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慈宁宫,院落内。
太后楚韵的愤怒溢于言表。
“你们这些贱奴婢,是谁偷了本宫的金钗!”
“现在交出来,还能留你个全尸,若是被本宫找出来,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有的太监婢女,都被聚集到这里。
人群中,林恒也在悄悄打量着太后的神情。
太后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动弹的杀气。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因为这件事情,他们根本不知情啊!
人群前方,侍立着太后楚韵最为宠信的宫官李芸雪。
她冷眼扫过众人。
“手脚不干净的,尽早把东西拿出来,免得白受无用的罪!”
“太后的东西,可不是你们这群贱奴婢能用得上的!”
“还不快说!”
看着现场无人响应,太后眼睛眯成一条线,轻轻吐出一句话。
“既然不认,那就全杀了吧,你们要怪啊,就怪那个手脚不干净地东西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身都在打颤。
扑通一声,一个宫女被吓得当场跪下。
脑袋砰地一声磕在地上。
“太后饶命啊!”
见此,在场所有人跪倒一片。
“砰砰砰!!!”
一颗颗脑袋也都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求饶声和叫喊声回荡在慈宁宫内,不绝于耳。
可这里面,有个异类。
他此刻两眼都在放光。
爷泼天的富贵,这不就来了嘛!
这也是能接近太后的最好时机!
别人都在下跪磕头,爷可不干。
求饶有什么用?求饶太后就不会杀了?
在太后眼里,所有人也不过是蝼蚁罢了,死了会有下一批,不会让她多看一眼。
想罢,林恒默默站了出来。
李芸雪猛地皱起眉头,大怒道:“我就知道是你个贱奴婢,整日鬼鬼祟祟不做正事,新来了几天,就胆敢偷窃太后的东西了!”
“来人,将这贱奴婢拿下!”
林恒嘴角一抽。
我什么都没说呢好吧!
贱奴婢?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我的情报上,可是有你和赵大虎的喔!
眼看着不远处的禁军,那大树般粗壮的手臂即将抓住自己的肩膀,林恒立马开口。
“太后,偷窃金钗的不是我,我是有线索要提供啊!”
太后楚韵皱起眉头,眼神冰冷,微微抬手示意。
眼看着那些禁军没了动作,林恒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说,那定然是有证据了。”
楚韵冷冷看着林恒。
“若是找不回哀家的金钗,你便要为这话付出代价!”
提供证据,找不回来还要付出代价?
林恒很是不爽。
但也没表现出来,毕竟形势比人强。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人群中的一位内侍宫女身上。
所有人都顺着林恒的目光看了过去。
王悦。
内侍,贴身侍奉太后。
最有机会,也是最可能作案的人选。
太后楚韵的眼神中,已经带着杀意了。
这金钗,是楚韵母亲早年留给她唯一的记挂。
金钗本身,并不值钱,甚至说都不是金的,卖也卖不出去几个钱。
可到了她这个地位,财富如何,已然无所谓了,有些东西要远比财富重要的多。
作为楚韵的贴身婢女,待遇已经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如今胆敢偷窃自己的东西,那就是一个死!
“既然你说是她,有何证据?”
李芸雪目光看向林恒质问道。
毕竟这王悦是自己手下管的人,若是出了问题,那就是她管教不严。
而且事关太后最喜爱的金钗,单凭林恒一个眼神便断定出作案凶手,委实不妥。
林恒听到这话,当即开口解释:“昨日夜里,我出门的时候,恰好碰到此人从太后寝宫鬼鬼祟祟出来……”
宫女顿时神情慌乱,急忙否认。
“太后,不是奴婢啊,奴婢侍奉太后这么多年,如何会做出这等行径……”
她好似忽然想到什么,立马眼神凶狠看向林恒。
“这人是新来慈宁宫的,这种时候站出来,肯定是有嫌疑,想要栽赃陷害!”
“你为何要陷害于我,就是你偷的!”
眼看着宫女开始狗急跳墙,林恒摆了摆手。
“是不是,搜一搜不就知道了?被褥啊床底啊,都仔细看一看,不就知道有没有了吗?
林恒当然没说具体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要是那样的话,栽赃陷害没准就能被此人敲定了。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肯定是你放的……
林恒又不是傻子。
真是自己手下的人?
宫官李芸雪眉头紧皱,可看到王悦慌乱无比的神情,心中已然是有了猜测。
太后楚韵声音冰冷:“搜!”
王悦闻言,顿时瞪大眼睛,发疯了一般:“你胡说,太后、李宫官,他胡说八道!”
自己根本不是昨日晚上,而是今日清晨!
他怎么可能是在昨天晚上看到自己的,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可金钗,的确是她拿的,当下也只能把罪责推出去,否则就是一个死!
林恒扯了扯嘴角。
他可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有什么愧疚。
毕竟身为太后的内侍,去做偷窃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大逆不道了。
死到临头,还栽赃一下自己?
况且登顶权力巅峰的道路,哪条不是用骸骨堆起来的!
在场所有人,纷纷沉寂下来,静静等待着结果。
太后楚韵,眼眸微闭,压抑着内心的火气。
一个蝼蚁的死活,根本比不上自己金钗的得失。
片刻之后,前去搜查的侍卫手里捧着簪子,双手递到了楚韵面前。
楚韵握紧在手中,明显是松了口气一般,而后淡然道:“拖出去。”
宫女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目光呆滞,被两个侍卫直接拖着离开。
下场,不言而喻。
林恒松了口气。
情报,果然靠谱!
楚韵看向林恒,眼中仍然是古井无波。
“哀家赏罚分明,你既然帮哀家找到了罪人,那便封你为侍监。”
侍监,宫内八品的太监。
虽然相比于不远处那个总是喜欢喊自己贱奴婢的李芸雪,差着三品之多。
类似于一个小主管,管理这边的小太监们。
当然,肯定是管不了内侍太监的那种。
但是也不低了!
至少刚进宫五天就是小主管了!
“谢太后!”
楚韵微微颔首,并未有其他反应,打算回去休息了。
然而林恒,却是不打算就这样错过和太后难得的对话机会。
毕竟我刚刚帮助太后找回了金钗,她的心情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趁着这个机会,旁敲侧击地把自己有太后的把柄说给她听,然后把主动权拿到自己的手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太后,除了这件事情,奴才还有个秘密要告诉您.....”
楚韵的心情果然不错,听到林恒这话,停下来脚步,目光落到林恒身上。
“你一个太监,能有什么秘密?”
声音中,带着些许轻蔑的语气,但似乎是愿意浪费这么一些时间去听听的。
一旁的李芸雪面露不悦。
“林恒,太后已然给了你封赏,见好就收,小心引火烧身!”
林恒躬身一拜,语气诚恳。
“这秘密,除了太后,别人听不得。”
他久久没有起身。
楚韵精致而清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疑虑。
一个奴才,能有什么秘密?
偏偏别人听不得,只有自己能听的?
她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既然如此,你随哀家进来,若是敢浪费哀家的时间,你的下场便和那贱奴婢一般。”
“太后放心!”
李芸雪面露迟疑,毕竟让这么一个太监和太后独处,恐怕会生出什么危险,况且这太监还是新来不久的。
但楚韵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她也不再阻拦。
华美的宫殿内,楚韵端坐着,神情冷漠看着林恒。
“现在,可以说了?”
此人既然已经看到或者猜到李芸雪的下场,那肯定是知道若是不能让她产生兴趣,那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还要说?
可一个太监,能有什么秘密?
林恒笑道:“太后有所不知,其实我进宫,是受人之托。”
“与哀家有什么关系?”
“此人,是太后的一位朋友……”
楚韵心中冷笑。
自己的朋友?
早年认识自己的,早在自己进宫之后全部被她清洗了!
如今天底下知道自己身份的,唯独吕成峰一人!
“胡言乱语!哀家在宫外可没有什么朋友!”
林恒笑着看向离自己不远的太后。
“但是太后一定记得住,此人名为……楚秀!”
霎时间,楚韵脸色顿变,惊愕、惶恐与愤怒交织。
楚秀!
此人为何会知道自己之前的名字!
明明所有的知情人,全都被处理掉了,这不可能!
楚韵眼神中带着杀意,死死盯着林恒。
“你到底是谁!”
“说!是不是吕成峰让你这狗东西来的!”
知道自己这个秘密的,如今也只剩下吕成峰一人,不可能再会有别人!
那他肯定就是吕成峰派来的!
打量着眼前太后妖娆丰满的身材,林恒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太后错怪我了,吕相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我今天来,就是来提醒一下太后,有些事情就算手脚做得再干净,也会留下把柄的。”
楚韵眼神冰冷,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竟然敢威胁我?”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哀家随时可以杀了你,到时候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还是我?”
太后眼睛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不是吕成峰,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直接杀了便是。
要怪,就怪你不自量力,觉得可以威胁到哀家!
说着,便要抬手让外面的侍卫进来。
林恒见状作了一揖,不慌不忙地说道。
“太后,请您三思。”
楚韵刚要开口,见到林恒这淡然的神情。
心中顿时生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难不成此人,在宫外还有后手?
又或者,他背后有什么势力?
楚韵脑中瞬间冒出这个念头。
否则怎敢孤身一人进宫而来,只为跟自己说这番话?
楚韵犹豫片刻,脸色旋即缓和起来。
“你想要什么,说吧。”
她阅人无数,太多人来找自己邀功。
无非是想要钱或权,总有你想要的。
林恒缓缓摇头。
“太后,奴才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那你想做什么?”
楚韵眉头再度皱起。
钱和权居然什么都不要?
一个人好控制,就在于你有欲望,那我才能去把你牢牢捏在手心。
可如果没有,那就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林恒再度开口。
“太后,我是来帮您的。”
“若哪一天,太后想扳倒吕相,我和我背后的人,或许可以帮太后一把。”
楚韵心中咯噔一下。
能帮我把吕相扳倒?
此人不光知道自己的事情,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大言不惭?
不!此人和他背后的人绝对来头不小!
林恒见状,便知道自己已经把太后唬住了。
心中不由一笑。
小样,还想和我玩心理战?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