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青石镇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的钢针,扎得王斌后颈直冒油。他甩了甩膀子,把最后一筐杂铁矿砸在矿场验货台前,铁筐撞得木板“哐当”响,惊飞了梁上的麻雀。
“嘿,王小子,今天手脚挺麻利啊?”验货的老陈头眯着眼,用铁钩扒拉着矿石,“不过这批含铁量低,算你半文钱一筐。”
王斌抹了把汗,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谢陈伯。”半文钱,够买两个杂面馒头,够他和病娘撑过今天了。他扛起空筐,正要走,眼角余光瞥见矿场入口晃过个黑影——那是个穿黑袍的人,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在这晒得黝黑的矿场里格格不入。
“看啥呢?快走快走!”老陈头不耐烦地挥手。王斌没多问,揣着刚挣的几枚铜板往家赶。他家在镇西头的破窑洞里,娘又咳嗽了好几晚,得赶紧把米买回去。
路过镇口土地庙时,身后忽然有人喊:“小子,站住。”
王斌回头,正是那个黑袍怪客。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斗笠下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脖子上挂的什么?”怪客声音嘶哑,像两块石头磨在一起。
王斌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挂着块灰扑扑的石头,是爹临死前塞给他的,说是什么“护身符”。“就一破石头,”他皱皱眉,“大爷您有事?”
怪客没说话,枯瘦的手指突然弹出一道黑气,直逼王斌面门!王斌吓了一跳,本能地后仰躲避,黑气擦着鼻尖飞过,撞在土地庙的泥墙上,“滋啦”一声烧出个焦黑的洞。
“果然是你!”怪客低喝一声,黑袍无风自动,露出手腕上扭曲的黑色纹路,“交出‘星陨铁’,饶你不死!”
王斌懵了:“啥星陨铁?我这就是块破石头!”他攥紧拳头,矿上搬了三年矿石练出的力气涌上来,管他是谁,想抢东西就得先过他这关!
就在这时,庙门“吱呀”开了条缝,一个白胡子老道探出头:“咳咳,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小娃娃像什么样子?”老道拄着根木杖,眯眼打量怪客,“魔族的气息,哼,青墟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黑袍怪客见状,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街角。老道慢悠悠走到王斌面前,用木杖敲了敲他胸口的石头:“小子,这玩意儿叫星陨铁,是天生的炼器灵材,难怪引来魔族窥探。”
王斌听得云里雾里:“老神仙,您是……”
“老道玄尘,”老道捋了捋胡子,眼睛突然亮起来,“你这小子,虽然筋骨粗粝,但丹田气海竟隐隐有灵光流转,倒是块修仙的璞玉。跟我走,入我青岚宗,保你娘病体痊愈,也免了这凡俗奔波之苦,如何?”
修仙?王斌想起爹生前讲的那些腾云驾雾的故事,又看了看自己磨出老茧的双手。他娘咳得整夜睡不着时,他多想有仙法能治好她;矿主克扣工钱时,他多想有力气把那胖子一拳打飞。
“我……我能行?”他捏紧了拳头,掌心全是汗。
玄尘老道哈哈一笑,木杖往地上一顿,竟有青光从杖头溢出,绕着王斌转了一圈:“有没有行,试试便知。伸出手来。”
王斌依言伸手,老道将一块莹白石头放在他掌心。石头刚沾上皮肤,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先是金光大盛,随后又窜起几缕狂暴的黑气,最后竟凝结成一道赤红色的火苗,在石面上跳跃不止!
“金、魔、火三灵根?!”玄尘老道瞳孔骤缩,握着木杖的手都抖了一下,“怪哉,怪哉!金灵根主杀伐,魔灵根易入邪道,火灵根炽烈霸道……如此驳杂却又隐隐制衡,倒是生平仅见!”
王斌听不懂什么灵根,只觉得掌心的石头越来越烫,那火苗仿佛要烧进他心里。老道突然收起石头,正色道:“小子,你这灵根是把双刃剑,成则一步登天,败则万劫不复。跟我走,前路是刀山火海;留下,魔族迟早会再来找你麻烦。想清楚了!”
风吹过破旧的土地庙,卷起地上的尘土。王斌想起娘咳得蜷缩在炕上的样子,想起矿主鄙夷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只能搬矿石的手。
“我跟您走!”他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只要能治好我娘,刀山火海我也闯!”
玄尘老道看着他眼底的狠劲,捋须笑道:“好!有这股子狠劲,未必不能走出条路来。起来吧,明日卯时在此等候,老道带你入山。”
夕阳把王斌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攥着胸口的星陨铁,快步往家跑。石子硌着赤脚,他却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青石镇的风还是那么燥热,但他知道,从明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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