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一直强调自己的小师弟一定能撑过来。迟解很怀疑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活着的才是小师弟,死的不算。
迟解对那股可怕的剑意有着刻入骨髓的精准描绘。
那只是一种感觉,一柄剑刃悬停于瞳仁前不停地吞吐着剑芒。你无从闪躲也阻挡不了,但你的本能疯狂警示你也许下一秒它就会贯穿你的头颅绞烂你的脑浆。
迟解终日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整整五年。
直到五年后的一天,迟解终于刺出了让冉倾依满意的一剑。那就是不到一根发丝的细微差距,五年的血泪执着夸过的仅仅是一根头发的差距。
但那也是五年来,他第一次见冉倾依对他笑了。
突破瓶颈之后的一切似乎是水到渠成,后五年的以剑破石虽然限制了剑罡。但迟解已然对这种比拼耐心和韧性的考验驾轻就熟。五年来的岁月打熬也终于迎来了终结。
见迟解不理睬自己,冉倾依也没有恼怒。
她从迟解身后伸出一根手指戳在迟解的脸颊上。离上一次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已经间隔了太久。
冰冷的表情被着突如其来的一手指破坏殆尽。迟解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脸上还有一抹压不住的羞红。
“送你的。”
冉倾依从背后取出一柄剑塞到了迟解怀里。
迟解本能的伸手接过,就听冉倾依说
“这是我上次下山得来的。虽然不是灵剑,但除了没有剑灵也相差无几。”
迟解抽出剑,剑身通体泛着蓝色光华如一汪深秋湖水。细细看去还有点点金光游曳其中,让人联想起随波荡漾的金秋落叶。
就只是这样粗略观瞧,迟解也知道这柄剑的不一般。
以迟解的阅历也没见识过什么名剑,像这柄剑的质地也是他生平首见。但这都不妨碍这是一柄好剑。
“师姐,这是...”
知道了这柄剑的贵重,迟解迟疑了起来。
“算是庆祝你暂时从我这里出师。”说完冉倾依特意拍了拍迟解的肩膀。
“暂时?”迟解疑惑。
“对,暂时。什么时候逆世界我不满意就把你抓回来回炉重铸,所以每天的功课你一点都不许落下。”
冉倾依的这些话虽然是笑着说出口的,但感觉不到半点玩笑意味的迟解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平复了些情绪,迟解退后半步施了一礼。
“多谢师姐。”
“这么生分做什么?来,笑一个。”
冉倾依说着就去捏迟解的脸,被迟解一步躲开。
绷着的一张冷脸还是垮了下来,迟解相当郁闷是不是自己太好哄了。现在已经在后悔背后骂冉倾依女魔头的事情了。
好剑配好贱,迟解看着冉倾依无奈的笑了。
待迟解离开后,冉倾依独自留了下来。她的表情逐渐凝重。
“你担心他?”
谭行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师父,小师弟身上这祖剑剑意真的不会有问题吗?高爷爷这做法虽然也是仓促见得无奈之举,但实在是有欠考虑。”
谭行之哈哈大笑
“若是其它剑意那必然是拔苗助长,可独独这祖剑剑意不同。如果引导得当就是受益无穷。高老爷子的雄心壮志可比本事要大太多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虽然称为万剑之祖,但他所悟充其量也就是万分之一。但以他的脾性,感这般自称定然也是有一些道理。为师肯定他至少发现了一些共性的东西藏在这祖剑里面。再说你看看迟解那小子的脾气,会照着高老爷子的预想走才是怪事。”
谭行之看了眼冉倾依的神色补充道
“十年的基础剑术足以纠正他过度依赖诡剑的直觉。好与坏你总要由他去做选择,这小子聪明的很不用过多操心。”
冉倾依面色没有好转,阴沉着开口
“那幕后之人会怎么想呢?”
重点来了。谭行之早有预料一般打趣
“知道心疼人了?当年是谁扒...”
“师父!”
见冉倾依正色,谭行之悻悻然止住跑偏的话题解释
“十年了,元老会查了十年未能查出任何蛛丝马迹。依儿分析一下这其中的信息。”
冉倾依摇了摇头。
“师父,您直说吧。”
关心则乱,谭行之点点头
“一种可能是阴谋一事子虚乌有,没后之人就是已故的北剑宗丁世白。当然根据你我知道的一些内情,这种可能可以排除。”
“那么只剩下另一种可能,这人的谋划滴水不漏。可是一个如此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留下隐患,还是一留就是十几年。别说是顾忌我这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师父,您别这么说...”冉倾依神情黯淡打断道。
“无妨,事实罢了。施耐德沉寂必然有更大的图谋。不管他所图为何,肯定不是你小师弟这样的小人能够影响的。此人有着极度的自信,自信到自大。他不屑于出手解决剑宗的遗孤。也可能是顾虑连续出手的风险。但无论是哪一种迟解都是安全的。哪怕知晓迟解身上的祖剑剑意,只要让他认为迟解是个诱饵,他就不会去冒任何风险,除非是真正感受到了威胁。但以高老爷子的性子肯定不会在迟解身上做这类文章,把迟解推入绝境。幕后之人既然能算尽老爷子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见冉倾依的神态有所缓和,谭行之询问
“老妖的剑法练的怎么样了?”
冉倾依闻言自信的回答
“单论基础剑术,他不会输于我。”
“咳咳”
谭行之面部涨红继而泛青止不住的咳嗽。
冉倾依给谭行之顺着气,略带焦急地询问
“师父,您没事把?
谭行之咳到额角血管凸起,摇了摇头。
缓过气的谭行之张口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妙哉!”
谭行之清楚记得当年最后一次陪冉倾依练习基础剑术,那次他输了。
摩挲着剑柄感受着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意,迟解的身心松弛了下来。精神上的饱满感让迟解舒适的眯上了眼睛。
剑柄底部赠予迟解的字样娟秀干净,覆盖在旧铭文之上。铭文的古旧与剑鞘的纹理明显隔着一段岁月。剑鞘虽然是后配的,但显然出自名家之手。剑鞘与剑刃严丝合缝的相贴,并且与剑柄处的纹理完美契合。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