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许平生淡然道:“嫂子,宁宴,你们不必着急,我此次前来,是带你们出去的。”
许七安一听,惊得瞪大了眼睛,摇头道:“三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劫狱可是重罪,万万不可莽撞行事。”
他们只当许平生多半是因为亲情,想要救他们出去,可一个读书人,能有什么办法?
许平生轻声一笑,并不在意这些,继续说道:“带你们出去,并非只有劫狱这一条路。如果我能破了这桩案子呢?”
“破案?”
一听到这两个字,许七安的眼睛顿时瞪得跟牛眼一样,整个人都惊住了。
这桩案子乃是妖物所为,朝廷出动了大量快手、司天监的术士,还有一尊金锣,都束手无策,这个三叔竟然说自己能破案?
许七安心里自然是不相信的,但眼下也不好明说。
毕竟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一个亲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
许平生神色一正,顿时有一股莫名的威压涌出,令许七安和李茹两人瞬间集中精神。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许平生这才一字一句说道:“七安,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牢记于心,这将是你们一家能否活命的关键。”
闻言,许七安神色郑重,连连点头。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三叔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仿佛只要有此人在,一家人定能转危为安。
许平生继续道:“这几日,我调查过此事,发现疑点颇多。首先,你们押送的所谓税银,根本不是税银,而是一种名为钠的金属。此物外观与银子相似,但遇水便会爆炸,且质地很轻……”
许平生有条不紊地将这些疑点讲给许七安听,只要他不是个傻子,便能听出其中的蹊跷。
“不错,怪不得我当日押送税银时,感觉如此轻松,马儿连气都不喘,原来是被掉包了。”
听完许平生的分析,许七安醒悟过来,再仔细回想,确实疑点重重,这件事极有可能是人为,而非妖孽作乱。
只要顺藤摸瓜抓到凶手,自己或许能将功赎罪,女眷也不用被送到教坊司了。
“我记住了。”
许七安牢牢记住许平生的话,可其中却有一个关键的证据,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金属钠,这是什么东西?
眉头微抬,便要开口询问,哪知许平生早就猜到他想问什么,便道:“金属钠这种东西是什么,我一时半会跟你讲不清楚,但你只要记着它与白银相似,而且质地轻盈便可。如果有人问起,你就告诉他们,到广南街私塾来寻我。”
许七安闻言也只得重重点头,连声道:“好嘞,好嘞,我记住了。”
许平生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再委屈几天,很快就会全家团圆了。”
许七安直接跪了下来,大声道:“三叔大恩大德,侄儿没齿难忘,若是能重见天日,必定衔草结环,当牛做马以报三叔大恩。”
虽说许平生是许家三叔,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夷三族的事情也扯不上他。
三叔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撇清关系了。
这一点,他们还是清楚的,因此对许平生愈发敬重和感恩。
许平生最受不得别人给他跪下磕头,弄得自己去世了一样,当即摆摆手,说道:“行了,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些,有什么事情等出去再说。”
……
税银丢失,元景帝大怒,长乐县一众官员压力极大,着急给案子办下来。
纵然不能追回银子,也能让元景帝消消气,知道他们不是吃干饭的。
头上的官帽,兴许还能保下来。
很快又到了提审的时间。
长乐县衙门,朱县令端坐于四四方方的太师椅,神色十分肃穆。
旁边身着儒衫,年逾五十的徐主簿恭敬地站着,神色同样肃穆。
此外,左侧站着打更人金锣杨砚,四品武夫境,天纵之才。
乃是打更人首领魏公的得力部下,深受魏公器重。
右侧站着司天监天才术士褚采薇,天赋惊人,而且还是司天监监正最宠爱的弟子。
此番也被监正派遣协助衙门破案,可见各方都极为重视税银案。
都想着赶快破案,给元景帝一个交代。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来来回回查了七天,硬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眼看着期限越来越近,再不破案,元景帝怪罪下来,可没人担待得起。
尤其是长乐县县官和主簿,丢掉官帽恐怕都是轻的。
堂下,跪着许七安、李茹以及不谙世事的许玲音。
一家人战战兢兢地跪着,头发凌乱,面色蜡黄消瘦。
“许七安,你勾结妖族劫走税银,证据确凿。你若招了,念在旧情,本官或可保你家人!”
“若是不招,妄图对抗朝廷,皇上震怒,你们全家都要斩首,且夷三族!”
朱县令几乎嘶吼,声如雷霆,那是官威十足。
如果一般人的话,恐怕早就被吓的瑟瑟发抖,直接就是认罪了。
然而许七安知道自己是冤枉的,朱县令也是在诈自己而已。
心中已有计较,并未显得慌乱。
倒是身边的婶婶李茹,已是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毕竟是女流之辈,没见过世面,遇到这种事,还能跪着不瘫倒在地上已经不错了。
金锣杨砚和术士褚采薇知道朱县令在诈许七安,虽然不合规矩,但眼下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就是不让衙门的人给许七安一家人用刑。
刑讯逼供这种事情虽然在各地衙门都很常见,但杨砚和褚采薇却并非这种人。
这也是许七安一家人入狱没有被刑讯逼供的原因之一。
“大人,罪民冤枉,罪民已经想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可协助大人破案。”
许七安连忙开口,声音中气十足,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杨砚、褚采薇、朱县令等人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许七安。
都在想着,这个憨货怕不是疯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天都没有头绪的案子。
他一个被关在牢狱的犯人,凭什么能破?
许七安赶忙说道:“大人,千真万确,所谓的税银,根本不是银子,而是一种叫做钠的东西……”
此话一出,褚采薇美丽的眼睛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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