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山风裹着铁锈味钻进领口时,苏晓的鞋尖刚蹭到核心区通风管道的边缘。
他单手撑住锈蚀的铁皮,另一只手捏着从弗洛克手下顺来的工牌——照片上那个络腮胡守卫的银饰,此刻正挂在三米外巡逻兵的脖颈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呼——”波尔科的呼吸喷在他后颈,“这管子比我老家的酒窖还窄。”话音未落,通风口的防尘网“咔”地裂开道缝,苏晓借着系统赠送的夜视眼镜,看见安雅的指尖正勾着网沿,立体机动装置的钢索在她腕间缠了三圈。
“闭嘴。”苏晓反手肘击波尔科的胃部,换来对方闷哼。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系统地图显示核心区红点密度突然激增,方才还分散的守卫正呈扇形向他们逼近。“安雅,快。”
下一秒,三人跌进满是消毒水味的走廊。
苏晓的膝盖磕在瓷砖上,却顾不上疼——正前方玻璃柜里,蜷缩着的人体轮廓让他后槽牙发酸。
那些苍白的躯体布满缝合痕迹,手臂上的针孔像蜂窝,最前排的女孩甚至还睁着眼睛,瞳孔涣散得像两团融化的蜡。
“我靠......”苏晓的喉结滚动,系统自动翻译的实验日志在视网膜上闪烁,“基因融合失败体?
这帮疯子真敢玩命啊。“他摸出裤袋里的辣条袋,捏得咔嚓响——这是紧张时的老毛病,前情报员的习惯改不掉。
安雅的手套攥出褶皱,指节抵在玻璃上泛白:“调查兵团找了三年......”她的声音发颤,绣着徽章的内衬被指甲勾出丝,“必须阻止他们!”
“先阻止你们自己。”波尔科突然拽住两人后领,把他们推进安全通道。
苏晓这才注意到,走廊尽头的监控器闪着红光,守卫的皮靴声正从三个方向逼近。“守卫密度比矿场高五倍,”波尔科抹了把额角的汗,腰间的短刀在阴影里泛冷,“你们当净化联盟是过家家?”
话音未落,金属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头顶吊灯摇晃。
苏晓抬头,正撞进一对苍蓝瞳孔里——利威尔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另一只手的指节抵着下巴,发梢还沾着矿场的灰。
他脚边躺着两个昏迷的守卫,喉结处的银饰和巡逻兵的一模一样。
“你们的动作太慢了。”利威尔的声音像冰锥,抬手抛来个黑色遥控器。
苏晓下意识接住,显示屏上跳动着“09:57”的数字。
“自毁程序?”他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安雅紧绷的肩膀,“你跟踪我们?”
利威尔没接话,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控制台。
他摘下银饰按在识别区,键盘敲击声清脆得像报时:“三个月前就埋了炸弹。”红色警报灯突然炸亮,刺耳的蜂鸣声里,他扯了扯领带,“十分钟后,这里会比矿场还干净。”
苏晓盯着遥控器上的数字跳到“09:32”,突然想起前晚矿场后山,工牌照片里守卫颈间的银饰——和利威尔的是同一款手工纹路。“你早知道......”
“砰!”
金属门被撞开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弗洛克叼着雪茄跨进来,身后二十多个持枪者呈扇形散开,枪口在红光里闪着冷光。
他的制服沾着矿场的灰,却还在笑,笑得嘴角的刀疤像条爬动的蜈蚣:“真是巧啊,三位送上门来了。”
安雅的立体机动装置“嗡”地弹出钢索,被苏晓及时按住手腕。
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像打桩机:“冷静,现在不是——”
“卑鄙小人!”安雅的骂声混着警报,钢索擦着弗洛克耳尖钉进墙里。
弗洛克不躲不闪,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擦过苏晓耳垂,在墙上打出蜂窝。
“成王败寇罢了。”弗洛克歪头躲过安雅的飞踢,枪口转向利威尔,“至于你,利威尔队长......”他舔了舔嘴唇,“背叛净化联盟的代价,可是要把命留在这地下室的。”
苏晓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他瞥见系统面板上“信号干扰器”的兑换图标在闪烁——消耗5000木叶币,这钱够在火影村买十箱辣条了。
但此刻他按了兑换键,干扰器在掌心发烫:“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他扯开嗓子吼,干扰器被他砸向天花板,“合作才有活路!”
利威尔的眼神闪了闪。
他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刀锋划破最近的守卫咽喉,血珠溅在苏晓脸上:“三分钟。”
四人背靠背站成圈。
利威尔的刀光快得像闪电,每一次挥斩都带起血雾;安雅的立体机动装置在天花板织出钢索网,把扑上来的守卫甩向墙面;波尔科的短刀专挑对方手腕,刀刀见骨——苏晓则摸出系统空间的防刺手套,接住掷来的匕首反掷回去,正中敌人膝盖。
但弗洛克的人越涌越多。
苏晓看见安雅的瓦斯罐只剩三分之一,波尔科的左臂渗出鲜血,利威尔的刀面出现裂痕——更糟的是,原本通向地面的安全门被焊死了,新的守卫正从通风管道往下爬。
“这边!”波尔科突然拽住苏晓的胳膊,往实验室深处跑。
苏晓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培养舱,正想骂他乱带方向,却见波尔科转身挡在他面前,脸色比实验体还白。
“对不起。”波尔科的声音发颤,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我不能让你们继续查下去了。”
苏晓的瞳孔收缩。
他想起前晚波尔科啃辣条时,手指总无意识摩挲口袋;想起潜入时波尔科总刻意走在最后;想起系统地图上,波尔科的红点从未真正和他们重合过——原来从一开始...
“我是净化联盟派来的卧底。”波尔科从口袋里摸出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老大说,就算自毁也要把你们埋在这里。”
警报声突然拔高八度。
基地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的吊灯砸下来,利威尔拽着安雅滚到一边。
苏晓盯着波尔科身后裂开的墙面,岩浆般的火光涌进来——那是备用引爆装置启动的前兆。
“你疯了?!”安雅的钢索缠住波尔科的脚踝,却被他用短刀砍断。
波尔科的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却还在笑:“他们说我妹妹在他们手里......我没得选!”
苏晓的耳膜被爆炸声震得发疼。
他看见利威尔的刀刺进波尔科的肩膀,却还是慢了一步——红色按钮被按下的瞬间,整个基地像被扔进熔炉的铁皮盒。
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实验日志被卷进火舌,人体试验样本的玻璃柜“噼啪”炸裂。
“苏晓!”安雅的尖叫被爆炸声撕碎。
苏晓本能地拽住她的手腕,利威尔的刀刃在火光中划出银弧,劈开挡路的金属架。
热浪裹着灰烬灌进鼻腔,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必须活着离开这里,必须。
火焰吞噬视线前的最后一秒,苏晓看见波尔科被气浪掀飞,遥控器碎片扎进他胸口。
少年的嘴张着,似乎在喊什么,但声音被爆炸吞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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