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海圆历1515年·这里是东海·梵音岛
晨雾还未散尽,海风裹挟着凿石声掠过梵音岛。这座形似卧佛的岛屿东侧,数百根天然石柱如同佛陀指尖般探入东海,浪涛拍击间轰鸣如梵唱。岛心最高处的千手岩在朝阳下泛着金红光泽——那是被百年海风雕琢出的奇观,十二道天然裂隙形似合十的佛掌
梵音岛是以石雕刻闻东海,梵音镇上沿着青石板主街漫步,叮叮当当的凿刻声如同另类晨钟。街边店铺门前摆满未完工的雕像:翘着二郎腿的海军中将、龇牙咧嘴的海王类、甚至还有戴着草帽咧嘴笑的少年——据说这是某位游客描述的传奇海贼模样。
老约翰,你这罗杰的胡子刻歪了!
放屁!老子可是照着《东海日报》悬赏令雕的!
两个赤膊石匠在巨匠工坊门口斗嘴,花岗岩碎屑沾满他们花白的胡子。他们身后,二十米高的白鲸石雕正在吊装,这是霜月村预订的镇村之宝。
港口的景象更令人震撼。三十艘商船排队等待装货,水手们扛着包棉布的雕像穿梭如蚁。最大那艘哥特式商船桅杆上,红发香克斯的等身雕像正被缓缓吊起——尽管船主再三强调这只是普通装饰品,但谁都知道这是给某位大人物准备的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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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丸子!正宗和之国风味!
最新款防海盗护身符,潮海大师开过光的!
集市吆喝声此起彼伏,戴斗笠的鱼贩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了吗?谢尔兹镇那个新来的支部上校蒙卡...他比了个数钱手势,上周黑锯海贼团劫了商船,结果海军巡逻舰掉头就走!
卖护身符的老太婆紧张地瞥了眼街角的海军岗哨:嘘!没看告示栏吗?昨天铁匠铺霍克就多嘴说了句,今早店铺就被贴了封条...她突然提高嗓门:这位施主,买护身符送潮海大师手抄《心经》!
街角面包房飘出焦香,老板边扇黑烟边骂:面粉又涨价!肯定是港务官和粮商勾结...话音未落,两个醉醺醺的海军兵痞撞进店铺,顺手抄走刚出炉的长棍面包。挂在墙上的潮海大师画像微微颤动,画中老僧仿佛在叹息。
梵音镇山上,穿过七重朱红鸟居,珈梵寺的晨钟惊起群鸦。七十岁的潮海坊大师正在庭院扫落叶,灰白僧袍袖口磨得发亮。他每挥动一下扫帚,腕间佛珠就与腰间木鱼共鸣,惊得想偷供果的松鼠窜上银杏树。
大师!新雕的观音像开光时辰到了!
石匠行会的胖会长气喘吁吁跑来,身后跟着八人抬的翡翠观音。潮海颤巍巍地抬手触摸佛像眉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漏出的血珠在翡翠上绽成红莲。
无妨...老毛病了。他抹去血迹,转头望向练功场。往日热闹的武僧院空无一人——最出色的弟子空禅罗音进山苦修已一年有余,其余弟子多被商贾雇去当保镖。墙角蜘蛛正在护寺武僧榜上结网,榜首罗音的名字落满灰尘,
夕阳西沉时,港务局大楼亮起灯火。三楼窗帘后,153支部少校摩根把玩着黑锯海贼团送来的金怀表:告诉贾多船长,下次劫货避开周三——那天是老和尚给商船开光的日子。
港外礁石区,五艘三桅帆船正在下锚。船首像皆是咧嘴狞笑的恶鬼,最醒目的是主舰甲板上三米高的碎岩炮——这种本该属于海军的新型武器,此刻炮管却烙着黑锯海贼团的骷髅标志。
珈梵寺钟声再度响起,潮海大师跪坐佛前诵经。香炉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香灰在地上拼出凶险的卦象。他望着山间惊飞的夜枭,枯手抚过武僧榜上那个蒙尘的名字:
此时梵音岛南方森林里阳光穿透枫叶,在瀑布下的深潭洒下碎金。空禅罗音赤着精壮上身,古铜色肌肉随呼吸起伏如浪。两米三的身躯稳立激流,脚掌踏着青岩裂痕,腕间乌铁佛珠随动作铮鸣。百衲衣下摆浸透潭水,衣襟处歪扭缝着戒怒二字——那是小师弟初学针线时的手笔。
碎岩!
右腿撕裂水幕横扫,三米高的巨岩应声炸成齑粉。水雾中,岩芯野蜂巢完好无损,金蜜顺着裂缝滴落脚背。罗音舔去蜂蜜,瞥见岩面歪斜刻着偷食者戒——小师弟三日前凿的警告犹在眼前。
林间忽起异动,五吨重的铁鬃野猪撞断古树冲出,獠牙犁地卷起泥浪。这畜牲头顶浮着血色文字【精英级】,猩红眼珠倒映着僧侣身影。
锁星!
三颗佛珠破空尖啸,呈品字形贯入野猪双目与眉心。巨兽惯性冲塌半片枫林,惊得树梢棕熊白虎抱作一团——熊掌拍出的鼻涕泡啪地糊在虎脸上。
今日荤斋倒丰盛。罗音架起野猪烧烤,油滴在篝火中迸出卍形火花。他撕下腿肉咀嚼,忽然盯着掌心老茧怔住——去年离寺时,老师父将禅杖熔铸成这串佛珠,戒尺抽打声犹在耳畔:混账!佛门清修地,岂容你偷藏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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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暮色染红枫林时,东南方火光冲天腾起道道黑烟。腕间佛珠骤然发烫,罗音瞳孔骤缩——那是珈梵寺方向!
踏着树冠疾驰,百衲衣鼓成玄色风帆。昔日热闹的雕花长街已成炼狱:石匠老约翰的店铺燃着大火,未完工的香克斯雕像头颅滚落街心;鱼贩的摊车翻覆在地,护身符散落血泊;潮海大师手抄的《心经》残页在风中飘舞,墨迹被火舌舔舐。
师父——!
嘶吼震碎火场浓烟。珈梵寺山门前,七十岁的潮海坊拄着断杖独战群寇。灰白僧袍染成绛红,每挥一次扫帚便咳出鲜血,却将十来名海贼拦在寺外。
老秃驴!海贼船长【精英级】狞笑着举起碎岩炮,你这破扫帚挡得住军舰炮吗?
炮口红光骤亮,潮海颤巍巍结印。千钧一发之际,三颗佛珠撕裂暮色——
星矢!
第一珠击碎炮管,第二珠贯穿船长右腕,第三珠炸开弹药库。罗音踏着火浪跃入场中,僧袍猎猎如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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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级。血色文字在七名水手头顶闪烁。
崩岩!右腿扫出气浪,六人如断线风筝撞碎山门。第七人挥刀劈来,佛珠已嵌入他大张的口腔:施主,蛀牙该治了。
双刀干部【杂鱼级顶峰】旋成银轮突袭:老子砍过三十
锁星!九珠缠缚刀柄,罗音凌空踢出断钢,精钢刃碎成十七截。干部盯着插满腿毛的残刃昏厥前,最后听见的是:脚皮屑比刀硬。
紫色发船长【精英级】巨斧劈裂青砖:老子是黑锯贾多!
坠峰!罗音踏碎韦驮像借力俯冲,腿风压得贾多单膝跪地。佛珠串倏然重组为三米降魔杵:镇狱!
海楼石杵头砸碎巨斧,余波震塌半座钟楼。贾多看着没入胸口的杵尖,咽气前听到的是:超度费,黄金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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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高悬时,罗音跪在焦土上。潮海大师遗体端坐如禅,掌心攥着半块糯米团——是小师弟最后偷藏的吃食。腕间佛珠忽地勒入血肉,虚空浮现冰蓝光幕:
【强征系统激活】
【首航任务:72小时收服船医(精英级)】
【抹杀倒计时:71:59:59不能泄密告知他人拒绝执行任务抹杀!】
幻象?拳锋砸向光幕,血管却似灌入岩浆。指甲抠进坟前青石,额角卍字疤迸射金芒。当剧痛攀至顶峰时,海面漂来半截焦黑桅杆——挂着黑锯海贼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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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小时后,北滩礁石群斧凿声不绝。
罗音将染血僧袍铺在船首,拆自敌舰的龙骨泛着冷光。甲板用十七柄匕首钉牢,桅杆正是珈梵寺那根染血梁柱,顶端悬着降魔杵改制的风信标。镇民默默抬来物资:老约翰献出珍藏的海楼石碎屑,鱼贩奉上潮海大师遗留的药酒,连白虎都叼来野兔扔上甲板。
臭老头,扫帚改的船桨可还顺手?他拍开药酒痛饮,醉眼朦胧间似见已故的小师弟蹲在船头:师兄,这船该叫破戒号!
潮水推木筏入海时,佛珠亮起新提示:【目标:风车村附近山里】。60海里外,宿醉的西格猛然惊醒,狼牙棒上缠着佛珠串,珠面刻医者仁心。
狂风骤起,百衲衣鼓成黑帆。青年僧侣立于潮头,身后是焚尽的故土,眼前是血染的怒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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