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拍卖槌即将落下的刹那,苏晓袖中干扰器的震动突然加剧。
他盯着展柜里泛着幽蓝的“星陨铁”,裂痕边缘那抹不自然的噪点在视网膜上灼烧——这和系统上次生成伪造防弹衣时,边缘浮现的数据乱码,简直一模一样。
“三!”弗洛克的声音像沾了蜜的钢针,“成交!”
全场爆发出零星掌声,却在苏晓突然起身的动静里戛然而止。
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指节叩了叩桌面:“各位,我建议先别急着鼓掌。”
波尔科·加利亚德原本瘫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古铜色眉毛拧成结。
这个总把赏金猎人徽章别在皮夹克上的年轻人,此刻正用拇指摩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方才苏晓捏干扰器的小动作,他可没漏看。
“13号先生有何高见?”弗洛克的笑容甜得发腻,右手却悄悄攥紧了西装内袋的遥控器。
展柜下方的高危能量波动,是他花大价钱从雨隐村买的起爆符阵,本打算等苏晓拍下后连人带钱炸成渣。
苏晓没接话,指尖在掌心快速敲了三下。
系统界面立刻弹出淡蓝光幕,将“星陨铁”的扫描数据与真正的星陨铁成分对比图投在墙上——前者的金属分子结构像被搅浑的水,后者却呈现规则的星芒状排列。
“假货。”他指了指投影,“用劣质陨铁掺了点荧光粉,骗骗没见过真货的土财主还行。”
安雅·伦纳德“砰”地掀翻椅子。
这个总把调查兵团徽章别在衣领的姑娘,此刻眼眶通红,腰间佩刀的流苏都在发抖:“弗洛克·福斯特!
你上个月收了我们三箱药材,说要换星陨铁给调查兵团做新装备——原来全是骗术?“
弗洛克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望着台下突然站起的十多个生面孔——那是调查兵团的暗号,他们衣领下都别着同样的银质鹰徽。
更麻烦的是波尔科·加利亚德,这小子的短刀已经出鞘三寸,刀锋正抵着他最信任的守卫咽喉。
“这位小姐喝多了吧?”他扯了扯领结,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度,“星陨铁这种稀罕物,哪能说假就假......”
“福斯特先生记性不好?”苏晓突然笑出声,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抛向空中,“上周三凌晨三点,你派手下去波之国码头,从走私商阿金手里买了二十箱‘特效荧光粉’——系统日志可记着呢。”
台下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马尔洛·弗兰克突然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他那能捏碎啤酒杯的拳头正抵着右侧灰斗篷的后腰:“我上个月打断的净化联盟肋骨,现在该算利息了吧?”
混乱像滚水般炸开。
安雅已经揪住弗洛克的西装前襟,调查兵团的人纷纷亮出武器;波尔科的短刀划破守卫的脸颊,血珠溅在展柜玻璃上;几个灰斗篷试图掏手雷,却被马尔洛的肌肉撞得贴在墙上。
苏晓趁机凑近安雅耳畔:“他们藏证据的地方在后台第三个木箱,贴红封条的。”
“你怎么知道?”安雅的瞳孔骤缩。
“我还知道,”他歪头避开飞溅的酒液,“你上周在西城门救的那个卖花姑娘,是我安排的线人——她偷听到弗洛克和走私商的交易。”
安雅的手劲松了松,又立刻攥紧:“算你狠。”
就在这时,后厅的门被踹开。
皮靴碾过碎玻璃的声响像根细针,扎进所有人的神经。
利威尔·阿克曼站在阴影里,额前碎发下的灰眼睛冷得能冻住火焰。
他左手拎着半瓶没喝完的清酒,右手随意垂在身侧——那只总戴着白手套的手,此刻正捏着半张被撕碎的拍卖清单。
“闹够了?”他的声音像碎冰撞进酒盏,“苏晓,你倒是会挑地方撒野。”
苏晓的后颈瞬间绷直。
他想起三天前在地下酒吧遇见的银发男人——对方用酒瓶砸晕三个挑衅的流浪忍者时,飞溅的酒液在墙上画出的弧度,和此刻碎玻璃的反光一模一样。
“兵长。”弗洛克的声音发颤,“这是误会......”
“闭嘴。”利威尔瞥了他一眼,弗洛克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喉结动了动没敢出声。
苏晓扯了扯嘴角,试图用笑掩饰心底的紧绷:“我这不是帮您清场子吗?
假货横行,多影响您地下黑市的口碑。“
“口碑?”利威尔漫不经心甩了甩酒瓶,酒液溅在苏晓脚边,“我只关心我的地盘别被血弄脏。”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展柜的“星陨铁”上,“不过......”
他突然屈指弹向展柜。
玻璃“咔”地裂开蛛网纹,所谓的“星陨铁”应声落地,在地上滚出半圈——裂开的断面里,果然滚出几颗闪着幽蓝的荧光粉颗粒。
全场死寂。
弗洛克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他望着利威尔一步步走近,喉结动了动:“兵长,我......”
“明天去财务处领三个月薪水。”利威尔弯腰捡起碎玻璃,“滚出我的地盘。”
弗洛克的脸瞬间惨白。
他踉跄着爬起来,经过苏晓身边时恶狠狠瞪了一眼,却在接触到利威尔的目光后立刻低头,像条被踩断脊梁的狗。
“至于你......”利威尔转身时,酒气裹着冷意扑面而来,“苏晓,我听说你在木叶开的淘宝店,连火影的女儿都去买辣条?”
苏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摸了摸鼻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兵长消息真灵通。”
“下不为例。”利威尔将碎玻璃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后厅,“再敢在我的拍卖会上闹事......”他顿了顿,“我就把你那些辣条全买空,让你破产。”
门“砰”地关上。
安雅松开弗洛克的西装,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你早知道利威尔会来?”
“猜的。”苏晓蹲下身,从展柜下方摸出个黑色遥控器——那是起爆符阵的开关,“他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怎么可能不来?”
波尔科用短刀挑起地上的荧光粉,突然笑出声:“有意思,你比我见过的所有赏金猎人都能折腾。”
“过奖。”苏晓把遥控器揣进兜里,抬头时正看见弗洛克在门口对助手使眼色。
那助手快速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他眯了眯眼。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异常交易记录,弗洛克·福斯特账户将于二十分钟后接收大额汇款。”
苏晓摸出手机,对着弗洛克的方向拍了张照。
照片里,弗洛克正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嘴角却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看来......”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这场戏,还没到谢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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