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映客小跑在树林中,距离基地已经过了十个小时,她从来没有停下休息过,天空已经昏昏沉沉。
她跑出了树林,双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脱下鞋子,换上了一双木拖鞋,上面还写着“为师鼎立!”看来是这个二货送的。
月亮悬挂在海面上,海水像是被震慑住了,惊不起任何波涛巨浪,沙滩上摆着几张废弃的椅子,红色的纱布上积着许多泥沙,条纹像是被风水侵蚀了只剩下淡淡的颜色。不知道是哪个游客将这些椅子落在了野沙滩上。
海面上有一座不大的岛屿,朦胧在月色之中,绿色的小山层起彼伏,与世隔绝,整座小岛并没有发光,也没有想象中的灯塔,没有想象中的守岛人。
苏映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年份的照片,对准了海面上那个岛屿,除了时间不同,那个月亮是照片中的太阳之外没有了任何区别。在阳光下的岛屿仿佛是天堂,绿油油的山脉被照的金黄,而现在则像是一个沉睡中的落日之地,不知隐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物……
她抽出随身匕首砍了几棵树,再用绳子捆成了一个小船,用力的推到海上,接着拿出一个木桨坐在小船的一头开始向那座岛屿的方向划去。
她不禁感叹这个所谓时空之墟的开端“云顶”选择了一个多么好的位置,依山傍水,任何一个角度还能看到最美好的天空,简直就是桃花源,而此行可以叫做桃花源记。
小船离山岛越来越近,沿途并没有任何危险,完全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岛屿,她本来打算会恶战一场,也许海洋中存在着奇怪的生物,会像游戏中抱脸虫那样突脸,或者在深海中静悄悄的把她的船挖出一个洞,可这些都没有发生,安静的令人发毛。
她把船靠近了岸边,用绳子固定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便把双枪背在身后爬上了这座小山,用匕首划开灌木丛开了一条小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连原来的山路都长满了花草。
走到山顶,沿路是一条水泥路,两侧的路边都种满了花花草草,可是不是野花,她仔细的观察了一束,挖开下面的泥土能看见被掩盖住的木盆,这些花竟然是被人亲手种进去的,而且沿着这条路种了接近有几千束,十分规整,花的姿势与样子有很多,看来种花的人是专程来的。
水泥路的尽头是一间小房子,房顶上的瓦片已经长满了苔藓,就像是童话中才存在的小屋,花花草草蔓延着整个墙壁,将整个房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窗户内传来幽幽的光亮,她走到一扇红门前,犹豫了片刻,敲响了房门。
透过窗户看见从沙发上起身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的走到门前,将门拉开。两人对视的瞬间苏映客愣在了原地,对面竟然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是一个小姑娘,红色的头发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套睡衣。
“是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女人问道,显然看到访客有些震惊。
“我是托人来拜访此处。”苏映客拿出了一张4S歌剧俱乐部名片,右下角的归属名是风湿海。
女人接了过来,眼神恍惚的看了一眼,赶忙还给了苏映客,脸上有惊喜也有时间所带来的焕散,“赶紧进来。”
整个客厅被修建的很温馨,苏映客出奇的发现这里老师的客厅很像,只不过不会随地摆放大炮,也不会把大炮当沙发来用。而像的点是这两间房子所给人带来的感觉出奇的一样,风湿海家中有一股淡淡的樟木香味,而这个女人家里也有,通风的位置正好能直达沙发,也能很好的看清窗外的景色,这点很很符合师傅的作风。
茶几是红木做的,老师的也是,甚至还是同一年代生产的,说不定苏映客更早点认识风湿海能看见两间一模一样的客厅和一模一样的卧室。
上面放着一盘国际象棋,似乎已经下了很久,上面的棋子已经被磨的光滑,用手一摸很容易就滑下去。
“这间房子就您一个人住吗?”苏映客跟着女人的指示坐在沙发上,她给这个客人倒上了一杯红茶水。
“是的。如果您不介意,可以来看看这场棋,下的怎么样?”女人眼睛发神的看着这盘棋。
老师叫苏映客来这栋房子找这个女人,却没有告诉她要做些什么,只是说随机应变,话还没有说完就离开了。
“哪一方棋您更看好?”女人再次问道。
这间房子只有她一个住,那么这盘棋肯定就是她一个人下的,或许……苏映客想到了之前会有人把棋盘当做战场,用战法演练出作战的局势,难道说这个女人在下一盘走势棋,纵观整个世界发展的走势棋?难道她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可转念想想,时空之墟的主人住在倒悬城,但这座岛屿又叫世间的开端,那这个女人究竟该叫什么呢?
思想再次回到棋盘上,白棋的王后已经站在对方的国王面前,一侧是黑色的马,只需动一下就可以把白王后吃掉,另一侧是白色的士兵,不过离国王还有三格距离。除了白王,其他的棋子全都摆在桌子上,似乎象征着已经死掉了。
“那这得看是谁先走了,一个很简单的棋局。”苏映客不知为什么这盘棋会困扰女人如此之久。
“没有人愿意动这一步。”女人突然说道,“古代中,一个国家只有一个皇帝,这应该是你知道的。可是一个皇帝有多少个王后,这却是不知道的,很难想象一个皇室血脉究竟有多少分支。”
“所以在你这一盘棋里,所有人都是皇帝,没有谁是谁的主仆关系?”苏映客发现了那只马冲着的方向是黑王,而并非正对着对面,白起小兵则是背对着黑王,他明明可以向前,可这个样子却像是要往后。
“马完全可以吃掉白王后,可是谁知道民心所向?黑王早就知道他们的阵营中有人背叛了他,如果这场棋是一个试探局,而这做的一切就是把叛徒黑马揪出来,那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你应该知道云顶所代表的意义。”
“时空之墟的开端。”
“对,如果你把时空之墟比作我这一个小房子,而这里又有数不清的灰尘,比作时空之墟数不清的秘密。这些小人虽然已经被磨的光滑,但是他们身上一定含有细菌,那些就是人心所向,即使是君王也看不出来的存在。”
“这是一盘很简单的棋,你一定是为了给我看的,对吧?”苏映客话锋一转,“很明显,你经常使用这些棋,我曾经听说过预言者的能力,可以使用一些物品来预测之后的结果。”
“不不不,我并不是预言者,我只是一个知其者而不知其意者,一个迷茫又徘徊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探清楚时空之墟的秘密,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下好了一盘,最后黑王死了,因为他被黑马杀了。”女人说笑,“如果他可以复活,那岂不是下一秒就要把这个黑马诛九族?”
“这是一个奇怪的思路……”
“那是因为你并不了解这个房间的秘密,我用了时空之墟的所有法则下的这盘棋。时空之墟可以让你忘掉真实世界的亲人,改变记忆的法则,删除记忆的法则,也就会有增加记忆的法则!每个人身上都被无穷无尽的法则所囚禁,就像这些小人身上的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你的意思是黑王可以像我们假设的复活,但是没有第一时间逐出黑马,这是因为他失去了上一世的记忆?”
“你想的没错,所以这么简单的一盘棋却可以衍生出无数种说法,这取决于是否有上一盘棋,下一盘棋。时空之墟是无限运转的,你怎么能知道他有没有被毁灭过再次复苏过?你怎么知道现在经历的所有事情上一世没有经历过?你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还是最后一次……”女人的眼神变得犀利。
茶水已经消热,变得有些冰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可是苏映客觉得才过了10分钟不到。
“你所说的应该只是时空之墟的无限法则,这包含了空间无限,时间无限。可如果有无数个法则,就像这些数不清的灰尘一样多,那变量就是无限个,那我们该如何下这一盘棋?”苏映客终于明白老师叫她过来是干什么了,他们需要时空之墟的法则来找到倒悬城的入口,或许首长的失败早已经是命中注定,这被影响的就是因为无可逃脱法则,他们要找到打破法则的办法!
“所以……”女人长叹了一口气,“一盘简单的棋也不好下啊,我试图把法则的所有可能性融合在这一盘棋上,也无法找到其中一方获胜的办法,获取时空之墟的主人也是被困在了这,一切都是被外界影响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把整个视野放在局外,有点像四维空间俯瞰三维,或者说三维俯瞰二维?”苏映客有些被绕晕了,不过大概能理解的是,他们要把整个思考放的更加长远,比如说空气,假如说这个宇宙充满了空气,你永远到不了没有空气的地方,那你就可以假设一个没有空气的地方,从那个角度去俯瞰这个世界。
“看来没点脑子,还来不了这。”苏映客发自内心的说着,“原来老师是怕自己太傻了,所以才让我来,自己也说不清楚目的……”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这盘棋还没有下完,我们可以再聊。而这个故事已经完结了,我们现在就聊。”女人一边说,一边按下开关将头顶的挂灯关掉了,周围陷入了黑暗。
黑王有十个孩子,有男有女,他们都想要黑王的王座,那个可以俯瞰这个世界的地方。
其中最年长的哥哥,我们简称他叫“影”,他从小喜欢探索有关于影子的知识,第二年长的是“月”,他喜欢探索为什么世界上有黑暗,或者理解为为什么月亮偏偏要在黑暗中发出它的光芒,而不是选择在早上,与太阳一起照亮这个世界。
哥哥理应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其他年小的弟弟妹妹并不理解这个含义。直到黑王即将去世的那一天,老人才把这个事实告诉了在场的十个兄妹。
那些心中怀有报国之想,或者想要俯视整个世界的兄妹们瞬间燃起了敌意,最终竟然谋生想要杀死亲哥哥的想法。
他们开始策划,为首的是月,他答应分给其他八个弟妹与他同等的地位,可至于为什么不去问问影能不能分给他们同等的位置,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于沉默,身上自带的冷艳气息仿佛就是嘲笑他们的利器,所有人都认为哥哥瞧不起其他人。可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真正的问过。
影是这十个兄妹里学术最高的,他的成绩可以说是这个王宫里最好的,性格品质优良,经常私底下用自己所赚来的钱去帮助那些平民百姓,默默的帮助这个国家的发展。
就在十天之后,王宫正在进行有序的加冕仪式,所有兄弟姐妹全都到场,台下的子民无不欢呼。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偏偏人们心中的污点却点燃了争夺王位的战争!月冲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刀冲向影,而其他的兄弟姐妹则是拿起枪,屠杀了他的所有皇臣。
影明明看着月拿着刀走向他,却没有做任何反抗,他是十个兄弟姐妹中武力最强的,却没有阻止月的叛国,脸上的表情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脸的平静。
这以至于其他九个兄弟姐妹合起伙来在他死后继续践踏他的尸体,解剖了身体,抛进大海中。
而这个国家就在时空之墟中,每个人都可以复活,只不过会缺少上一世的记忆。
最后,弟弟称王,人们在知道真相后想要讨伐,却全都败在了他的脚下,因为九个兄妹下了一场大棋,他们一遍遍找到重生的哥哥,它是唯一可以阻止这场阴谋继续的人,因为他是时空之墟的正主,只有消耗了他十条命之后,弟弟才能真正的成王!而那些辅佐他的弟弟妹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而已经失去十条命的黑王或许只能在时墟之外眼睁睁看着他们胡作非为……
“故事在这里讲完了。”女人看着苏映客,默默的说道,“有两个结局,一是哥哥在最后一次重生中杀死了叛变的弟弟妹妹,二是哥哥最后还是死在了他们手中。”
“这个故事你认为最后是哪个结局?”苏映客问道,他的眼神不离这盘棋,他突然有一种预感,上面的白子在这时候不知道是那些叛徒,还是那些想要逃出时空之墟的他们。许多未知的真相都隐藏在整个时空之墟,或许有人扭曲了这个真相,所有人都变成了帮凶。
“不知道。”女人冷冷的说着,“而这个时空之墟就是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故事虽然完结了,但我们的没有,我们仍然可以逃出去。”
“所以逃出去的办法是?”
“找到哥哥。”
“可是你说这两个方法都可以逃出去?”
“一种是身体上的,一种是精神方面的,我已经逃出来了,正在俯瞰整个时空之墟呢,不是吗?”女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中,苏映客突然想起来这里是时空之墟的开端,那她究竟是?
“谁说黑王一定是男的,在这四个棋内,黑棋没有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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