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在精神病院学斩妖
第4章 底牌（旧版）

赵琴生没有做太多反抗，只是以极为平静的声音说道，“舍身殉义，死不足惜，如果这是我最后的时间，希望我能回去和同学说一句话，让他们把我的遗书交给我的家人。”

方州同却宛如泄了气一般，直接把赵琴生一甩，靠在墙上说，“舍身殉义，呵呵，你们果然是一种人。”

赵琴生先是抚平了一下胸口被扯起来的衣服，而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方州同，是明白了什么，很是悲伤的叹息道，“看来方君已经牺牲了。”

“是啊，呵呵，拜你们所赐，鼓动他进行无畏的灯蛾扑火。还扯上了东瀛人！”方州同说着，话里却一转无法掩饰的自豪，“但是千百年后，人们依然会记住他。只是可惜，明明留着有用之躯，可以做到更伟大的事情。”

双方沉默了良久，耳边只能听到教室内传来的噪杂声。

“小子，你知道吗，陈光头发话要大清算了，这里虽然在天子脚下，也是镇军控制地区，但是你们反胤的主张未必不会暴露，而且扯上东瀛人，他们迟早会卖个好价格的。如果能的话，带上家人逃吧。”

“逃？能逃到哪里去呢。反胤大业从来没有回头路一说，今天反东南互保，明天反左将军，再后天反镇军...迟早有一天，要将皇帝从椅子上拽下来。”

“啪！”

方州同狠狠的抽了赵琴生一个耳光。

“小子，别半桶水摇的哗哗响的，我是看好你，才特意跑来提醒你，结果你上来就是想舍身殉义？以为这样很有浪漫主义精神是吧？夏尔·戴...不对，科穆宁丢了首都尚且能光复帝国，没有容身之地就继续跑，哪怕孤悬海外，只要留存有用之身，总是有机会的。死都有勇气面对，活下去忍辱负重却是不敢是吧。”

“天天聊着弗朗士大革命，怕是弗朗士人都没见到过几个吧，今晚之前退学和家人交代好，晚上来到港口，我会对外宣称将你枪毙了向镇军效忠，但会把你塞上一条前往弗朗士的船，怎么样，敢不敢？”

方州同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紧紧的盯着赵琴生的脸，如果赵琴生有一丝犹豫，就说明他这话有暴露的风险，为了家庭他会真的枪毙掉赵琴生。

“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赵琴生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没有人真的不希望活着，只是看决心的大小罢了，更何况能真的去一趟他一直只在传闻中听闻的共和与自由之地。

“两位。”

张校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拿着赵琴生和方告先两人的毕业证。

“张校长。”在赵琴生惊讶的眼神里，方州同快速的起身，恭恭敬敬的朝张校长举了个躬。

在赵琴生的印象里，方君一直强调他的这位大哥是多么的有个人主见和意志，以及发自内心的骄傲到瞧不起任何人。就这短暂的接触下来，也能感觉到方州同确实如方君所说。

可是有这么会朝着一个这样的老头鞠躬敬礼呢，而且发自内心的不似作伪。

张校长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两人，“我听到警卫向我报告，有一个大头兵直接闯进来了，就猜到了大概是这样。这就是两人的毕业证，学校本来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既然已经成才，那么这薄薄的纸也就没必要卡着了。”

“都是好孩子们，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老头子我也就不废话浪费你们的时间了，该做自己事情的都去做吧，再见。”

“再见！”两人朝校长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大沽卫作为大胤帝国最大的通商口岸，不仅离乌萨斯人、东瀛人极近，就连远在西洋的维多利亚人、弗朗士人、花旗人都会来到这里做生意。

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汇聚到大沽卫，也使得大沽卫成了大胤帝国除了九龙外最开放的地域。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当年幼的方州同能以第一种外语和西洋人交流后，就试着跑到港口附近当翻译去搞钱了。

方州同也正是打算依靠个老朋友将赵琴生送去弗朗士。

拿到了三弟方告先的毕业证，和赵琴生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方州同便大步离开了八里台公学，朝着码头的方向前去。

没有急着回家，方州同这次出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事情来的太突然，得分个轻重缓急来处理，眼下的麻烦和计划一个个解决，也有些人和事到了清算的时候。

恐怕在他接到二弟噩耗，南下金陵的那一刻，就有人全程监视并跟进关注他的行踪，不然为什么一下列车就被秘密巡捕找上门来，不然为什么他还没回到大沽卫，他家得罪了三江总督、和东瀛人勾勾搭搭的消息就先一步传了回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猜也能猜到在背后通风报信、鼓动地痞流氓的是什么人。

不过是他心里也是冷哼一笑，这些各种商人果然天生具有软弱性，既想给他施加压力试探底线，又不敢真正下手害怕惹出事来。这样倒也也好，没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但不代表方州同不会去清算，之前是为了两个弟弟的正常生活才虚与委蛇，眼下都到了这一步了，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也不用去当什么好好先生。

大沽卫港口的冬天，即使是下着鹅毛大雪也不会封冻海面。这些来自西洋的各种商人也没有过春节的习惯，他们更喜欢在大胤过年的关头，将来自维多利亚和魏玛的工业产品尽可能的倾销。这时候本地的工厂大多已经收假，海关在年头收了个红包后也会高抬一手。

码头上的各个国家的船只竟是比平时还多得多。

“Mr.rice！你这不还好好的嘛，他们都说你被扣在南方回不来了，我还打算继续在你这里拿货物呢。让我看看，你还换了身新衣服。等一下真应该开个香槟庆祝一下。”

方州同挤过搬运工和货郎脚牙的人群，找上了一个戴着高帽的，正在一旁就着一筐梨讨价还价的西洋人。

西洋人看到方州同挤来，和卖梨的老翁告了声歉，直接张开双臂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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