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防弹衣的金属扣在汉吉手里发出“咔嗒”声,苏晓扯了扯领口的咒力抵抗层,后背上的纱布被汗水浸得发黏。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跨区域配送工具】的任务进度条停在32%——这意味着他得在三天内把剩下的68%塞进研发部那台冒黑烟的老机床里。
“第三组数据!”汉吉的爆炸头扫过实验台,钢笔在记录本上戳出个洞,“咒力灼烧抗性提升至70%,但腋下防护区还是太薄——”
“老板!”莎夏的尖叫混着玻璃震颤声炸响。
苏晓转头时,正看见她抱着那只生锈咖啡杯撞翻了椅子,杯底的咖啡渣撒了她一围裙,“外面——外面有巨人!”
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苏晓按住腰间的电击棒,系统的“危险感知器”已经在视网膜上展开红色网格。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上回这种感觉还是在雨隐村被半藏的苦无抵住咽喉时。
“数量?”他拽着莎夏往防爆墙后躲,余光瞥见汉吉已经抄起防暴盾顶在胸前。
“一格红点。”系统提示音带着机械音的冷静,“距离800米,高度……25米?”
地面突然开始震颤。
莎夏的咖啡杯“当啷”掉在地上,滚到苏晓脚边时还在转圈。
那声音像有座山在往这边滚,混着腐肉和铁锈的腥气从破窗灌进来,熏得汉吉皱起鼻子:“这味道……比普通巨人腐烂得更彻底。”
“独眼。”苏晓盯着感知器投影,网格中心的红点突然放大成独眼图标,“系统确认,非智慧巨人特征,但……”他喉结动了动,“它在说话?”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撕裂空气时,莎夏已经缩进防爆墙和货架的缝隙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老板老板老板我们躲地窖吧!上次你藏辣条的那个——”
“闭嘴。”苏晓把电击棒调到最大档位,指尖在系统界面快速划动,“巨人不会主动说话,除非……”
话音未落,据点的铁皮门“轰”地撞在墙上。
那东西站在夕阳里,影子几乎罩住整个废墟。
25米高的躯体布满青灰色裂纹,左眼眶是空的,右眼里跳动着橙红色的光——不是普通巨人浑浊的灰,倒像被咒力烧穿了的岩浆。
它的右腿缠着半截崩坏的城墙砖,每走一步都带起一片尘雾。
“你们……是谁?”
声音像两块磨盘在喉咙里碾,震得实验台上的试管嗡嗡作响。
莎夏的嘴张成O型,咖啡杯滚到巨人脚边时,它竟歪了歪头,脚趾轻轻拨了拨那只锈杯子,像在研究什么稀罕物。
苏晓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翻译框。
他盯着浮动的文字,后槽牙咬得发疼——这破系统平时刷新辣条速度比乌龟爬还慢,关键时候倒挺利索。
“路过的商人。”他往前跨半步,电击棒藏在身后,“我们需要材料做交易,没有恶意。”
巨人的右眼闪过一道光,像在扫描他们。
汉吉突然扯了扯他衣角,压低声音:“它的皮肤纹路……和教堂地下室的咒力阵很像!”
“你们有……食物?”巨人的声音里多了丝沙哑,右手指向莎夏的围裙——那里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辣条碎渣。
莎夏下意识捂住肚子,又立刻松开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包辣条扔过去。
红色包装袋在空中划出弧线,“啪”地贴在巨人脚趾上。
它弯腰捡起,指甲盖轻轻撕开包装,暗红色的油汁滴在地上,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甜的。”巨人把辣条塞进嘴里,喉结滚动两下,“比腐肉好。”
苏晓和汉吉对视一眼。
他能看见汉吉眼里的光——那是发现新物种时特有的兴奋。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未知生物接触】的临时任务,奖励是500点积分——够换十箱自热火锅了。
“我们可以提供更多。”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但你得保证不攻击我们。”
巨人的右腿突然绷紧。
苏晓以为要糟,却见它弯腰抓起块磨盘大的石头,“轰”地砸在据点东侧——那里正是米凯上次撤退的方向。
“领地。”它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你们……可以留。”
“老板!”莎夏突然拽他袖子,手指抖得像抽风,“后面!”
冷风从背后灌进来时,苏晓已经闻到了血锈味。
米凯的剑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里,他看清了对方腰间的金线剑穗——和三天前留在爆炸坑里的那截一模一样。
“防弹衣。”米凯的声音像淬了冰,“交出来。”
苏晓突然笑了。
他对着巨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知道吗?巨人最讨厌别人闯入领地。”
米凯的瞳孔骤缩。
他转身想跑时,巨人的手掌已经罩下来。
风卷起他的披风,露出后背绣着的净化联盟徽章——一只衔着蛇的乌鸦。
“入侵者。”巨人的手指碾住米凯的剑,金属扭曲的声音里,刺客的脸白得像墙灰,“滚。”
米凯被甩出去时,撞塌了半面残墙。
他踉跄着爬起来,剑穗上的金线断了两根,却还是梗着脖子瞪过来:“苏晓,你等着——”
“等你带大队来?”苏晓摸出根辣条叼在嘴里,“记得让他们多带点止痛药,巨人的巴掌比我的电击棒疼多了。”
米凯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最后看了眼巨人,转身消失在暮色里,披风下摆沾着的血滴在地上,像一串暗红的逗号。
“你真敢赌。”汉吉的钢笔在记录本上戳出个洞,“要是它攻击我们——”
“但它没攻击。”苏晓蹲下身,捡起米凯掉落的半块剑穗,金线里缠着根黑色羽毛,“而且它喜欢辣条。”
巨人蹲在据点外,正用指甲盖刮着第二包辣条的包装。
莎夏踮着脚往它脚边扔了包薯片,它捡起来凑到眼前,鼻尖皱了皱,突然发出类似笑声的闷响。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炸响。
苏晓的视网膜上跳出红色警告,【未知能量波动:来源玛利亚之墙东侧教堂】。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监听设备——那是今早用积分兑换的,还没拆封。
“汉吉,加快防弹衣量产。”他盯着远处逐渐亮起的教堂尖顶,“莎夏,多备点辣条。”
“老板,为什么?”莎夏抱着新拆的辣条箱,眼睛亮得像星星。
苏晓没回答。
他望着暮色里的教堂,那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吟唱声,混着咒力特有的焦糊味。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监听设备,金属外壳硌得掌心发疼。
“因为——”他勾了勾嘴角,“有些秘密,该有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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