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织女人类群星闪耀时
第2160章：稚声初啼（旧版）

第2160章：稚声初啼

晨露刚漫过草屋门槛时，梳髻的泥人忽然往地上蹲了蹲。她正帮着老妇人晒粟种，指尖刚拈起把金黄的粟粒，小腹处的泥忽然轻轻鼓了鼓，像有东西在里面动。高瘦的泥人扛着柴从林里回来，见她蹲在地上，赶紧把柴扔在柴堆旁跑过去，蹲下身用手掌托着她的胳膊，喉咙里咋、咋地急唤，眼缝里的光颤得厉害。

莫不是......要生了？老妇人手里的粟种袋咚地掉在地上，粒儿滚了满地。她也顾不上捡，凑过去摸了摸梳髻泥人鼓着的小腹，泥是温的，还能感觉到里面轻轻的动，真要生了！快扶进屋里去！

女娲正用陶碗往新搭的菜畦里浇水，听见动静快步走来。她看梳髻的泥人额上渗着细密的泥汗——是紧张的，便按住高瘦泥人急着要扶的手：别急，让她慢慢走。又对老妇人说，把火塘烧旺些，拿块软些的兽皮铺在地上。

日头爬到草屋的茅草尖时，小泥屋的门帘（是用麻线编的）被老妇人从里面放下了。外面的人都屏着气等：汉子攥着石斧的柄来回摩挲，手巧的妇人捏着没编完的藤筐尖都白了，高瘦的泥人蹲在门帘外，背靠着草屋的木柱，耳朵贴在门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娃子领着阿宝在菜畦边玩，见众人都不说话，也放轻了脚步。阿宝指了指小泥屋的门帘，又指了指天上飞的鸟，像是在问里面是不是有小鸟，娃子拍了拍它的头：不是鸟，是小娃娃，就像你刚被捏出来时那样。

忽然，门帘里传出声极轻的咿呀——不是梳髻泥人的声，更软，更嫩，像刚破壳的雏鸟叫。高瘦的泥人腾地站起来，手刚要去掀门帘，老妇人却掀开帘子出来了，脸上的笑堆得像要掉下来：生了！是个壮实的小泥娃！跟高瘦的一个模子刻的，胳膊腿都全乎！

众人都涌过去看。小泥屋的火塘边，梳髻的泥人歪躺着，额上的泥汗还没干，却用胳膊护着怀里的小泥娃——那小泥娃真小，只有阿宝的一半大，闭着眼缝，小嘴还在吧嗒，像是在找奶吃。

高瘦的泥人踮着脚往里看，不敢迈步，怕踩着地上的柴。女娲推了他一把：进去呀。他才蹑手蹑脚走到梳髻的泥人身边，蹲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泥娃的手——小泥娃的手忽然攥了攥，竟把他的指尖攥住了。高瘦的泥人眼缝一下子红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却不是哭，是高兴的。

老妇人端着碗温热的粟糊糊进来，用干净的兽骨勺舀了点，想往小泥娃嘴边送。女娲却拦住了：泥做的娃，不用吃这个。她走到赤水畔，掬了捧最清的水回来，用指尖蘸了点，往小泥娃的眉心滴了滴——水珠渗进泥里，小泥娃忽然咿了声，眼缝睁开条小缝，黑亮黑亮的，正对着高瘦的泥人看。

得让它晒晒太阳。女娲抱着小泥娃往草屋门口走，门口的阳光正好，不烈也不凉。她把小泥娃放在铺了软草的石台上，阳光照在它身上，泥色渐渐深了些，看着更结实了。以后生了娃，都往太阳底下晒晒，女娲对众人说，太阳暖，能把泥晒得牢。

日头往西斜时，草屋前聚了好几个小泥娃——不光是刚生的那个，早上见梳髻的泥人生了娃，有两个梳髻的泥人也跟着有了动静，竟也各生了个小的。三个小泥娃并排躺在石台上，像三块刚捏好的软泥团，阿宝蹲在旁边守着，用叶子给它们扇风，怕它们晒得慌。

高瘦的泥人学着梳髻的泥人的样子，往小泥娃身上盖了片软草叶。梳髻的泥人靠在他肩上，看着石台上的娃，忽然往他手里塞了根刚搓好的麻线——线的两头各拴着个小泥圈，是给小泥娃当手镯的。

女娲坐在草屋门槛上，看着石台上的小泥娃，看着高瘦的泥人给小泥娃戴麻线手镯，看着梳髻的泥人用指尖轻轻划小泥娃的脸。风里飘着粟香，也飘着小泥娃嫩生生的咿呀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闹。

她拾起块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软泥，捏了个小小的拨浪鼓——鼓面用薄石片做的，摇起来咚咚响。她把拨浪鼓放在石台上，小泥娃们忽然都往拨浪鼓那边倾了倾，像是被声音吸引了。

日子要往下传了。女娲望着远处渐渐多起来的草屋，望着粟田里弯腰劳作的身影，望着石台上挤在一起的小泥娃，忽然轻声说了句。风带着拨浪鼓的咚咚声飘远了，像在应和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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