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月光被阴云吞去大半时,苏晓的皮鞋底终于碾上了虚圈黑市的青石板。
灵压屏蔽器贴着后颈发热,像块烧红的鹅卵石。
系统附赠的伪装模板把他裹成个圆滚滚的商人——藏青长袍下摆沾着星点油渍,腰间挂着串叮当作响的铜铃,最绝的是鼻尖那道刻意蹭上的煤灰,活脱脱从火之国商队里溜出来的倒霉蛋。
“嘿!新鲜出炉的虚闪结晶!”
“三勾玉写轮眼仿制品,戴上去能吓唬下忍!”
黑市的吆喝声像锅煮沸的汤,混着腐尸味与灵子焦糊味直往鼻腔里钻。
苏晓摸了摸怀里用荷叶包着的辣椒酱——这玩意儿他在木叶村试卖过,卡卡西吃了三勺后抱着水桶灌了半宿冰阔落,美其名曰“体验痛觉艺术”。
“老板,来串烤蝙蝠?”卖烧烤的大虚举着铁签子凑过来,尖牙上还挂着半块没啃干净的肉。
苏晓盯着签子上焦黑的翅膀,突然想起上次在晓组织据点吃到的烤乌鸦——长门的火遁火候倒是足,就是太柴。
他摸出枚铜币弹过去:“换碗热汤。”
大虚的瞳孔骤然收缩。
虚圈流通的货币是灵子币,铜币这种低阶人类货币早该在五十年前被淘汰。
苏晓看着对方发愣的模样,心里暗笑——系统给的伪装模板连“乡巴佬”的经济水平都算进去了,这波叫专业。
拐过三个挂着骷髅旗的摊位,那家“不起眼的小店”终于出现在眼前。
说是店,不过是块破布搭的棚子,门帘是用虚的脊椎骨串的,风一吹就“咔啦咔啦”响。
苏晓刚掀开帘子,就撞进股刺鼻的酒气里。
“新来的?”
声音像砂纸磨铁板。
苏晓抬头,就见个银发男人歪在草席上,左脸缠着渗血的绷带,右眼里跳动着熔浆般的红光。
正是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给您带了点手信。”苏晓把荷叶包推过去,“木叶村秘制辣椒酱,吃了能让查克拉沸腾的那种。”
葛力姆乔扯掉荷叶,指腹蘸了点酱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来,草席被掀得翻飞,银发散乱地垂在肩头:“你他妈...这玩意儿比虚闪还烫!”
“要的就是这效果。”苏晓从怀里摸出个玻璃小瓶,“这是改良版,加了三分之二蜂蜜,您尝尝?”
葛力姆乔瞪着他,却还是接过小瓶。
舔了一口后,他扯动嘴角笑了,绷带下的伤口渗出血珠:“有意思。
说吧,小商人,你图什么?“
“灵核晶。”苏晓直入主题,“我需要五块,成色越好的越——”
“停。”葛力姆乔打断他,手指敲了敲桌面,“最近半个月,找灵核晶的人比来抢黑市的破面还多。
前天有个穿白大褂的,开价用十颗崩玉碎片换;昨天又来个戴面具的,说要拿瀞灵廷的机密档案换。“他突然凑近,灼热的呼吸喷在苏晓脸上,”你凭什么让我帮你?“
苏晓指了指桌上的辣椒酱:“就凭您刚才把改良版喝了半瓶。”
葛力姆乔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震得棚子直晃,骷髅门帘“哗啦啦”掉下来一串骨头:“行!
三天后的拍卖会,最后五块灵核晶会出现在3号包厢。“他抄起酒坛灌了口,”但老子先警告你——“
话音未落,棚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是个穿白制服的女人。
她的长发像流动的水银,眼角点着颗泪痣,明明在笑,却让人后背发凉。
“葛力姆乔大人,这是您要的灵子酒。”她把酒坛放在桌上,目光扫过苏晓,“这位先生是?”
“新来的商人。”葛力姆乔灌酒的动作顿了顿。
苏晓立刻接上:“在下田中正雄,从火之国来倒卖忍具的。”他指了指腰间的铜铃,“听说虚圈的灵核晶能淬刀,想进点货回去给老父亲治病——他老人家风湿犯了,总说骨头缝里像塞了冰碴子。”
女人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火之国?
我记得前阵子有批商队被白绝劫了,您没遇上?“
“遇上了!”苏晓拍大腿,“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那群白绝跟商量好的似的,专挑带甜点心的抢——您说他们是不是属蚂蚁的?“他从兜里摸出包辣条,”您尝尝这个?
我们村的姑娘都说吃了能治嘴馋。“
女人接过辣条的手明显僵了僵。
苏晓看着她拆开包装,舌尖刚碰到辣油就迅速缩回的模样,差点笑出声——系统诚不欺我,现代零食对异世界生物的杀伤力,堪比尾兽玉。
三天后的拍卖会现场,苏晓盯着头顶晃动的水晶灯,感觉自己像块掉进热油的豆腐。
蓝染的人来了。
他数过,穿黑斗篷的有七个,戴银面具的有三个,最麻烦的是那个靠在柱子上的灰发男人——他的灵压波动和之前在尸魂界见过的东仙要如出一辙。
“第三件拍品——灵核晶,五块一组!”
拍卖师的声音像根针戳破空气。
苏晓摸了摸袖口的灵压干扰器——这是他用三箱辣条跟系统兑换的,说明书上写着“可制造五分钟灵压紊乱”。
“三百万灵子币!”
“五百万!”
“八百万!”黑斗篷里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苏晓捏紧干扰器开关,在报价到一千万的瞬间按下按钮。
水晶灯突然爆成碎片。
拍卖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灵压波动像被搅乱的池水,有人误触了虚闪,把墙角的花瓶轰成渣。
苏晓猫着腰钻进后台,从暗格里摸出灵核晶时,手心全是汗。
“抓住他!他是间谍!”
莎露蒂妮的声音像把淬毒的刀。
苏晓转身,就见她举着短刀,白制服上沾着水晶灯的碎片:“刚才的灵压紊乱是你搞的!
你根本不是什么火之国商人,你是——“
“我是来给老父亲治风湿的。”苏晓晃了晃手里的灵核晶,“但您是来干什么的呢?”他从兜里掏出张纸条,“这是您昨晚在黑市外跟蓝染手下接头的记录,葛力姆乔大人的手下拍的。”
全场死寂。
葛力姆乔的笑声像炸雷般炸开:“老子就说最近怎么总丢东西!
莎露蒂妮,你当老子的黑市是你家厨房?“他的指尖凝聚起蓝白色的灵压,”滚!
再让老子看见你,就把你做成酒坛塞子!“
莎露蒂妮的脸白得像张纸。
她狠狠瞪了苏晓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行啊小子。”葛力姆乔拍了拍苏晓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散架,“灵核晶算我送你的,以后有麻烦报我名号——在虚圈,没老子摆不平的事。”
苏晓摸着被拍得发疼的肩膀,笑着点头。
他刚走出黑市大门,系统提示音就在耳边炸响:
【检测到高危目标:未知破面×7,距离800米,正在接近。】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
苏晓抬头,看见月光下的云层里,七个黑影正像秃鹫般盘旋。
他摸了摸怀里的灵核晶,又摸了摸后腰的焊枪——看来今晚,得给这些不速之客上堂“现代武器入门课”了。
他加快脚步往废井方向走,却没注意到,在黑市角落的阴影里,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那眼睛里翻涌的恶意,比虚圈的夜风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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