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晨光透过断墙的裂缝斜斜切进来,在苏晓手背上投下一道金斑。
他盯着地上滚到路飞脚边的水瓶,水珠在碎石上蜿蜒成细小的溪流——系统的警报声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被按了循环键的老式手机铃声。
“崩玉活跃度98%?”艾斯把步枪往臂弯里一收,绷带下的肌肉绷成硬邦邦的线条,“上回检测还是75%,这玩意儿跟吃了窜天猴似的。”他蹲下来时,肩章上沾的血渍蹭到了苏晓裤腿,是刚才替山治挡刀时留下的。
路飞正用舌头够嘴角的饭粒,闻言把空饭盒往地上一扣:“活跃度是能吃的吗?
比肉还难啃的话我可不帮忙。“山治拎着平底锅从他头顶敲过去:”笨蛋路飞!
那是说蓝染的破石头快炸了!“金发厨师的皮鞋尖还冒着焦糊味,是方才硬接蓝染斩击时摩擦出的火星烧的。
苏晓弯腰捡起信纸,折痕里还留着黑猫用隐形墨水画的虚夜宫结构图。
他指尖在“地下实验室”的标记上碾了碾,喉咙发紧——那是三小时前黑猫塞给他的,当时她像团影子似的从通风管道溜进来,发梢还沾着监控室的灰尘:“蓝染在搞大动作,资料加密了,等我黑进系统。”现在系统警报催命似的响,他突然有点后悔没拽住那道影子。
“艾斯。”他把信纸塞进胸袋,金属纽扣硌得胸口生疼,“去村东头的废弃铁匠铺,黑猫说过要是情况不对就去那儿找她。”他指腹蹭过嘴角的血痂,想起黑猫总爱用黑客手套敲他柜台的样子,“她电脑不离身,你要是看见个抱着银色笔记本、眼睛比狐狸还亮的女人——”
“知道了知道了。”艾斯笑着起身,步枪在掌心转了个花,“上回在阿拉巴斯坦,我帮你追过偷系统道具的黑客小姐,她踩我脚背那下我可记着呢。”他拍了拍苏晓肩膀,绷带下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十分钟内带她回来,你先把路飞的饭盆收了,这小子能把桌子啃出洞。”
路飞果然已经在啃桌角,被山治拎着后衣领提起来时还吧唧嘴:“山治的牛肉饭比桌角香多了!”金发厨师气呼呼地翻找食材,平底锅撞在灶台上当啷响。
苏晓望着这团乱,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今日刷新物品”——是包辣条和两瓶功能饮料。
他鬼使神差摸出来,辣条包装袋在掌心窸窣作响。
“先垫垫。”他把辣条抛给路飞,后者眼睛瞬间亮成灯泡,“吃完帮我守着村口,蓝染那家伙...”话没说完,地面突然震颤起来,窗纸哗啦一声破了个洞。
山治的平底锅“当”地砸在地上。
苏晓踉跄着扶住桌沿,看见窗外的樱花树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扯得东倒西歪,几片花瓣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
系统提示音再次炸响:“检测到异常灵压波动,疑似崩玉能量外泄!”
“来了。”苏晓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金属寒意顺着小腿往上窜,“蓝染在逼我现身。”他走到窗边,看见三公里外的流魂街方向腾起灰雾,隐约能听见老人们的惊呼声——那是蓝染的灵压风暴,看似无差别攻击,实则每一缕波动都精准指向他的查克拉轨迹。
“苏老板,我来晚了。”
带着电子音的沙哑嗓音从背后响起。
苏晓转身,正看见黑猫从门框阴影里钻出来,银色笔记本抱在胸前,发尾还沾着铁匠铺的铁锈。
她右眼戴着全息眼镜,镜片上跳动着绿色数据流,左手食指上的黑客手套闪着幽蓝光芒——那是她破解系统时的习惯动作。
艾斯跟在她身后,肩章多了道划痕,正揉着被踩红的脚背:“这位小姐的跑酷技术比我在空岛见过的云鲸还野。”
黑猫没接话,直接把笔记本拍在桌上。
屏幕亮起的瞬间,虚夜宫的3D建模投影在众人头顶,暗红色的建筑像巨兽骨架般支棱着。
她指尖在空气中划拉,实验室的位置被标成刺眼的红色:“核心稳定器在这儿,藏在崩玉反应堆正下方。”全息影像里,红色标记不断闪烁,“但蓝染昨天更新了防御系统,我黑进监控时触发了警报,最多能给你争取十分钟。”
“十分钟够吗?”山治把热好的牛肉饭推到苏晓面前,蒸汽模糊了他的墨镜,“你昨天跟蓝染硬刚时,虎口都裂了。”
苏晓扒拉两口饭,滚烫的汤汁烫得舌尖发麻——这是山治的“战前特供”,牛肉炖得能抿化,米饭里混了他私藏的香辛料。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木叶卖辣条时,卡卡西蹲在他摊位前说“这辣味比雷切还带劲”,而现在...他盯着全息投影里的红色标记,喉结动了动。
“不够也得试。”他把空碗推回去,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出兑换提示:“隐形斗篷(24小时时效),消耗5000忍币。”他咬牙确认兑换,黑色斗篷从虚空中飘落,触感像被揉碎的夜色,“艾斯,你守着流魂街的村民,启动次元锚点的钥匙在我项圈里——”
“知道。”艾斯把步枪上了膛,子弹在弹夹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要是半小时没见你回来,我就带着路飞山治杀进虚夜宫。”他冲苏晓挤挤眼,“白胡子的船医教过我看地图,虚夜宫的下水道我熟。”
路飞举着半根辣条蹦过来:“我也去!
我橡皮手能把蓝染的刀掰弯——“
“不行。”苏晓按住他脑袋,橡胶触感软得像棉花糖,“你留在这儿保护山治,他要是被卷进灵压风暴,牛肉饭的秘方就失传了。”路飞立刻严肃起来,拍着胸脯保证:“我会把山治绑在房梁上!”山治刚要抗议,被他拽着衣领扛走了,金发在风里炸成鸡窝。
黑猫把隐形斗篷帮苏晓系好,手套擦过他后颈时带着凉意:“稳定器需要崩玉能量反向注入,系统提示里没说吧?”她推了推全息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我黑进蓝染的实验日志了,那家伙打算用暴走的能量完成进化。”
苏晓的手指在斗篷口袋里捏紧——那里装着系统兑换的应急电源,沉甸甸的像块烧红的铁。
他望着窗外逐渐浓郁的灰雾,听见流魂街传来孩子的哭声,突然笑了:“所以我们要在他进化前,给他的发动机里塞把扳手。”
虚夜宫的阴影笼罩下来时,苏晓正贴着外墙的裂缝移动。
隐形斗篷的效果比想象中好,巡逻的破面从他身边走过时,刀刃擦着他鼻尖划过,带起的风掀起斗篷一角,又被系统自动修复。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在战鼓上的闷响,混着远处反应堆的嗡鸣。
地下实验室的门是纯灵子构造的,泛着幽蓝的光。
苏晓摸出应急电源,金属外壳在掌心沁出冷汗——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启动稳定器需消耗当前90%能量储备,是否确认?”他想起路飞啃辣条时亮晶晶的眼睛,艾斯拍他肩膀时的温度,山治骂骂咧咧却始终热着的牛肉饭,手指重重按在确认键上。
“叮——”
电子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苏晓抬头,正看见蓝染站在反应堆阴影里,斩魄刀斜指地面,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冷光:“你比我想象中更贪心,苏晓先生。”他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丝绸,“以为用现代小玩具就能阻止神的进化?”
稳定器开始运转,幽蓝的光流顺着管道爬向崩玉核心。
苏晓能感觉到能量从脚底被抽走,眼前泛起金星。
他扯了扯隐形斗篷,强迫自己扬起嘴角:“至少能让神...打个喷嚏。”
蓝染的瞳孔缩成细线。
他抬起手,崩玉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实验室的墙壁开始龟裂。
苏晓被气浪掀翻,撞在操作台上,肋骨传来尖锐的痛。
他望着稳定器上疯狂跳动的数值,喉咙里泛起腥甜——98%,99%,100%。
“结束了。”蓝染的声音裹在白光里,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崩玉已经完成自我进化,现在...它是我的,也是这个世界的。”
苏晓在剧痛中扯下隐形斗篷。
他看见崩玉悬浮在光团中央,表面爬满蛇形纹路,像活过来的生物。
系统警报声变成了刺耳鸣叫,他摸出胸袋里的信纸,折痕里的虚夜宫结构图被血浸透,模糊成一片红。
“还没...”他撑着操作台站起来,血滴在地上绽开小朵的花,“至少...我拖延了十分钟。”
实验室顶部轰然坍塌。
苏晓在碎石砸下前扑向通风管道,后背被划开一道长口,疼得几乎要昏过去。
他听见蓝染的笑声穿透轰鸣,看见远处流魂街方向的灰雾凝成实质,像头张着巨口的野兽。
“艾斯...”他咬着牙爬进管道,血顺着下巴滴在金属管壁上,“该启动次元锚点了...”
管道尽头的天光里,流魂街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
苏晓望着被灵压风暴笼罩的村庄,突然想起山治说过的话:“给美人做饭是浪漫,但保护他们...是更重要的浪漫。”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在管道里艰难地翻了个身——这次,他要把浪漫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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