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全然不知这一切为何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只清楚两件事:
其一,自己身处《火影忍者》的世界;
其二,他名叫拓真。
对拓真而言,毫无预兆、毫无缘由地闯入这个虚构世界,还不算这天最棘手的难题。
待他强自镇定,表面上接纳了现状后,重新回到教室,又一次因莫名知晓回教室的路而满心困惑。
拓真走进教室,与木场目光交汇的瞬间,木场未予理会,接着授课。
他暗自庆幸,沿着台阶走到最后一排座位坐下。
落座过程中,他环顾四周,同学们与他现在这具身体年龄相仿,可他一个都不认得。
火影世界充斥着持续的战争与冲突,由掌控元素之力的超级战士们拼杀,每个人都具备成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潜能。
更糟的是,这儿还有能独自覆灭一国的怪物。
更别提那被封印的神一般的存在,一旦解封,便意味着这颗星球上的文明与生命将走向终结。
“怎么就进了《火影忍者》啊!”拓真在心底哀叹。
他对日本动漫、漫画以及轻小说等颇为熟悉。
偶尔遇到感兴趣的,也会回头翻看。
然而,作为“三大民工漫”之一的《火影忍者》,却并非他的喜好。
初次邂逅时,他被其动画的超长篇幅吓到,决定暂且搁置,等日后有空再看。
虽说阅读体验还算愉快,但终究不是他钟情的类型。
要是年轻时,或是刚接触日本动漫、漫画领域时看,或许会喜欢,只是结果如何,他已记不太清。
拓真双手抱头,重重地压在木桌上。
一口气看完,对记忆毫无助益,尤其当兴趣并不浓厚的时候。
“该死!该死!该死!”
拓真紧闭双眼,竭力集中精神,试图多了解些情况。
可没过几分钟,他就不得不直面第二个惊人问题:他没有这具身体“拓真”的记忆。
这个男孩,不管他究竟是谁,没留下丝毫有关自身、过往,乃至基本常识的记忆。
他望向正在授课的木场,木场是他唯一知晓名字的人,而且这名字还是突然冒出来的。
木场有何特别之处?
为何他能知晓木场的名字、语言,还有学院的路,可有意识地回想时却一片空白?
拓真轻叹一声。
缺乏信息,他仿若置身大洋中的孤板之上,暴雨倾盆,生活痛苦不堪,或许还时日无多。
“罢了……罢了,就从已知的入手吧。”拓真在桌旁找寻书包,却连个笔记本或一支笔都寻不见。
这男孩上课竟不带文具?这是什么状况,大学吗?
他又深深叹了口气。
学院学生十二岁毕业。
有此信息,拓真得弄清自己的年龄,如此才能知晓还得在学校待几年,还能安稳几年。
他拍了拍身子,想找出任何身份证明,结果口袋空空。
他咂咂嘴,这孩子除了身上衣物,啥都没带就出门了。
“下一个。”拓真瞧见山上有四张脸,意味着四代火影已然上任。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拓真因想不起这么重要人物的名字而皱起眉头。
接着,他又琢磨起在山上雕刻这些脸得耗费多长时间,是纯手工,还是用查克拉加速?
山上出现四代火影的脸,表明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然结束,对拓真来说是好事——近期不用参战。
但四代火影还活着吗?
要是死了,又离世多久了?
他离世的时间,是更接近鸣人的出生,还是三代火影的死亡呢?
“或者介于两者之间……”
拓真再度叹气。
墙上的钟显示已过午饭时间,可他不清楚学院一天通常的课时长度。
他迫不及待想离开学院回家。
一想到“家”,拓真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知家在何处。
他毫无有价值的记忆,又该如何回去?
父母呢?倘若他在学院附近逗留,他们会来找他吗?
诸多问题纷至沓来,让他脑袋愈发沉重。
他来到这儿还不到一小时,却已然感觉要被淹没。
“好了,同学们,”木场拍拍手,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咱们去训练场吧,今天我要测试你们的手里剑术,希望大家平日都有练习,要是没练,我可会非常失望的。”
拓真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他环顾四周,同学们都已起身。
他赶忙跟上,与众人一道随木场来到学院大楼后侧。
训练场杂草稀疏。
木墩立于场地边缘,有粗有细;有的似被砍过,有的仿若被砸过。
木场将学生们召集到并排而立的五个木墩前,每个木墩上用白色油漆画着四个靶心,有的在正中间,有的稍偏一旁。
“你们都清楚该怎么做,”木场说道,“分成五排,在靶子前排好队。
每人投五个。
第一排先投,然后冲刺到靶子那儿取回手里剑,再冲刺回自己那一排末尾。”他严厉地扫视着学生们:“只有第一排的人跑回来后,第二排才能投手里剑,一秒都不许早,违反规则有你们好受的,都明白了吗?”
全班齐声应道:“明白”。
“很好,”木场笑了:“在开始投掷练习前,我要你们绕着场地跑二十圈,让血液流动起来,汗水流出来。上次就跟你们讲过,今天会很艰苦,”
他咧嘴一笑:“还等什么!跑!跑!跑!”
学生们无需催促,纷纷开跑。
拓真跟在后面,把自己安插在队伍中间,心想这男孩既然在学院求学,体力总该够,不至于丢人现眼。
拓真几乎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肺好似着了火,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被汗水浸湿的地面,汗水从鼻子、下巴和头发上不断滴落。
他错了,这男孩的身体固然锻炼得能跑完二十圈,却不足以维持在队伍中间的速度。
他瞧了瞧身后跑得比他慢的人,即便他们,看上去也不像他这般疲惫。
“排好队,快点!”木场厉声喝道。
拓真仍在喘气,站到了队伍末尾。
有五个装着手里剑的木箱,每一排对应一个。
锋利的金属反光让他先前的恐慌再度袭来,没了跑步分散精力,这恐慌如海啸般汹涌。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扔手里剑,连扔棒球都不在行,扔这种能致命的玩意儿,对他来说难如登天。
“下一个!”
木场的声音将拓真从混乱思绪中拽回,他眼睛瞪得老大。一看,自己竟是下一个。
他瞧着前面的女孩拿起手里剑,两两一组扔出,最后单独扔一个向木墩。
虽没正中靶心,却也相去不远。
“非常好,”木场笑着称赞,可看向拓真时,笑容瞬间消失,“下一个,”他说。
拓真弯腰,小心翼翼从箱子里取出手里剑,生怕手指被边缘割伤,在众人面前出丑。
可他这点担心纯属多余,很快就应验了。
拓真紧盯着几英尺外的木墩,发誓从后面看时没这么远。
就在他愣神时,这一排其他人纷纷开扔。
见此情形,拓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投掷手臂上抓起一个手里剑,笨拙地扔了出去……结果连木墩都没碰到。
身后传来阵阵窃笑,拓真的脸涨得通红,活像煮熟的龙虾。
他是唯一没扔到木墩附近的人,即便那些没击中靶心的,至少也扔得够远。
他望向木场,木场对他的表现并无诧异。
不,老师似乎觉得拓真这般糟糕表现稀松平常。
“你在看什么?继续扔,”木场见拓真望着他,皱着眉头,双臂交叉说道。
木场并未给予任何建议或指导。
拓真立刻挺直身子,又接连扔了四次,每次都与木墩无缘,此刻他只想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地里,躲开同学们的嘲笑以及木场严厉不满的目光。
更难堪的是,只有他得走到半路取回手里剑,再匆忙跑回,其他人都是径直跑到木墩处取回。
这般屈辱反复上演,在身体的疲惫与炽热的羞愧双重煎熬下,拓真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夺眶而出。
在那天剩余的时间里,即便他们在训练场又跑了许久完成手里剑术训练,回到教室后,拓真也没抬起头。
他一直低垂着头,直至放学,直至教室里只剩他一人……
即便无人再对他指指点点,他也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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