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晨雾未散时,三辆挂着红十字旗的吉普车碾过结霜的田埂。
李平安正在晒药场教孩子们辨认黄芩,忽然听见村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丁秋楠手里的竹筛应声落地,去年公社来人封村时的记忆还刻在骨子里。
“李平安同志在哪儿?”穿中山装的干部踩着翻毛皮鞋踏进晒药场,身后跟着四个白大褂。
领头的男人扶了扶金丝眼镜,胸前的钢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们是省防疫指挥部特别调查组。”
正在捆扎艾草的阎解放猛地站起来,军用水壶磕在青石板上“咣当”作响。
三天前那个雪夜,就是这个戴眼镜的在帐篷里举着红头文件要封村,当时李平安接生的婴儿啼哭救场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李平安不紧不慢地掸了掸粘在粗布衫上的药渣,目光扫过调查组胸前的照相机:“我就是。”
“有人实名举报你非法行医,用封建迷信手段治疗鼠疫。”眼镜干部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材料。
纸页哗啦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这是公社转交的举报信,按政策,赤脚医生不能单独接诊传染病患者。”
丁秋楠急得眼圈发红:“可当时卫生所都放弃治疗了!要不是平安哥...”
“秋楠。”李平安轻轻按住姑娘颤抖的肩膀,指尖触到粗布衫下凸起的肩胛骨。
他能感觉到《悬壶济世诀》在经脉中流转,那是金手指在提醒他保持冷静,“领导要调查,我们配合就是。”
调查组的人开始在晒药场翻箱倒柜。
穿白大褂的专家抓起晒干的连翘闻了闻,忽然冷笑:“用普通清热解毒药治鼠疫?你知道鼠疫杆菌的致死率有多高吗?”
“加上针灸就不普通了。”李平安从腰间解下银针包,七十二根银针在晨光中排成灵龟阵型。
这是他最近参悟的《灵龟九变》,针尾的龟甲纹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眼镜干部突然举起照相机:“封建迷信!你这是搞巫医...”
“领导!”晒药场外突然涌来黑压压的人群。
王寡妇抱着面色红润的女儿挤到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痊愈的村民。
五天前还躺在门板上等死的张红梅,此刻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喂奶。
李平安手指微动,银针突然发出蜂鸣。
在悟性逆天的加持下,他竟将《悬壶济世诀》融入声波。
每个音节都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三阴交配大椎穴可以激发免疫力,足三里刺入三分能调节炎症因子——这些在《黄帝内经》里都有记载,怎么算封建迷信?”
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时,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两辆军绿色卡车卷着烟尘驶来,车斗里跳下十几个穿防护服的军人。
领头的中校亮出证件:“我们是军区防疫队的,奉命来取防治鼠疫的验方。”
晒药场顿时炸了锅。
眼镜干部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这...这不合程序...”
“三天前我们给军区医院送去二十份痊愈患者的血样。”丁秋楠突然开口,姑娘攥着碎花衣角的手还在发抖,眼睛却亮得像启明星,“血清抗体检测结果应该出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卡车上的军医捧着文件夹匆匆跑来:“报告!血样中检测出特异性抗体,对鼠疫杆菌的抑制率达到97%!”
李平安在心底长舒一口气。
那夜给孕妇接生时,他冒险将七星鬼针草的毒素与《灵龟九变》结合,竟误打误撞激活了人体的免疫记忆。
此刻看着调查组铁青的脸色,他突然对举报信的来源有了猜测。
当军区的人开始搬运晒药场的草药时,李平安借口取药材溜进了地窖。
昏暗的油灯下,他摸出藏在砖缝里的笔记本——这是穿越以来记录的所有医术心得。
当指尖触到“无精子不育症”那页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异响。
“平安哥!”阎解放压低的声音带着金属颤音,“看见棒梗了!那孙子在公社招待所跟眼镜干部喝酒呢!”
李平安合上笔记本的动作顿住了。
油灯爆了个灯花,将他的侧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极了蓄势待发的猎豹。
当初设计让棒梗顶替自己下乡,没想到这禽兽竟能攀上公社的关系。
夜色降临时,李平安借口采药进了后山。
北斗七星在松林间明明灭灭,他蹲在温泉边清洗银针,水面突然映出第二个月亮——是丁秋楠提着的马灯。
“军区首长想请你去省城做报告。”姑娘把马灯挂在树枝上,暖黄的光晕里飘着零星的雪霰,“但我总觉得不安生,下午看见阎子跟踪的那个公社文书...”
话音未落,林间突然惊起寒鸦。
李平安旋身将丁秋楠护在身后,七十二根银针已然在手。
二十步开外的老槐树下,三个黑影正悄悄逼近。
“李大夫,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黑脸汉子亮出弹簧刀,刀面映出他脸上的蜈蚣疤,“有人出大价钱,要买你那双治病救人的手。”
丁秋楠的惊叫卡在喉咙里,她感觉李平安的手突然变得滚烫。
温泉的水汽蒸腾中,《悬壶济世诀》的心法自动运转,李平安眼中的世界突然变得缓慢——这是悟性逆天触发的子弹时间。
银针破空声比北风还急。第一针刺中黑脸汉子的曲池穴,弹簧刀“当啷”落地;第二针扎进同伙的环跳穴,那人直接跪进雪堆;第三针正要出手,脑后突然袭来劲风!
“小心!”丁秋楠抄起马灯砸过去,玻璃罩在偷袭者头上炸开。
李平安就势转身,银针精准刺入对方耳后的翳风穴,壮汉顿时瘫软如泥。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个歹徒,李平安却盯着他们解放鞋上的红泥——这是公社砖厂特有的土质。
当他在领头汉子怀里摸出介绍信时,丁秋楠突然捂住嘴:落款处赫然盖着四合院街道办的公章。
“平安你看!”阎解放气喘吁吁地从山道跑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棒梗那王八蛋,他给每个痊愈患者家里寄了恐吓信!”
李平安就着马灯展开信纸,歪歪扭扭的钢笔字透着狠劲:“敢让李平安治病,就等着全家倒霉...”信纸右下角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正是当年棒梗在四合院墙上涂鸦的标记。
雪越下越大,三人站在苍茫天地间,呼出的白气很快凝结成霜。
李平安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惊得树梢积雪簌簌而落:“是该让某些人知道,悬壶济世的手,也能握生死簿。”
当他们搀扶着回到村口时,晒药场方向突然火光冲天。
二十口熬药的大铁锅被人掀翻,苦心炮制的药材在雪地里燃烧,焦糊味混着热浪扑面而来。
火光中,棒梗癫狂的笑声顺着北风飘来:“李平安!你斗不过老子的!”
阎解放抄起铁锹就要追,却被李平安按住肩膀。
年轻大夫的白大褂在火光明灭中猎猎作响,眼底跳动着比火焰更炽热的光:“通知所有痊愈患者,明早八点晒药场集合——是时候给某些人上一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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