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玛利亚之墙的砖缝,便利店前的风铃突然炸成碎片。
苏晓正蹲在柜台后调试新到的收款机,金属碎屑擦着他耳尖飞进货架,在速溶咖啡罐上撞出个凹坑。
他抬头时,玻璃门外已经围了一圈裹黑头巾的人——米凯站在最前排,左手按在腰间短刀上,右手举着个扩音器,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苏晓,交出所有违禁商品,包括你藏在仓库的‘环境模拟器’。三秒内不开门,我们就用炸药把这里炸成墙内最平整的废墟。”
“三。”
苏晓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昨晚系统提示的高危波动原来不是查克拉,是这帮疯狗提前发动了总攻。
他余光扫过墙角的红色按钮——那是“次元锚点”的启动开关,核心设备必须在十秒内转移。
手指刚要按下去,柜台下突然伸出只手,攥住他手腕。
“老板!”莎夏的脸从柜台缝隙里探出来,她的围裙沾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显然是趁混乱塞进口袋的),眼睛瞪得像受惊的鹿,“我刚把最后三个老人推进地下室,通风口能藏人!您跟我——”
“二。”
扩音器的轰鸣震得玻璃嗡嗡响。
苏晓反手拍了拍莎夏手背,指腹蹭掉她嘴角的面包屑:“小馋猫,你负责守着避难所门闩,要是有不长眼的敢下去,就用你藏在围裙里的辣椒面招呼。”他冲女孩眨眨眼,“记得留半袋,中午我要拌泡面。”
莎夏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松开手时往他掌心塞了颗水果糖:“是、是汉吉小姐给的柠檬味!”话音未落就猫着腰钻进柜台底下,跑动时带翻了一盒虾条,橙黄色的碎屑撒了满地。
“一。”
米凯的声音刚落,便利店左侧的玻璃窗“轰”地炸开。
苏晓猛地按下红色按钮,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核心设备已转移至异次元空间,剩余防护次数:2/3」,几乎同时,一块燃烧的碎木板砸在他脚边。
他拽下挂在收银台后的防弹衣套上,摸到腰间电击棒的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这东西昨晚刚充过电,现在正适合给不速之客们上堂电学课。
“各位早啊。”苏晓歪着脑袋跨过碎玻璃,电击棒在指尖转了个圈,“大早上来我这买东西也不排队,罗塞没教过你们礼貌?”
前排的武装分子愣了两秒,举着铁棍冲上来。
最前面的小个子挥棍砸向苏晓头顶,他侧头闪过,电击棒精准戳中对方手肘——蓝紫色电弧窜开的瞬间,小个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火鸡,蹦起来足有半人高,铁棍“当啷”砸在同伴脚背上。
“都他妈小心!”米凯抽出短刀,刀鞘砸在另一个试图绕后偷袭的手下后颈,“那东西会放电!用盾牌——”
话音被一声马嘶截断。
调查兵团的立体机动装置钢索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艾尔文·史密斯的黑马撞开武装分子的包围圈,团长本人穿着沾满尘灰的调查兵团制服,右手举着步枪,左手的指挥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净化联盟未经墙内议会授权私自动武,全体放下武器!”
苏晓差点笑出声。
他昨晚给艾尔文发过匿名消息,说“今晨可能有不法分子骚扰店铺,建议调查兵团来做个‘市场安全调研’”——现在看来,这位团长不仅信了,还带了半个中队的兵力。
战斗瞬间转向。
武装分子的盾牌阵被立体机动装置冲得七零八落,有倒霉鬼的头巾被钢索勾住,整个人被扯得原地转圈;莎夏从地下室通风口探出头,精准地把辣椒面撒进试图撬地下室门的两个家伙眼睛里,换来两声杀猪般的惨叫。
米凯的短刀架在苏晓脖子上时,他正弯腰捡回那颗被踩扁的柠檬糖。
“你早料到调查兵团会来。”米凯的呼吸喷在他后颈,带着铁锈味,“从昨晚仓库那次开始,你就在下套。”
“错了。”苏晓把糖纸展开又叠上,“我只是比你们更懂——”他突然用肘部顶向米凯腹部,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转身抓住其手腕,“——在墙内,能治疯狗的从来不是毒药,是更大的狗。”
艾尔文的步枪枪口几乎贴上米凯眉心时,这位刺客突然笑了。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刚才苏晓那一下,竟捏碎了他三根掌骨。
“告诉罗塞大人,”米凯抹了把嘴角的血,“他要的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调查兵团的士兵冲上来按住他时,米凯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便利店,最后落在苏晓沾着玻璃渣的防弹衣上。
那眼神像块淬了毒的冰,冻得苏晓后脊梁发紧。
战斗结束时,太阳已经爬到中天。
莎夏从地下室钻出来,鼻尖沾着灰,怀里还揣着半袋没被踩碎的虾条:“老板,避难所的奶奶说要给您织条围巾,说您刚才举着电棍的样子像……像墙内最凶的护院犬!”她掰着手指头数,“还有,汉吉小姐来了,在仓库那边翻您的进货单呢。”
苏晓踢开脚边的断刀,抬头看向被炸开的天花板——阳光漏下来,照在满地狼藉的货架上,辣条包装纸、游戏手柄、还有半瓶没喝完的可乐在碎玻璃里闪着光。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今日任务:店铺重建进度10%,奖励:防暴卷帘门设计图」,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汉吉发来的消息:「我在废墟里找到半袋火锅底料!晚上来我实验室,我们边吃边研究怎么把爆炸痕迹伪装成‘意外’~」
“损失统计呢?”艾尔文走过来,军靴碾过一片碎玻璃,“核心设备?”
“丢了两箱速溶咖啡,不过——”苏晓指了指墙角的空位,“最值钱的都转移了。”他没说“转移”的具体方式,反正这位团长早晚会习惯他的“商人手段”。
艾尔文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弯腰捡起块带焦痕的辣条包装纸:“这东西真能让人忘记墙外的恐惧?”
“至少能让人记得,墙内还有值得守护的甜味。”苏晓从莎夏手里摸了根虾条塞进嘴里,“对了,团长,下次借我几车木材?我打算把店铺改成双层的,二楼开个……嗯,‘安全知识小课堂’?”
艾尔文的嘴角抽了抽,转身走向正在清点俘虏的士兵。
苏晓望着他的背影,听见墙顶传来乌鸦的叫声——抬头时,只看见一片被风吹散的乌云,和乌云后若隐若现的,玛利亚之墙更远处的阴影。
“老板!”汉吉的声音从仓库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猜我在废墟里发现了什么?上次你说的‘投影仪’零件居然没坏!我们可以——”
“先吃饭!”莎夏举着虾条蹦过来,“汉吉小姐答应教我做会发光的果冻,老板你要当试吃员!”
苏晓笑着揉乱女孩的头发,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却依然立着的收银台——那里贴着他刚开店时写的便签:“本店宗旨:不卖绝望,只卖希望。”风掀起便签角,露出底下新写的一行字:“第二宗旨:谁砸我店,就用电击棒砸回去。”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是新任务:「建立跨区域贸易网络:与至少三个墙外势力达成合作,奖励:系统功能升级——全球定位导航(仅限当前世界)」
苏晓摸着下巴看向玛利亚之墙的方向。
他想起米凯临走前的眼神,想起系统提示的高危波动,想起汉吉实验室里还没完成的“辣条味火药”(这姑娘最近的研究方向越来越离谱)。
“莎夏,去把汉吉喊过来。”他弯腰捡起半块没碎的玻璃,对着阳光照出一道彩虹,“我们得商量个——”他顿了顿,嘴角扬起狡黠的笑,“——能让净化联盟睡不着觉的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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