色的披着深褐色绿苔的光溜溜的山石,他顿时来了勇气。饶和手脚并用,在几乎光滑的山石上攀爬起来。小山冈并不陡峭,石缝中生长着好些杂草,所以饶和并不费多大气力就登上山顶。
站在山顶上四望,饶和心情豁然开朗,脸上洋溢出舒心的笑容。暮色更浓了,四周明显暗了下来,远处的景物已经模糊不清,天边的晚霞色彩更加艳丽,也更加高远,逐渐流失在地平线的尽头。饶和把双手比成一个圆圈,像个望远镜一般慢慢地转着圈瞭望着远近的山冈、树林、沟壑、山谷和山间小路,想像着自己身临其境的样子。
一阵和风吹来,饶和感到身心舒畅。刚才的爬山有些累,又被这山间的凉风吹拂,饶和有些困倦,于是卸下书包垫在一块较平坦的石头上,坐下来,放松双腿,把两条胳膊架在膝盖上,把头
搁在双臂间,合上双眼。休息了一会儿,饶和睡着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饶和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他连忙抬起头来,甫一睁眼,一道耀眼的亮光刺得眼睛生疼。饶和定了定神,仔细打量起周围,发现亮光是头顶上一圈强光灯照射下来的,周
围环绕着各种指示灯、仪表和屏幕的机器。那些奇怪的声音就是那些机器发出的:屏幕上闪烁着许多奇怪的符号,按键灯在有节奏地跳跃着,仪表也不时发出一些“叽叽”“嘀嘀”的声音—
—很像平时自己在学校玩的电脑模样。
饶和看看身下,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山石上,只是周围被一个巨大的圆形房子罩住了。饶和很是惊奇,不知道自己正在哪里。正当他惊慌地站起来,抓紧书包,不知所措时,身边传来了一些奇
怪的语音,好像有人在对话,可是饶和听不明白。饶和茫然四顾,并没有发现有人在旁边,心里紧缩了一下。
正当饶和狐疑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机器人。这两个机器人很像椭圆形的鸡蛋,大头向上,小头在下,上半部分有一块小的屏幕,周围有几个指示灯,椭圆形蛋的上头有几个小孔,小孔向
外射出几道光,蛋的下方并不触地,是悬浮在空中的,下端有一小截是透明的,向外放着光,很像手电筒的光柱;整个机器人看起来就像俄罗斯套娃。
红光机器人说:“小孩别害怕,我们是地球以外来的外星人。你现在是在我们的飞碟里。”
蓝光机器人说:“我们从遥远的星球来到地球,没有恶意,也不会干涉地球事物。我们来到地球的目的只是考察外星球和做相应的科学研究和试验。”
红光机器人说:“刚才我们没有现身,而且说的是我们本星球的语言;我们旅行几百万光年的距离来到地球,已经考察过一段时间了,也已经懂得许多地球语言,所以会说你们的话。”
蓝光机器人说:“我们与你们地球人不同。我们不是生物,是机器人,但是有生物的思维和记忆;在我们星球的远古历史上,我们也曾经是生物体。由于进化的复杂过程,百万年后才变成了
如今拥有思想和记忆、而身体硬件却是金属和其他材料的机器人。”
饶和已经不大害怕了,问:“那为什么我刚才看不到你们?”
红光机器人说:“因为我们能够隐身。这是一种不基于速度的隐身能力,而是基于光线的一种隐身性。对于我们机器身体来说,速度为零时,光线也可以无限穿透。其真正的原理是:组成我
们身体材料的折光率同地球上空气的折光率是一样的。所以你看不见空气就看不到我们。”
饶和惊叹道:“好神奇!你们已经具有如我们神话小说里孙悟空那样能够变化和隐身的本领了!”
红光机器人说:“那是人类的神话,是人类的极致想像,在我们外星机器人来说却是事实,不过,我们还做不到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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